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陆砚就扛着锄头出门了。

“楚灼，跟我去开荒！”他喊了一声，“青漠这破地，不用现代堆肥技术，根本种不出粮！”

楚灼正教陆念辨认草药，闻言点点头。燕擎默默跟在她身后，像条忠犬。

陆家村落外围全是荒地，石头多、土贫瘠。陆砚蹲下身，用树枝画着图：“得先挖沟排水，再堆肥改良土壤，种子我空间里有……”

他突然住嘴，意识到说漏嘴了。

楚灼挑眉：“你也有空间？”

“不是，”陆砚赶紧掩饰，“我是说，我带来的种子。”

楚灼没追问——大家都有秘密，没必要戳破。

两人干了一上午，挖了半亩地，堆起高高的肥堆。陆砚擦着汗：“这堆肥得发酵几天，到时候种麦种，保准高产！”

“哼，我看是瞎折腾！”

王氏抱着胳膊站在田埂上，一脸不屑。她被罚跪了一下午，心里憋着火，看着楚灼被陆砚和燕擎护着，更是嫉妒得不行。

楚灼懒得理她，转身教陆念认野菜：“这个能吃，那个有毒，记住了吗？”

陆念点点头，软糯地喊：“楚灼姐姐，我记住了！”

陆安也跑过来，拉着楚灼的衣角：“姐姐，我也想学。”

看着两个萌娃，楚灼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末世十年，她从没感受过这种温暖。

燕擎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等他回来，手里拎着只野兔：“给你吃。”

他语气平淡，眼神却带着期待。

楚灼心里一暖：“一起烤了吃。”

中午，田埂上飘起烤肉香。陆澈不知何时也来了，坐在一旁默默看着，眼里没有了之前的冷漠。

陆老实也扛着锄头赶来，他昨晚没喝酒，看起来清醒了不少：“我也来帮忙。”

一家人难得和睦，王氏却在暗处咬牙——她不能让楚灼得意！

傍晚，大家收工回家。王氏借口去田埂上摘野菜，悄悄溜到肥堆旁，从头上拔下银簪，在肥堆上戳了个洞，把藏在身上的烂叶子塞了进去。

她还不解气，又踹了几脚，把肥堆弄塌了一半：“让你瞎折腾！我看你怎么种出粮！”

第二天一早，陆砚看到塌掉的肥堆，气得脸都绿了：“谁干的？”

王氏跑出来，指着楚灼喊：“肯定是她！昨天我说她瞎折腾，她怀恨在心，就把肥堆毁了！”

楚灼冷笑：“我没必要跟一堆肥过不去。”

她蹲下身，在肥堆里翻了翻，掏出一根银簪：“这是你的吧？”

王氏脸色瞬间惨白：“不是我的！你诬陷我！”

“这簪子我见过，”陆念小声说，“王婶天天戴着。”

证据确凿，王氏再也没法狡辩。

陆砚气得发抖：“你知不知道这堆肥有多重要？这是咱们全家的希望！”

他转头对陆老实说：“爹，这事儿你管不管？”

陆老实看着银簪，又看看王氏，抬手给了她一巴掌：“你这个败家娘们！再敢捣乱，我就休了你！”

王氏捂着脸哭起来，却不敢再狡辩。

“罚你浇水灌溉，”楚灼开口，“这半亩地，今天必须浇完。”

王氏不敢反抗，只能拎着水桶去河边打水。

楚灼从空间里取出灵泉，悄悄混入水桶：“这水能让肥堆快速发酵。”

陆砚眼睛一亮：“真的？那咱们的麦苗很快就能种了！”

果然，三天后，肥堆发酵完成，土壤变得乌黑肥沃。陆砚撒下麦种，楚灼用灵泉偷偷浇灌。

没过几天，绿油油的麦苗就冒了出来，比普通麦苗长得壮实多了。

村民们路过，都惊呆了：“这破地还能种出这么好的苗？”

燕擎又去狩猎，带回一头野猪。陆家第一次吃上饱饭，陆念和陆安吃得满嘴是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陆澈看着热闹的一家人，嘴角悄悄勾起一丝弧度。

楚灼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突然有了个念头——或许，在这流放地，她能找到真正的安稳。

只是她没注意，不远处的大树后，周老虎正阴沉沉地盯着麦苗，眼神里满是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