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间,话已脱口:“我也想回来啊……”
脱出口才觉不妥,恰在此时,梁初萦突然狠踩了刹车,堪堪避开了一场追尾事故。
在姜时与质询梁初萦怎么突然失神了的问话中,我也手忙脚乱接起了病友的视频电话。
病友玩味地笑着,调侃的玩笑话炸响整个车厢——
“淮舟,你现在应该落地了吧?见到了你的春天了吗?有没有跟她说,你回来就是来抢婚的啊?”
车里空气霎时死寂。
我慌乱挂断电话,懊悔弥漫心脏。
这就是我一时贪心的惩罚。
我只是,真的只是想回来再见她一面而已。
我刚刚就应该在远远见了她一面后,就扭头回去机场大厅,然后马上回去的。
就不至于不敢看姜时与纳闷的眼睛,只能心虚地说编谎说:“是我在丹麦谈的学姐,她要结婚了……”
姜时与了然地点头,还想问什么,却被梁初萦冷哼一声扼住了喉咙。
她什么都没说,却让我呼吸不畅。
绿灯在这时亮了。
姜时与尬然一笑,这个话题没再继续。
窗外秋风萧瑟,秋风卷着枯叶,一切又都归于沉静了。
夕阳余晖落在两人身上。
我凝着他们紧扣的双手。
然后低垂着头,回了病友的消息:“我见到了我的春天,我看到了她很幸福,这就已经足够了。”
我能想象出她幸福的模样。
车里放着音乐,两人牵手在黄昏下班路上;
家门口超市里,两人互相挑选对方爱吃的菜;
吃完饭因为谁洗碗而争执不休;
饭后,窝在沙发上看一部恐怖片……
这是我幻想过的,期盼过的,能和梁初萦拥有的幸福。
而今,她真的有了。
她没有留下感情创伤,并获得真正的幸福。
挺好的。
……
车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
“到了,下车。”
梁初萦冷声催我下车。
推开车门,冷风灌得胸腔一片湿润。
梁初萦也跟着下了车,很快帮我从后备箱里取出行李。
我想说对不起。
却先得到梁初萦森冷的警告:“贺淮舟,如果你和你妈还有一点良知,我的婚礼你们就别来。”
白色行李箱重重墩地,我的心仿佛也被震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