六年前的画面和现在的画面重叠强行冲进大脑。
那是我这辈子最恐惧的回忆。
六年了,我以为我走出来了。
大脑里一根神经彻底断裂。
我哮喘发作,呼吸一下比一下重。
我死死捂住胸口,张大嘴巴大口汲取空气,却什么也吸不进去。
双腿失去知觉,重重跌坐在地板上。
房内听到我的动静后门被打开。
顾南山披着睡衣走出来。
看向我时眼里没有半点昔日的温情,全是冷漠。
「现在想清楚了没,还离婚吗?」
他冷声质问。
林夏柔裹着顾南山的宽大衬衫走出来,下半身却是什么都没穿。
我痛得说不出话,只是虚弱地喘息。
她扣上领口的扣子后娇笑。
「哎呀,南哥别那么凶嘛,我们吓到宁宁了。」
林夏柔弯下腰,盯着我痛苦扭曲的脸。
「怎么,还没习惯吗,你不是见过吗?」
「三年前你撞见我和陆宇延的时候,就是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
「我还以为你长进多少呢,原来还是个废物。」
「不过别人的老公用起来就是好啊。」
我趴在地上喘息,听完他们的话我更加呼吸不过来了。
顾南山眼神闪过一丝不忍,说出的话句句戳人心窝子。
「是啊,你早该习惯的。」
「怎么换了个男主角就接受不了?」
林夏柔顺势倒进顾南山怀里。
「南哥,你看她喘得真可怜。」
顾南山冷哼一声。
「死不了,她命硬得很。」
我仰起头,看着眼前这对男女。
我想起半年前,我以为再也不会有交集的林夏柔突然找上我。
她在我面前哭得声嘶力竭。
她说她被陆宇延家暴,被扫地出门。
她说她错了,我们都是无辜的受害者。
她跪在地上求我原谅,求我们重归于好。
我心软了,我信了她的鬼话。
现在想想,她都是为了今天。
她要在我最幸福的时候毁掉我,把我踩进最深的泥沼。
我死死捂住胸口,喉咙里发出破风箱拉扯的嘶鸣。
顾南山拿出哮喘喷雾。
我朝他伸出手。
他看着我的手,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冷笑。
手指一松。
药瓶顺着楼梯台阶一路滚了下去。
顺应本能我手脚并用顺着楼梯往下爬。
膝盖磕在木质台阶上,钻心地疼。
我终于在拐角处抓住了药瓶打开猛吸。
空气重新涌入肺部,我剧烈地咳嗽起来。
一抬头,墙上的小夜灯发出暖黄的光。
这灯是他亲手装的,他怕我半夜惊醒害怕,在别墅各个位置都装上了。
现在灯还亮着。
他却在楼上,和别的女人在我们的婚床上翻滚。
顾南山从楼梯上走下来,语气没有半点起伏。
「今天的婚礼为了给媒体和我家人看的,稳定公司的股价。」
「下个月,我和夏柔会在巴厘岛举办属于我们的婚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