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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言一把夺过沈星的手机,从头翻到尾。
看见协议书末尾端端正正签着孟晴的名字,手指忍不住的发颤。
“爸......”
“妈这是......要跟你离婚?”
沈星小心翼翼地问。
但沈清言没有回答,攥着手机,转身就往外走。
“回家。”
沈清言一路闯了两个红灯。
可推开家门后,感觉到的确是前所未有的慌乱。
客厅里空荡荡的,原本属于孟晴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就连墙上原本挂着的全家福,也没了踪影。
那张全家福是孟晴醒来一个星期后拍的。
沈清言还记得孟晴刚醒那天。
她哭了整整一夜,哭失去的十年,哭错过的时光。
可第二天,哪怕肿着双眼,看见他和沈星回家,依旧笑得温和而讨好。
求着他和沈星陪她拍张全家福。
可父子俩却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拖延。
孟晴硬是磨了生生一个星期,才得到了不到一小时的拍照档期。
照片印出来那天,孟晴高兴得拿着照片左摸右摸。
选了半天位置才挂上去。
可现在,墙上空空荡荡。
只有几个孤零零的钉子,露出灰白色的墙皮。
沈清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可又没完全想明白。
只是心脏猛地一缩,感觉有些喘不过气。
沈星的表情也开始变得僵硬起来。
他看见了厨房垃圾桶里一堆烤煳的曲奇饼干和几张沾血的创可贴。
他猛然想起,一个星期前,妈妈曾小心翼翼地问过他。
“小星,你能不能帮妈妈在网上搜一下现在的智能烤箱怎么用啊?”
“现在的烤箱和十年前的不太一样,妈妈有点不会用。”
当时沈星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好像是:“你怎么这么蠢,烤箱不会用就算了,连上网搜都得我帮忙?”
沈星记得自己的语气很不耐烦。
而妈妈当时的表情则更是落寞到了极致。
看见眼前的垃圾桶,沈星像是忽然看到了那个他嫌弃的妈妈站在烤箱旁边,一遍又一遍地尝试。
不知道烫伤了多少次手指后终于做出了完美的曲奇。
可自己却连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那些烤好的曲奇在哪呢?
好像是他被扔在了学校门口的垃圾桶里。
想到这里,他胸口忽然开始发酸。
“爸......我给妈妈打个电话。”
沈星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
他又转头点开手机,可红色感叹号跳出来的那一刻,沈星的脸色瞬间失去了血色。
自从妈妈醒来,无论自己做了什么,她都不会删了自己的。
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安,一点点漫上心头。
“爸爸......妈妈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们了。”
沈星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忍不住地哽咽。
“不可能,你妈妈她就是心里有气,过两天肯定就回来了。”
“她连户籍都没有,肯定走不远。”
沈清言打断沈星的话。
语气急切,却仍旧带着几丝慌张,不知道是在安慰沈星还是在劝说自己。
话音落下,客厅里安静了许久,寂静得有些让人喘不过气。
突然,家门被人用力敲响。
沈星眼睛一亮,眼中带上了些许兴奋。
“妈妈,一定是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