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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们在泥水里挣扎，手指上的伤口还在滴血。

从前他们喊一声疼，我便恨不得将伤痛全揽到自己身上。

如今听着这些叫骂，我只想把话说清。

“捡我回来？”

“当年若非我用本命骨火护住你们的心脉，你们四个早就冻死在极北风口了。”

“三年了，你们吃我的肉，喝我的血，暗地里却摆下三十五次空牌，让我一次次盼着圆房，再一次次落空。”

“兔薇就在旁边看着，拿我当笑话，看我傻等着送命。”

我抬手指向角落。

兔薇缩着肩膀，手脚并用地往白虎身后爬，连沾满泥浆的裙角都顾不上拽。

“不是我，不关我的事！”

白虎疼得汗水直往下淌，仍伸出一条胳膊，将她挡在身后。

“姜音，你粗鄙**，本就配不上我们！”

“我们就算骗了你，也是为了全族的血脉传承！”

“你凭什么毁我们的修为！”

龙君冷笑，抬袖一拂。

白虎飞出去撞上石柱，胸前凹下去一块，张嘴吐出血，当场昏死。

“高阶血脉？”

龙君站在我身侧，俯视着其余三人。

“她是荒原神凰唯一的后裔，体内的涅槃骨火，能让死骨生肉，凡胎化圣。”

“你们四个鼠目寸光的杂碎，把神凰骨血当成炭火取暖，还敢妄称高阶血脉？”

神凰后裔！

台下的兽人纷纷抬起头。

青蛇僵在泥里，伸手摸了摸自己裂开的蛇鳞，又抬头看我。

“她是神凰后裔？”

“不可能！她明明连普通兽形都化不出来，怎么可能是神凰！”

火狐趴在泥泞里，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三年的事，一件接一件从他脑中翻了出来。

每回重伤归来，他喝下姜音端来的汤药，睡过一夜，伤口便能长好。

每逢月圆寒潮，他体内的兽血躁动难安，只要挨着姜音的火塘坐下，便能安稳睡到天亮。

他嫌过药苦，也嫌过火塘里的烟呛人。

汤药端来时，他连碗都懒得接，只等姜音送到嘴边。

原来那些伤能好，那些寒夜能熬过去，全靠她的神凰涅槃之力！

雄鹰瘫在另一边，翅膀上的羽毛落了大半。

他想撑开双翼，翼骨却软软垂着，拖过地上的血水，怎么都抬不起来。

“我的翅膀废了！”

“姜音，我知道错了，昨晚是我不该抽你那一鞭子，你快让龙君停手！”

我站在龙君身旁，任他们哭喊求救。

“晚了。”

“昨夜我就说过，万兽台见。”

“这便是你们求来的结局。”

兔薇见四个兽夫全成了废人，提起裙子便往台下跑，脚下一滑，又连滚带爬地扑向台阶。

龙君抬手，无形的气劲扼住她的喉咙，将她提到半空。

“抢我帝后之物，也该吐出来了。”

他的手指往回一收，一枚红石便从兔薇心口飞了出来。

我认出了那块石头。

那是我的本命凰石，当年我曾用它压制荒原凶煞，后来竟让白虎暗中偷去，戴在了兔薇颈上！

凰石离体，兔薇的皮肉很快瘪了下去。

她脸上的**褪尽，灰暗的杂毛从皮下钻出，连手背都露出了粗糙的兔皮。

恶臭从她身上散开。

“啊！我的脸！我的身体！”

兔薇摔回泥地，捂着脸乱抓，越抓越藏不住那身杂毛。

火狐和雄鹰看着她，慌忙往后退，连身上的伤都顾不上了。

“妖物！这是什么妖物！”

“她不是纯血玉兔！她是一只灰杂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