兢兢业业一年,年终奖只发一分钱。新来的副总监,却拿了五十万。
老板笑着拍我肩膀:“小林啊,年轻人要沉得住气,这是公司对你的考验!”好,考验是吧?
三个月后,我省考上岸,当场离职,反手举报公司五千万税务漏洞。老板急了,电话打爆,
十倍工资求我回去。我笑出声:“不好意思,国家公务员,禁止**。”第一章“林肃,
这是你今年的年终奖,公司对你过去一年付出的肯定。
”财务总经理王德发将一个薄薄的红包推到我面前,脸上是公式化的笑容。
我满怀期待地接过来,捏了捏。不对劲。太薄了,里面似乎只有一枚硬币的轮廓。
我心脏咯噔一下,抬头看向王德发,他的眼神有些闪躲。我当着他的面,撕开了红包。叮当。
一枚锃亮的一分钱硬币,滚落在红木办公桌上,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王总,
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冷得像冰。王德发推了推金丝眼镜,
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就是字面意思,一分钱。这是老板亲自定的。”我死死盯着他,
指甲掐进了掌心。一整年,三百六十五天,我几乎是以公司为家。
为了堵上一个关键的财务模型漏洞,我曾经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累到差点心梗。
为了给公司争取最优惠的银行贷款利率,我陪着银行行长喝到胃出血。我以为我的付出,
公司都看在眼里。我甚至都规划好了,拿到这笔至少三十万的年-终奖,
就去付老家房子的首付,把我妈接过来。结果,就换来这一分钱?“为什么?
”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为什么?”王德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靠在老板椅上,
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我,“林肃,你真以为自己不可或缺?我告诉你,公司新来的副总监,
张伟,年终奖五十万。”张伟?那个仗着自己是老板外甥,刚来公司不到三个月,
整天就知道指手画脚的草包?一股血气直冲我的脑门。“凭什么?他给公司创造了什么价值?
”“价值?”王德发嗤笑一声,“他的价值就是老板的外甥,这个够不够?”他站起身,
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充满了施舍的意味。“老板说了,小林啊,
你们年轻人要沉得住气,不要总想着钱。这一分钱,就是公司对你的考验。考验通过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考验?用我应得的血汗钱,去考验我的忠诚?去你的考验!
我看着他那张油腻的脸,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轻蔑,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猛地抓起桌上那枚一分钱硬币。“好。”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接受公司的考验。”王德发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嘛,年轻人,
眼光要放长远……”他话还没说完,我猛地扬手。那枚沾着我耻辱的硬币,被我用尽全力,
狠狠砸向他身后的落地窗!“砰!”一声闷响。那枚小小的硬币,竟然在厚实的钢化玻璃上,
砸出了一个清晰的白色裂点,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王德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惊恐地回头看着那扇窗,又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怪物。“你……你疯了!
”我没理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回头,一字一顿地说道:“王总,
帮我转告老板。这个考验,我接了。希望三个月后,你们不要后悔。”说完,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令人作呕的办公室。走出大门,冬日的冷风灌进我的脖子,
我却感觉不到一丝寒冷。只有一股疯狂的火焰,在我的胸膛里熊熊燃烧。考验?好啊。游戏,
现在才刚刚开始。第二章回到我的工位,整个财务部的同事都投来异样的目光。有同情,
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看戏的冷漠。新上任的副总监,老板的外甥张伟,正翘着二郎腿,
在他的独立办公室里和女同事打情骂俏,声音大到整个楼层都能听见。那个草包,
什么都不懂,却能因为一层关系,心安理得地拿走本该属于我的五十万。而我,
兢兢业业的功臣,却只得到了一分钱的羞辱。这个世界,**的公平。
我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径直坐下,打开电脑。桌面上,是我为公司未来五年做的财务规划,
密密麻麻的数据,每一个都倾注了我的心血。旁边,是我刚打印出来的省公务员考试报名表。
原本,我只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现在看来,这条路,必须走了。而且,要走得轰轰烈烈!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了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我在职这一年多,整理的所有公司账目。
作为财务总监,我几乎经手了公司的每一笔资金流动。起初我并没有多想,
但随着接触的账目越来越深,我发现了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王德发和老板似乎在利用海外子公司和复杂的关联交易,构建了一个庞大的资金网络。
有很多笔账目,明面上是正常的业务往来,但资金流向却极为可疑,
最终都指向了几个海外的私人账户。这是一种非常高明且隐蔽的偷税漏税手段。
我曾经因为职业道德,将这些疑点匿名汇总,放在了老板的桌上,旁敲侧击地提醒过他。
结果,石沉大海,杳无音信。现在想来,他不是不知道,他根本就是主谋。
他们大概以为我只是个懂点技术的书呆子,永远不会戳破这层窗户纸。他们更不会想到,
为了彻底摸清这条资金链的每一个环节,我花了无数个夜晚,
将所有证据链条都完整地保存了下来。这些证据,就像一颗颗定时炸弹。每一颗,
都足以让这家光鲜亮丽的公司,瞬间灰飞烟灭。而引爆器的按钮,就握在我的手里。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错综复杂的数字和箭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五千万。
这是我根据这些证据,估算出的公司至少需要补缴的税款和罚金。
一个足以让公司资金链断裂,甚至直接破产的数字。老板,王总,你们不是喜欢考验人吗?
现在,轮到我来考验你们了。我将所有证据分门别类,加密打包,
上传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云端硬盘。然后,我点开了省考的学习资料。距离考试,
还有九十天。从今天起,我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第三章第二天,
我准时出现在公司。仿佛昨天那个怒砸玻璃的人不是我。我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见到王德发,还主动打了声招呼。“王总早。”王德发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疑惑,
他大概以为我被敲打过后,终于学乖了。他敷衍地点点头,挺着肚子走进了办公室。
老板的外甥张伟,则更是嚣张。他摇晃着手里的保时捷车钥匙,从我身边走过,
故意撞了我一下肩膀,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不是林大总监吗?听说你年终奖一分钱啊?
啧啧,真可怜。要不要我借你点钱花花?五十万,对我来说,毛毛雨啦!
”他身边的几个马屁精立刻发出哄笑。“伟哥就是大气!”“林总监,你就知足吧,
公司还愿意给你发钱呢!”我没有动怒,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开口:“借我?
可以啊。我喜欢现金,你现在就去取五十万现金来,我立刻给你打欠条。
”张伟的笑容僵在脸上。他那五十万奖金,昨天刚到手,估计今天就变成车了。
让他拿出五十万现金?比杀了他还难。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憋了半天,
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神经病!”然后灰溜溜地钻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周围的哄笑声戛然而止,几个马屁精面面相觑,尴尬地散开了。我回到自己的工位,
将一本厚厚的《行政职业能力测验》放在了桌上最显眼的位置。然后,
我开始了我的“摆烂”生涯。上班时间,我不再看任何财务报表,
而是光明正大地刷起了行测题。逻辑判断、资料分析、言语理解……我做得津津有味。
同事们投来好奇的目光,窃窃私语。“林肃这是干嘛呢?上班看公务员考试的书?
”“估计是受**了,想跳槽呗。”“呵,就他?还想考公?做梦吧!”下午,
王德发把我叫进办公室,指着我桌上的书,脸色铁青。“林肃,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想干了?
”我合上书,慢条斯理地回答:“王总,你误会了。我这是在提升自己,响应公司号召,
眼光要放长远嘛。”我把昨天他对我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王德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他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王总,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学习了。考试时间挺紧的。”我微笑着说完,转身就走,
留下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无能狂怒。从那天起,我成了全公司最闲的人。
别人在焦头烂额地做报表,我在悠闲地背申论。别人在通宵达旦地加班,
我在准时准点地下班。张伟拿来一堆根本无法处理的烂账丢给我,我微笑着接过,
然后原封不动地锁进抽屉,告诉他:“伟哥,这些账目太复杂,我能力有限,
需要一点时间研究。”这一研究,就是一个月。公司里关于我的流言蜚语越来越多。
“那个林肃,彻底废了。”“就是,一天到晚就知道看书,活儿全不干。
”“老板和王总也是瞎了眼,以前怎么会重用这种人。”对于这些,我充耳不闻。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知识库在以惊人的速度扩充。我的逻辑思维能力,
在海量的行测题训练下,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和敏锐。
而那些曾经被我视为天书的税法条文,如今在我眼中,变成了一把把锋利的尖刀。每一把,
都精准地对准了公司的命门。我需要的,只是一个时机。一个将这些尖刀,
悉数送入他们心脏的时机。第四章转眼间,两个多月过去了。我“摆烂摸鱼”的名声,
在公司里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家看我的眼神,从最初的惊讶,
变成了现在的鄙夷和可怜。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被公司抛弃,自暴自弃的可怜虫。
只有我自己清楚,决战的日子,越来越近了。省考前一天,王德发又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这一次,他没有发怒,反而脸上挂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林肃啊,
听说你明天就要去参加省考了?”“是的,王总。”我平静地回答。“呵呵,勇气可嘉。
”王德发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今年的岗位,
我们公司和相关部门都打过招呼了。”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冷。“税务局的那个岗位,
本来就是我们为张伟准备的。你觉得,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小职员,能争得过老板的外甥?
”我心中一凛。我报考的,正是市税务局稽查科的岗位。这个岗位,专业对口,
而且拥有极大的税务稽查权力。是我计划中,最完美的一环。没想到,
他们竟然也盯上了这个位置,而且还想用盘外招。“王总,公务员考试,讲究的是公平公正。
”我面无表情地说道。“公平?”王德发仿佛听到了世纪笑话,哈哈大笑起来,“林肃,
你还是太天真了!这个世界,哪有什么绝对的公平?实力,才是一切!笔试你或许能过,
但面试呢?你拿什么跟我们斗?”他的话语中充满了不屑和绝对的自信。“我劝你啊,
还是别白费力气了。老老实实待在公司,就算没功劳也有苦劳,公司不会亏待你的。
你要是执迷不悟,非要去碰个头破血流,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是**裸的威胁。
他们不仅要羞辱我,还要彻底堵死我的所有退路。我看着王德发那张胜券在握的脸,
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我笑了。“多谢王总提醒。”“不过,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锥子,狠狠刺向他。“你们为张伟铺的路,恐怕他走不上去了。
”王德发的笑容凝固了:“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转身,留给他一个背影,
“祝你们好运。”走出办公室,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
是我大学时期的死党,如今在省纪委工作的好兄弟,陈宇。“喂,阿宇,是我,林肃。
”“有件事,我想向你实名举报。”“举报内容,关于今年省考中,可能存在的舞弊行为。
涉事人员,包括宏达集团董事长李宏达,总经理王德发,
以及考生张伟……”我将王德发刚才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陈宇沉默了片刻,随即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说道:“阿肃,你说的这些,
都有证据吗?”“录音算吗?”我按下了手机的停止录音键,
看着屏幕上刚刚保存下来的音频文件,冷冷一笑。王德发,你大概做梦也想不到,
我从踏进你办公室的那一刻起,手机就开着录音。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想玩盘外招?那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规则之内,寸草不生!第五章省考如期举行。
我走进考场,内心一片平静。三个月的准备,早已将所有的知识点刻进了我的骨子里。
笔试对我来说,不过是走个过场。两天后,成绩公布。我以笔试第一的成绩,
毫无悬念地进入了面试。而那个被寄予厚望的张伟,连面试的边都没摸到。
据说他的分数低得可怜,连平均线都不到。消息传回公司,所有人都震惊了。
那些曾经嘲笑我痴心妄想的人,一个个都闭上了嘴。王德发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一整天都黑着脸,见谁骂谁。他想不通,明明已经打点好了一切,为什么还会是这个结果。
他当然想不通。因为就在考试前一天,省纪委联合考试院,
对所有考务人员进行了一次“突击谈话”。我不知道谈话内容是什么。我只知道,
考试那天的监考,严格到了近乎变态的程度。任何电子设备,任何小动作,
都会被立刻发现并记录。张伟那种指望靠高科技作弊的草包,在这样的考场里,
跟裸考没有任何区别。面试那天,我见到了王德发口中那位“被打过招呼”的税务局主考官。
他看着我的简历,又抬头看了看我,眼神复杂。整个面试过程,他一言不发,
只是默默地听着。反倒是旁边几位来自省里的考官,对我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频频点头。
我知道,是陈宇的举报起作用了。纪委的介入,让这场本可能被暗箱操作的面试,
回归了它应有的公正。最终,我以面试第一,总分第一的成绩,被市税务局稽查科,拟录取。
当拟录取名单公示在官网上的那一刻,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走进王德发的办公室。
我将打印出来的公示名单,轻轻放在了他的桌上。“王总,我考上了。
”王德发死死地盯着那张纸上,“林肃”两个字后面跟着的“总分第一”,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张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脸,
此刻写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你……你……”“王总,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我俯下身,
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举报了你们考试舞弊。现在,省纪委应该已经开始调查宏达集团了。
”王德发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雷击中一样,一**瘫坐在了椅子上。我直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从口袋里掏出我的工牌,随手扔在桌上。
“从现在开始,我,林肃,正式离职。”“祝你好运。”我转身,潇洒地离开。身后,
是王德发绝望的、嘶哑的咆哮。我没有回头。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走出宏达集团的大门,
阳光正好。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税务局的举报电话。“您好,
这里是市税务局稽查科举报中心。”“您好。”我对着电话,清晰地说道,“我要实名举报,
宏达集团,涉嫌偷税漏税,金额,预估不低于五千万。”第六章我的举报电话,
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市税务局稽ragua科,立刻成立了专案组。而我,
作为举报人,并且是刚被拟录用的“准同事”,顺理成章地以“顾问”的身份,
参与到了这次调查中。当我穿着一身笔挺的制服,带着稽查科的同事们,
再次踏入宏达集团大门时,整个公司都轰动了。前台的姑娘看到我,
吓得手里的水杯都掉在了地上。财务部的同事们,一个个探出头来,
眼神里充满了惊骇与不解。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那个三个月前还被他们当成废物、可怜虫的林肃,怎么会摇身一变,
成了手握他们生杀大权的税务稽查人员。王德发和老板李宏达在会议室里接待了我们。
看到我的一瞬间,李宏达那张常年保持微笑的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身旁的王德发,
更是面如死灰,双腿都在微微发抖。“林……林肃?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宏达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但比哭还难看。我身边的稽查科老科长姓刘,
是个不苟言笑的硬角色。他亮出了自己的证件和稽查通知书,声音洪亮如钟:“李董事长,
王总经理,我们是市税务局稽查科的。从现在开始,我们将对贵公司近五年的所有账目,
进行全面税务稽查。请你们配合。”说完,他侧过身,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小林,
你是最熟悉他们情况的人,你来主导。”刘科长这一手,可谓是杀人诛心。
他就是要让李宏达和王德发亲眼看着,那个被他们亲手羞辱和抛弃的人,
是如何一步步将他们送入深渊的。我走到会议桌的主位,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打开,
连接上投影仪。“李董,王总,别来无恙。”我微笑着看着他们,然后按下了播放键。
投影幕布上,瞬间出现了一张错综复杂的资金流向图。无数的箭头,从宏达集团的账户出发,
经过层层伪装的壳公司,最终汇入了好几个境外的私人账户。“这是我根据贵公司内部账目,
整理出的资金流向图。”我拿起激光笔,在幕布上画了一个圈。
“以2021年第三季度为例,贵公司通过虚构与‘开曼环球贸易公司’的原材料采购合同,
向境外转移资金一千二百万。但这笔钱,并没有进入环球贸易的对公账户,
而是转入了三个分别在瑞士和巴拿马的私人账户。巧合的是,这三个账户的实际控制人,
正是李董事长您的妻子,和王总经理您的弟弟。”我的话音刚落,李宏达和王德发的脸色,
瞬间变得惨白。他们惊恐地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魔鬼。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财务操作,竟然被我摸得一清二楚,
甚至连他们海外账户的底细都被扒了出来!“你……你血口喷人!”王德发色厉内荏地吼道。
“是不是血口喷人,我想银行的流水和出入境记录,会给出答案。”我冷冷一笑,
切换了下一张幻灯片。“我们再来看下一笔。利用‘高新技术企业’的税收优惠政策,
虚报研发投入,骗取国家税收减免,合计约九百六十万……”我一条条地列举,
一个个数字地报出。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宏达和王德发的心脏上。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稽查科的同事们,脸色越来越严肃,手中的笔飞快地记录着。
而李宏达和王德发,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彻底的绝望。当我说到最后一笔,
将预估的偷漏税总额和罚金——“五千二百三十七万”这个数字打在屏幕上时,
王德发再也撑不住了。他双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瘫倒在地。李宏达也浑身颤抖,
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无尽的悔恨。“为什么……林肃,
我们待你不薄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待我不薄?”我听到这句话,
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一分钱的年终奖,叫待我不薄?”“用我应得的血汗钱,来考验我的忠诚,叫待我不薄?
”“堵死我的后路,威胁我的前途,叫待我不薄?”我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冷。
“李宏达,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们什么时候,真正尊重过我?
”“你们只当我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工具!高兴了就用,不高兴了就扔!”“现在,
工具不听话了,开始反噬了,你跟我讲情分?”“晚了!”我最后一个字吼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