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主任喜气洋洋将一份盖了公章的文件递给他:“小林,申请通过了。”
“准备一下,十天后先去首都,再跟大部队一起坐飞机到德国。”
“这期间你就不要接新案子了,有什么工作交接给同事。”
我压抑住激动的心情接过,有了这份文件,我就可以让陆砚霖的领导在离婚申请上面签字了。
可一出门,我就看到陆砚霖的车停在了警局门口。
这几天陆砚霖不是没哄过我,我为了避开,甚至借口忙直接在局里的宿舍休息。
看见我,陆砚霖眼眸闪了闪,声音极力温柔:“媳妇儿,宋征北找了个对象,今晚要请我们吃饭。”
宋征北是陆砚霖的发小兼战友,但和我也算不上熟悉。
我往旁边挪了几步:“我不去。”
陆砚霖皱眉:“为什么不去?”
时间紧迫,我还有很多事要办。
我抿了抿唇:“我有工作要忙。”
许久没听见回答,我再一抬头,陆砚霖眼眸幽深地看着我。
“天天工作工作,林初,你是不是和死人待久了,都忘了怎么跟活人交流了?”
这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刺进我的心里,瞬间鲜血横流。
然而陆砚霖又接着道:“我找关系给你调个工作吧,你去个热闹人多的地方,就不会再这么以自我为中心了。”
“你看齐思思同志刚回来没多久,就能跟大家都处的很好,你应该学学。”
我红着眼与男人对视:“陆砚霖,你是不是忘记你当初说过的话了?”
当初我们决定结婚时,好多人都劝陆砚霖:“陆团,以你的条件找个医生老师或者文工团的女兵都好啊,怎么偏偏找了林初。”
“再说法医都是男人做的活,哪个好女人做这个,你们每天睡一起不瘆得慌吗?”
当时的陆砚霖义正言辞:“当然不会,我觉得再没有比林初更好更勇敢的女人了。”
婚礼上,他更是许下诺言:“不要管别人说什么,媳妇儿,我为你能做这份工作而自豪,我会永远支持你。”
我还清楚记得自己当时感动得泪流满面,陆砚霖珍惜地擦去我眼泪的模样。
可时过境迁,他也变得嫌我晦气,嫌我不如别人会交际。
陆砚霖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我说过什么?”
我心底升起一股无力:“没什么,不是什么重要的话。”
承诺这东西,向来都是听的人记得,说的人……早就忘了。
我别开眼眸:“那就等我换了工作后,再去跟他们吃饭吧,别人是喜事,我去怕别人忌讳。”
听见这话,陆砚霖缓和了脸色:“媳妇儿,你终于想通了。”
我笑了笑,轻声道:“嗯,想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