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蹭我车半年，油钱、过路费从不提。今天更是把我当成了专属司机，

让我送她去胖东来“血拼”。看着她购物车里那8500块的商品，

和她那副“你等下帮我搬上车”的理所当然的嘴脸，我出离愤怒了。

我笑着对她说：“你等我一下，我去停车场把车开上来。”然后我开车扬长而去。

二十分钟后，手机收到了她一百多条辱骂信息和未接来电。我没理她，

直到我们共同的上司给我打来电话。01.手机在驾驶座上疯狂震动，

屏幕上“李主管”三个字跳个不停，像催命的符咒。我把车稳稳停在路边，熄火，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平稳的心跳声。划开接听键，

李主管那标志性的、带着不耐烦的油腻嗓音立刻钻进耳朵。“赵安然！你搞什么鬼？

周莉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说你把她一个人扔在商场了？！”他的声音很大，

隔着听筒都震得我耳膜发麻。我把手机稍稍拿远了些，语气平静无波：“李主管，

周莉蹭我车半年，油钱、过路费一次都没给过。今天她买了几千块的东西，

还把我当搬运工使唤。”我的解释，像一颗石子投进大海，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李主管直接打断了我，声音里的火气更旺了：“都是一个部门的同事，

你怎么能这么斤斤计较？啊？周莉不就坐你几次顺风车吗？多大点事！你的团队精神呢？

被狗吃了？”一连串的质问，像鞭子一样抽过来。我捏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原来在他眼里，我半年来的付出，就是“多大点事”。我的时间和金钱，我的忍耐和退让，

都一文不值。“我命令你，立刻！马上！开车回去把周莉接回来！然后，当着我的面，

给她道歉！”李主管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道歉？我差点笑出声。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用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开启了通话录音。“喂？喂？李主管？”我对着话筒，

声音里带上了点恰到好处的杂音，“您刚才说什么？这里信号不太好，我没听清。

”电话那头，李主管显然被我的“信号不好”给惹毛了，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几乎是咆哮着重复了一遍。“我说！让你现在就回去！给周莉道歉！她情绪很激动，

要是影响了明天的工作，这个责任你来负吗？！”“好的，李主管，我听清了。

”我用最顺从的语气回答，“我马上处理。”录音结束，保存。挂断电话，

我点开了周莉发来的微信。屏幕上，一百多条未读信息争先恐后地弹出来。

【赵安然你个**！你死哪去了？】【你敢把老娘一个人扔在这？

你信不信我明天让你在公司待不下去！】【**！穷酸鬼！开个破车了不起了？

给你脸了是吧！】【你给我等着！】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目。我面无表情地一张张截图，

动作冷静得不像自己。回商场？道歉？我发动汽车，方向盘一转，径直朝着家的方向开去。

手机被我调成了静音，扔在副驾驶上，任由它屏幕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暗下。回到家，

我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礼物”。然后，我将周莉的辱骂短信截图，

连同刚刚那段李主管的录音，一起拖了进去，设置了加密。做完这一切，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这半年来堵在胸口的恶气，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这不是结束，这只是一个开始。02.第二天，我准时踏进设计部办公室。

几乎在我推开门的一瞬间，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办公室，空气仿佛凝固了。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向我射来，里面混杂着好奇、鄙夷和幸灾乐祸。我心里有数了。

办公室的角落里，传来压抑的抽泣声。周莉正趴在她的工位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看上去委屈到了极点。她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挂着两道清晰的泪痕，眼睛又红又肿，

活像一只要被全世界抛弃的小白兔。看到我进来，她的哭声不大不小地扬高了些，

刚好能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听见。“安然……你来了……”她抬起头，声音沙哑又无助。

几个和她关系好的女同事立刻围了上去，一个递纸巾，一个拍着她的背。“莉莉，别哭了，

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就是，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平时看着老老实实的，心这么黑。

”我没说话，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我的沉默，似乎给了周莉更大的表演舞台。她站起身，

对着周围的同事，开始了她颠倒黑白的独角戏。“我真的……我真的把安然当成亲姐妹看的。

”她哽咽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昨天我去胖东来，购物车里那一堆东西，

有一大半都是给她和她家人买的礼物！我想着她平时开车带我辛苦了，

就想好好谢谢她……”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小小的惊呼。“什么？还有这事？”“天啊，

周莉对她也太好了吧！”周莉的表演还在继续，她用手背擦着眼泪，

说得声情并茂：“我就是结账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好像有几次油钱忘了给她，就提了一句，

说等发了工资马上转给她。谁知道……谁知道她就因为这个生气了，说我把她当司机，

然后……然后就把我和几千块钱的东西全扔在商场，自己开车走了……”她捂着脸，

哭得更凶了：“我一个人，提着那么多东西，

在路边等到半夜才打到车回家……我给她打电话她不接，

发信息她不回……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这么对待？”一番话说完，

整个办公室的风向彻底倒向了她。“太过分了吧？赵安然怎么这样啊？”“就是啊，

为了几十块油钱，把人扔半路，这人品真不行。”“亏我以前还觉得她人不错，

真是看错人了。”同事们的窃窃私语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在空气里。我像个局外人，

面无表情地打开电脑，登录系统，仿佛这场闹剧的主角不是我。周莉从指缝里投来一道目光，

充满了挑衅和得意的味道。就在这时，我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赵安然，来我办公室一趟。

”是李主管。我走进那间熟悉的办公室，李主管正黑着脸坐在他的大班椅上。他没让我坐，

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赵安然，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现在全部门都知道了！

你的个人情绪，严重影响了整个团队的氛围！”我沉默地站着，听他表演。

“我已经听周莉说过了，人家给你买礼物，你倒好，为了一点油钱把人扔了！你的格局呢？

你的心胸呢？就针尖那么大？”他敲着桌子，唾沫横飞。“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今天下班前，你在部门群里，就昨天的事，写一份深刻的检讨！态度要诚恳！

要主动承认错误！”检讨？我心里冷笑，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知道了，主管。

”从他办公室出来，我回到座位上。周莉正和几个同事有说有笑，看到我，

她故意扬了扬手腕上新买的手链，又装模作样地从抽屉里拿出一瓶香水喷了喷。

那香水的味道，浓郁而昂贵。我记得上个月，她在公司群里抱怨过，说自己穷得要吃土了。

可她最近背的包，用的化妆品，没有一样是便宜货。这些钱，是哪来的？一个巨大的问号，

在我心里悄然埋下。我看着她那张春风得意的脸，忽然觉得，事情可能比我想象的，

要有趣得多。03.公司年底要冲业绩，接了一个城东新区的景观设计项目，标的额不小，

是块肥肉。部门开会，李主管清了清嗓子，宣布了项目的人员分配。“这次的项目很重要，

为了促进同事间的团结协作，

也为了化解一些不必要的误会……”他意有所指地看了我和周莉一眼，“我决定，

由周莉担任项目负责人，赵安然作为主要组员，你们两个一组，共同完成这个项目。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同事们交换着复杂的眼色。这哪是促进团结，

这分明是把羊送进了狼嘴里。周莉的嘴角，勾起难以察觉的微笑，她站起来，

姿态大方地对李主管说：“谢谢主管信任，我一定和安然好好合作，不辜负您的期望。

”“好好合作”四个字，她咬得特别重。项目开始后，

周莉的“负责人”派头立刻就端起来了。“安然，

你去把甲方那边所有的历史资料都整理一下，分门别类做好。”“安然，下午跟甲方开会，

会议纪要你来做。”“安然，这个区域的初步测绘数据太乱了，你加个班重新弄一下。

”所有跑腿、整理、核对的杂活累活，全都成了我的。而她自己，每天踩着高跟鞋，

在办公室里晃来晃去，不是在补妆，就是在聊八卦，或者对着电脑屏幕刷购物网站。

我知道她是故意的，但我没有反抗。因为这个项目，对我来说同样重要。我的设计理念，

我的专业能力，都需要一个出口来证明。我默默接下了所有工作，白天跑现场、见甲方，

晚上回到公司，一个人对着电脑加班加点，整理成山的数据，构思核心的创意方案。

那段时间，我几乎是以公司为家。周莉看我这么“听话”，胆子也越来越大。

她开始不满足于只让**杂活了。“安然，你那个设计思路，跟我说说呗，

我们‘讨论’一下，看看有没有能完善的地方。”她会端着一杯咖啡，不经意地凑到我身边。

“安然，你那个方案的亮点是什么？给我讲讲，我也帮你参考参考。”她的每一次“讨论”，

都是明目张胆地套取我的想法。吃过一次亏，我怎么可能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我心里早就防着她这一手。每次她来问，我都只挑一些不痛不痒、无关紧要的皮毛告诉她。

真正的核心创意、关键的设计节点，我一个字都没露。同时，

我把我所有完整的设计方案、手绘的草稿、每一版的电子文档，都用带时间戳的加密方式，

meticulously地备份在了我的私人云盘和移动硬盘里。每一张图纸，

每一个数据，都清清楚楚。项目提报会的前一天下午，周莉终于露出了她的獠牙。“安然，

辛苦了这么久，最后一步我来吧。”她笑得像朵花，“你把最终的方案发给我，

我来汇总一下，做成PPT，明天我来给甲方提报。”抢功劳，她连遮掩都懒得遮掩了。

“好的。”我点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回到座位上，我打开了我的最终方案，然后，

开始做“减法”。我将方案里最关键的两个创新设计点直接删除，

把核心区域的环保材料参数替换成了常规材料，

还将预算分析里的人力成本故意算错了一个小数点。一个看似完整，

实则被抽掉了灵魂和骨架的“**版”方案，就这样新鲜出炉。我把这个文件，

打包发给了周莉。“发你了，周姐。”“收到，辛苦啦。”她秒回，

语气里透着迫不及待的兴奋。第二天，项目提报会。

会议室里坐满了甲方的高层和我们公司的领导，李主管也在。周莉穿着一身崭新的职业套裙，

化着精致的全妆，自信满满地走上台。她打开PPT，开始口若悬河地演讲。那份PPT，

做得确实漂亮，但里面的内容，几乎是原封不动地照搬了我发给她的那个“**版”方案。

她把我那些不痛不痒的皮毛设计点，包装得天花乱坠，

把自己塑造成为了这个项目殚精竭虑、呕心沥血的唯一功臣。我坐在会议室的角落，

静静地看着她表演。李主管听得连连点头，看向周莉的眼神里充满了赞许，偶尔瞥向我时，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看人家，再看看你，朽木不可雕也”。周莉的演讲结束，

甲方那边反响平平，只是礼貌性地鼓了鼓掌，提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这在我的预料之中。

一个没有灵魂的方案，怎么可能打动人。提报会结束，周莉从台上走下来，经过我身边时，

她特意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了我一眼，嘴角是毫不掩饰的、胜利者的微笑。

她以为她赢了。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笔记本电脑屏幕上，

那个真正完整的、闪耀着天才火花的最终方案。别急，好戏，还在后头。

04.项目虽然反响平平，但流程还是要走完。

最麻烦的收尾工作——整理项目期间所有的发票，进行报销，这个烂摊子，

周莉毫不意外地甩给了我。“安然，你做事细心，这个交给你我最放心了。

”她把一沓厚厚的、杂乱无章的票据塞给我，扭头就去茶水间和人说笑了。我没说什么，

默默接了过来。这正是我想要的。我把自己关在空无一人的会议室里，

一张一张地核对那些发票。交通费、餐费、材料费、打印费……五花八门。

就在我快要整理完的时候，几张金额特别大的发票，引起了我的注意。

一张是高端日料店的餐饮发票，金额8888元。一张是奢侈品专柜的购物发票，

金额12800元。还有几张，是连号的加油卡充值发票，总金额超过两万元。

我立刻翻出项目日程表，仔细核对日期。这几张发票的开票日期，

根本就不是我们项目团队集体活动的时间！那家日料店，我们团队没去过。那个奢侈品专柜，

更不可能出现在项目经费里。我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我拿出手机，

点开周莉的朋友圈。她设置了三天可见，但很不巧，我有个习惯，

看到有意思的朋友圈会截图保存。我翻出上个月的截图相册，一张张地看。很快，我找到了！

一张是她和闺蜜在那家日料店的**，背景里的装修和发票上的店名一模一样。另一张，

是她秀新买的那个奢侈品包包，照片里的包，

和那张12800元购物发票上的商品名称完全对得上。时间，地点，金额，全都吻合了。

铁证如山！她在利用项目经费，为自己的私人消费买单！她这是在做假账，挪用公款！

我迅速将这些发票、朋友圈截图，全都用手机拍了下来，

存进了那个名为“礼物”的加密文件夹。这几张发票加起来，总金额高达五万多。

这已经不是占小便宜了，这是犯罪。第二天，我刚把整理好的报销单提交给财务，

周莉就鬼鬼祟祟地找到了我。她脸上堆着虚假的笑容：“安然，昨天给你的那堆发票里，

有几张我自己的私人发票不小心混进去了，你能不能……”“我已经提交给财务了。

”我平静地打断她。她的脸色瞬间变了，笑容僵在脸上：“这么快？

那……那你能不能去跟财务说一下，就说弄错了，把单子要回来？”“报销有公司的流程，

提交了就不能随便撤回了。”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周莉的眼神里闪过慌乱和怨毒，

她咬了咬牙，没再说什么，转身快步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知道她肯定会狗急跳墙。果然，

更大的暴风雨，来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下午，一封来自HR部门的邮件，

发到了部门所有人的邮箱。主题是：关于设计部职员赵安然的停职调查通知。

邮件内容很简单，说我因涉嫌恶意篡改报销金额、伪造领导签名，给公司造成了不良影响，

即日起停职接受调查。整个办公室，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紧接着，李主管把我叫进了办公室，与他一起的，还有HR经理。周莉也在，她坐在沙发上，

哭得梨花带雨。“赵安然，你自己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主管把一叠打印出来的报销单摔在我面前。我低头一看，是我提交的那份，

但上面的几个关键数字，被人用笔改动过，旁边还模仿着周莉的笔迹，签上了她的名字。

手法拙劣，但足以以假乱真。“周莉已经向公司举报了，”HR经理推了推眼镜，语气冰冷，

“她说你因为之前被她抢了项目功劳，怀恨在心，所以恶意篡改报销单，伪造她的签名，

想把做假账的罪名安在她头上，对她进行报复。”我简直要被这**的逻辑气笑了。

“我没有。”我只说了这三个字。“没有？”周莉突然尖叫起来，“赵安然，你还要狡辩！

你敢说你没想过要搞垮我吗？”说着，她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我一定要搞垮她……让她身败名裂……”录音里，是我自己的声音，清晰无比。

我愣住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但很快我就反应过来，这声音，

是从我之前和朋友打电话吐槽时，被剪辑拼接出来的！公司同事们看我的眼神，

已经从鄙夷变成了恐惧和厌恶。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因嫉妒而心理扭曲，

不择手段报复同事的疯子。我被彻底孤立了。没有人愿意听我解释，没有人相信我。

我站在办公室中央，像是站在一个冰冷的孤岛上，四面八方都是充满敌意的潮水。

这是我入职以来，最黑暗的一天。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把我逼入绝境，让我万劫不复。

他们不知道，当一个人被逼到退无可退时，剩下的，就只有反击。05.我被停职了。

收拾个人物品的时候，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同事们要么低头假装忙碌，

要么用眼角的余光偷瞄我，仿佛我身上带着什么病毒。周莉坐在不远处，

嘴角挂着胜利的微笑，享受着我众叛亲离的狼狈。我抱着纸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走出了公司大门。但我没有回家。我没有时间消沉，更没有功夫自怨自艾。

他们给了我最宝贵的东西——时间。我抱着纸箱，直接打车去了另一个地方。

我回想着那堆报销单里，除了餐饮和购物发票，还有几张金额不大，

但来自同一家店的打印费发票。那家店，离我们公司不远，叫“宏图快捷图文”。

我走进那家不大的打印店，老板正靠在椅子上玩手机。“老板，接活吗？

”我把纸箱放在地上，开门见山。“打印复印？”老板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做点‘特殊’的东西。”我压低了声音，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红色的钞票，放在柜台上，

“我们公司采购，以后可能要长期合作。”老板的眼睛亮了一下，坐直了身子：“多特殊？

”“就是……报销用的发票。”我话说得很含蓄。老板立刻心领神会，笑了：“懂了，

老业务了。要什么单位的？什么项目？金额多少？”“这个不急。”我摆摆手，拿出手机，

点开了周莉的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老板，你看看，这人你认识吗？

她好像也是你们这儿的常客。”老板眯着眼看了看，咧嘴一笑：“有点印象，挺漂亮一姑娘。

怎么，你们认识？”“我们一个公司的，她推荐我来的。”我顺着杆子往上爬，

“她说你这儿手艺好，做得真。”“那是！”老板很受用，开始吹嘘起来，

“我这儿出去的东西，财务绝对看不出来。”“是吗？”我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

“我就是第一次弄，心里没底。老板，能不能把你给这位美女做过的单子，

给我参考一下版式？我也学学，免得弄错了回头被领导骂。”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