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半,我在便利店遇见了18岁的自己

凌晨三点半,我在便利店遇见了18岁的自己

主角:苏晓雨林晓阳
作者:桜姫

凌晨三点半,我在便利店遇见了18岁的自己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2-12
全文阅读>>

2025年3月17日,凌晨3点27分。城市像台疲惫的机器,

终于在这个时间放慢了转速。环线地铁的最后一班刚刚驶过,远处写字楼的灯光熄灭了大半,

只有零星的窗户还亮着,像困得睁不开的眼睛。我攥着快要没电的手机,

走进街角那家24小时便利店——这是我加班到凌晨的固定补给站,老板老陈认识我,

每次看到我进来,都会默契地把加热好的茶叶蛋放在收银台上。

冷柜的玻璃门映出我狼狈的样子:衬衫领口沾着咖啡渍,袖口磨得起毛卷边,

眼袋重得像挂了两个铅块。指尖刚碰到冰镇乌龙茶的瓶身,一股凉意顺着指缝窜上来,

瞬间驱散了几分困意。可下一秒,

身后就传来清脆的碰撞声——是玻璃弹珠滚在瓷砖地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细针,

猝不及防扎破了深夜的粘稠。“抱歉抱歉!”一个带着薄荷味的少年音撞过来,

我下意识侧身,手里的乌龙茶差点滑出去。抬眼的瞬间,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住了——货架转角处的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

额前碎发沾着夜露,左嘴角有一道刚结痂的小伤口,连攥着弹珠时指节用力的弧度,

都和我钱包里那张18岁生日照上的自己,一模一样。他手里攥着半袋透明弹珠,

其中一颗正滚到我的脚边,珠子里嵌着星星状的银箔,在便利店的白光下闪了闪。

我弯腰去捡,指尖和他的指尖同时触到那颗冰凉的珠子,

神经突然像被电流击中——眼前晃过2010年的夏天,我也是这样攥着一袋弹珠,

在放学路上追着夕阳跑,结果被路边的排水沟绊倒,磕破了嘴角。那天苏晓雨蹲在我身边,

从书包里掏出创可贴,语气又急又凶:“林晓阳,你是不是傻?”“你……”少年先开了口,

眼睛瞪得溜圆,像发现了新大陆,“你怎么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双胞胎吗?

可我妈没说过我有哥哥啊。”我把弹珠塞进他手里,转身走向收银台。老陈正在擦咖啡机,

看到我身边的少年,挑了挑眉:“你弟弟?跟你年轻时真像。”我没接话,

扫码付了乌龙茶的钱,

玻璃台面映出少年的身影——校服口袋里露出半截《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笔帽上挂着的火影忍者钥匙扣,是我当年省吃俭用买的**款,后来搬家时弄丢了,

心疼了整整一个月。“我是2025年的你。”我接过老陈递来的塑料袋,声音有点沙哑,

“现在是凌晨三点半,你不该出现在这里。”少年跟在我身后走出便利店,

夜风吹起他的校服衣角。门口的路灯坏了一半,忽明忽暗的光线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有时候重叠在一起,像一个人在跟自己的过去赛跑。他追问我这些年发生了什么,

说话时嘴里呼出的白气很快消散在夜色里,像那些被我亲手掐灭的愿望。我没回答,

只是把乌龙茶递给他。他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咳出来了。

“这茶怎么这么苦?”他皱着眉吐舌头,“比我们班女生的中药还难喝。

”“以后你会习惯的。”**在路灯杆上,摸出烟盒,却发现里面只剩最后一根烟。

点燃的瞬间,火光映出少年好奇的眼神。

“比这苦的东西多着呢——被甲方骂到狗血淋头的方案,交不起房租时房东的脸色,

还有……错过的人。”2010年的林晓阳,也就是眼前这个攥着弹珠的少年,

还不知道什么是“996”,不知道什么是“职场PUA”,

更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A大录取通知书,会在邮递路上被暴雨浸湿,等他拿到手时,

专业栏的字迹已经模糊成一团墨渍。那时候他的烦恼很简单:数学试卷最后一道大题怎么解,

怎么鼓起勇气跟苏晓雨说生日快乐,攒三个月的零花钱能不能买到最新款的PSP。

“你当年考上A大了吗?”少年突然凑过来,眼睛亮得像星星,

“就是你说的那个有樱花大道,春天会飘满粉花瓣的大学。”我掐灭烟蒂,把它扔进垃圾桶。

垃圾桶里的荧光灯管闪了一下,照出少年期待的脸。“没。”我听见自己说,

“最后去了本地的二本,学了不喜欢的市场营销。”少年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攥着弹珠的手紧了紧,指节都泛白了。“那……你跟苏晓雨在一起了吗?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怕听到答案,“就是咱们班扎马尾的那个,总借你抄英语笔记,

还帮你补数学的苏晓雨。”苏晓雨。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突然撬开了记忆的锁。

2010年的夏天,她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学校的樱花树下,递给我一瓶冰镇橘子汽水,

瓶身上的水珠沾湿了她的指尖。她的英语笔记总是记得工工整整,重点用红笔标出来,

旁边还画着小小的笑脸。后来她考上了南方的大学,我们通了半年的信,最后一封信里,

她画了两个牵手的小人,背面写着“等你来找我”。可那时候我刚因为录取的事消沉,

又在**时被老板克扣工资,觉得自己一团糟,配不上闪闪发光的她,

把那封信压在了书桌最底层,再后来,就断了联系。“没在一起。”我移开视线,

看向便利店的招牌——“24小时温暖补给”,这几个字在夜色里泛着橘黄色的光,

却暖不了我。“她后来去了国外,结婚生子,过得很好。”少年沉默了,蹲在路边,

把弹珠一颗一颗摆在地上,摆成了一条笔直的线。“我不信。”他突然抬头,

眼神里全是少年人的倔强,“我才不会变成这么窝囊的人——连自己喜欢的女孩都留不住,

连自己的梦想都实现不了。”我笑了笑,却笑不出声。窝囊吗?或许吧。35岁的林晓阳,

在一家只有十几个人的小公司做策划,月薪刚过万,租住在离公司一小时地铁的老小区,

房子朝北,常年晒不到太阳。上个月,相恋五年的女友跟我提了分手,

理由是“看不到未来”。我没挽留,因为我知道她说得对——我连首付的零头都凑不出来,

怎么给她一个家?前几天同学聚会,当年成绩不如我的人开着豪车,而我只能坐地铁去,

连AA制的饭钱都要算半天。“跟我来!”少年突然站起来,

拉起我的手腕就往地铁站的方向跑。他的手很暖,带着少年人的体温,

掌心的薄茧和我18岁时一模一样——那是练篮球磨出来的。我被他拉着跑的时候,

感觉心脏很久没跳得这么快了,像回到了2010年的运动会,我带着班级的接力棒,

拼尽全力冲向终点,苏晓雨在终点线举着矿泉水喊我的名字。凌晨四点的地铁站空无一人,

只有自动售票机发出嗡嗡的声响。少年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枚皱巴巴的硬币,塞进售票机,

叮的一声,出来一张单程票。“去你公司。”他把票塞给我,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要看看,你到底在做什么窝囊工作,把自己活成了这副样子。”地铁进站时带着一阵风,

车厢里的灯亮得刺眼。整个车厢只有我们两个人,少年趴在车窗上,

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黑暗,突然问我:“你当年为什么不复读?

A大的分数线你差一点就到了,复读一年肯定能考上。”“家里没钱。”**在椅背上,

闭着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父亲下岗时的背影,母亲常年吃的药瓶。

“我爸那时候刚从工厂下岗,到处打零工,我妈有风湿,医药费每个月都要花不少。

复读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对那时候的家来说,是天文数字。我不忍心再给他们添负担。

”“那你为什么不跟苏晓雨说清楚?”少年转过头,眼睛里全是不解,

“她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她跟我说过,她喜欢的是你努力的样子。

”“我那时候觉得自己太惨了。”我睁开眼,看着少年的侧脸,

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她考上了重点大学,前途光明,

而我只是个二本院校的落榜生,连自己的未来都看不到。我怕耽误她,怕她跟着我吃苦。

”“林晓阳,你怎么这么懦弱?”少年的声音突然提高,“喜欢就去追,想做就去做,

你怎么越活越胆小?”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打在我脸上。我张了张嘴,想反驳,

却发现无话可说。是啊,我一直都很懦弱。高考失利后不敢复读,

怕失败后让父母更失望;遇到喜欢的人不敢争取,

怕自己给不了对方幸福;工作上被客户刁难不敢反驳,怕丢了饭碗;就连女友提分手,

都只是默默接受,连一句“再给我点时间”都不敢说。

我总把“没办法”“不得已”挂在嘴边,却从来没问过自己,是不是真的拼尽全力了。

地铁到站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我带着少年走进公司大楼,

保安室的老张揉着眼睛从椅子上站起来:“小林?今天怎么这么早?这是你儿子?

”“是我弟弟,来体验生活。”我含糊地应着,拉着少年快步走进电梯。

电梯里的镜子映出我们的身影,一个挺拔鲜活,一个佝偻疲惫,像同一个人的两面。

我的办公位在角落,被打印机和文件柜夹在中间,常年见不到阳光。桌子上堆着厚厚的文件,

电脑屏幕还亮着,停留在被甲方打回的方案页面——这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

主题是“青春怀旧”,里面加了很多我18岁时的回忆,弹珠、铁皮青蛙、干脆面卡片,

还有樱花树下的橘子汽水。可甲方说“太文艺了,没有商业价值”,

让我改成满是促销信息的洗脑方案。少年走过去,点开我的文件夹,

翻看着那些被打回的方案。他的手指在鼠标上飞快滑动,眉头越皱越紧。“这些方案很好啊。

”他指着那个怀旧主题的策划案,声音里全是不解,“为什么会被打回?

这个‘时光胶囊’活动多好,让大家写下自己的青春遗憾,十年后再寄回来,

肯定能引起共鸣。”“甲方要的是能直接卖货的东西,不是情怀。”我泡了两杯速溶咖啡,

递给他一杯,“他们说,客户只关心打折和满减,没人会为‘回忆’买单。

”少年抿了一口咖啡,皱着眉把杯子放在一边,咖啡渍在他的校服上留下了一个小印子。

“你为什么不坚持自己的想法?”他点开方案的编辑页面,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这里可以加一个‘青春盲盒’,里面放我们小时候的零食和玩具,

和产品绑定销售;还有这里,能邀请大家晒出自己的青春照片,

点赞最高的送A大的樱花树苗——你看,这样既有情怀,又有商业价值。”我愣在原地,

看着屏幕上被修改后的方案,心脏突然跳得很快。这个方案是我倾注了心血的,

可甲方一否定,我就乖乖改了,从来没想过要完善它、坚持它。我习惯了妥协,

习惯了按别人的要求做事,

早就忘了自己当初为什么选择做策划——因为我想把那些藏在心里的故事,

上一章 章节目录 APP阅读
APP,阅读更加方便 立即安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