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拿回一张刮刮乐,说中奖了就送我去留学。上一世,我去“兑奖”时被卖掉,
妹妹因报警被他打死。这一世,我重生了,还发现妈妈的日记能与过去对话。
我从日记里得知,我爸的白月光“朝露”根本不是他情人生的,
而是他当年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他养大她,是为了卖个好价钱,结果“朝露”意外死了,
他才把主意打到我身上。这一次,他为“朝露”举办画展,
我请来了当年卖掉“朝露”的人贩子。1餐桌上,那张金色的刮刮乐,像一块墓碑,
压在我的视网膜上。“渺渺,看看爸爸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季闻朝,我血缘上的父亲,
一个顶着“深情艺术家”光环的禽兽,正满脸慈爱地将那张刮刮乐推到我面前。
“要是中了头奖,爸爸就送你去国外最好的艺术学院留学。”他的声音温和,
像春风拂过湖面,可在我听来,却是地狱传来的催命符。上一世,就是这张刮刮乐,
刮出了“头奖”。我欣喜若狂,以为终于能逃离这个压抑的家。季闻朝给了我一个地址,
让我去“兑奖中心”办理手续。结果,那是一个肮脏的地下室,我被两个男人死死按住,
嘴里塞满了破布。他们说,我爸把我卖了三十万。妹妹桑念发现我失踪,拼了命地报警。
结果,警察还没找到我,她就被回家的季闻朝堵在了门口。他打断了她的腿,
把她锁在阁楼里,活活饿死。而我,在被转卖的途中,跳车摔下了悬崖。再睁眼,
就回到了命运的起点。妹妹桑念正一脸期待地看着我,小声催促:“姐,快刮开看看呀!
万一真的中奖了呢!”我看着她天真无邪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疼得我无法呼吸。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我拿起那张刮刮乐,
指甲在涂层上划过,却没有刮开。“爸,我不想去留学了。”我平静地说。
季闻朝的笑容僵在脸上。“你说什么?”“我说,我不想去留学了。”我重复了一遍,
迎上他审视的目光,“我想留在家里,多陪陪你和念念。”季闻朝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
他习惯了我的顺从,我的任何一点反常,都会引起他的警惕。“胡闹!这是多好的机会!
你忘了你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画家吗?”他语气里的不悦几乎要溢出来。“没忘。
”我低头,避开他的视线,“只是觉得,梦想没有家人重要。”我必须让他相信,
我还是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乖女儿。果然,我的示弱让他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他重新挂上那副慈父的面具,叹了口气:“傻孩子,爸爸怎么会离开你呢。这张刮刮乐,
就当是个念想吧。”他将刮刮乐收了回去。我知道,这只是缓兵之计。他卖掉我的决心,
从未动摇。我需要证据,需要一把能将他彻底钉死的锤子。2深夜,我溜进季闻朝的书房。
上一世,警察来调查妹妹的死因时,在这里发现了很多东西,但都不足以给他定罪。这一次,
我必须找到点别的。我熟练地避开地板上会发出声响的区域,
径直走向书柜最顶层的一个角落。那里藏着一个上了锁的铁盒。我不知道密码,但重生的我,
知道他把钥匙藏在了哪里——一本关于文艺复兴的画册夹层里。打开盒子,
里面不是我想象中的账本或罪证。而是一本日记。封皮是暗红色的绒布,已经褪色,看样式,
是我妈妈的东西。我妈妈在我十岁那年就去世了,季闻朝总说她是因为抑郁症。可我知道,
她是被这个男人逼死的。我翻开日记,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前面都是些日常琐事,
记录着她对我和妹妹的爱,以及对季闻朝日益冷漠的绝望。翻到最后一页,
日期停留在我妈妈去世的前一天。上面只有一句话:【如果能重来,
我绝不会让他把那个孩子抱回家。】哪个孩子?我心里一咯噔,一个荒谬的念头涌了上来。
我颤抖着手,从书桌上拿起笔,在那行字的下面,写下了一行小字:【妈妈,是你吗?
你说的孩子,是谁?】写完,我死死盯着那行字。几秒钟后,纸页上,
墨迹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开始变化,重组成新的字迹。【渺渺?我的孩子,
真的是你吗?】我的眼泪瞬间决堤。是妈妈!真的是妈妈!这本被遗忘的日记,
竟然能让我和过去的妈妈对话!我擦掉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快地写道:【妈妈,
是我。你快告诉我,你最后一页写的那个孩子,到底是谁?是不是‘朝露’?】“朝露”,
是季闻朝心中那道永不磨灭的白月光。他总说,那是他和一个已故情人的女儿,
一个和他一样拥有无与伦比艺术天赋的女孩,可惜十二岁那年就意外夭折了。他为她写诗,
为她作画,每年都会为她举办画展,在我们面前扮演一个痛失爱女的深情父亲。
妈妈的字迹很快浮现,带着惊恐和不安:【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闻朝告诉你的?渺渺,
你听妈妈说,离你爸爸远一点!他是个魔鬼!】【那个叫‘朝露’的女孩,
根本不是什么情人的孩子!】【是你爸爸,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3轰的一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买来的?妈妈的字迹还在不断浮现,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刀,
将我认知里最后一点温情也剜得血肉模糊。【那天,他抱回来一个还在襁褓里的女婴,
说是朋友家养不起的,让我们暂时收养。】【我当时信了,我还很心疼那个孩子,
给她取名叫朝露,希望她像清晨的露珠一样纯净美好。】【可后来,
我无意中听到了他和别人的电话。】【他说,‘货’已经到手了,品相极佳,是个美人胚子,
再养十年,一定能卖个天价。】【我才知道,他从一开始,就是把朝露当成一件商品!
】【他联系好了一个香港的富商,那人有特殊的癖好,
专门喜欢这种从小被圈养、干净又漂亮的女孩。】【闻朝打算在朝露十二岁那年,把她卖掉,
换取他事业起飞的第一桶金。】【我跟他吵,跟他闹,求他放过那个孩子。
】【他把我锁起来,说我疯了,说我耽误他发大财。】【他说,那不是一个人,
那只是一个会走路的存钱罐。】我的胃里翻江倒海,一阵恶心感直冲喉咙。我一直以为,
季闻朝对“朝露”的念念不忘,是他人生中唯一的真情流露。现在才知道,那不是思念,
是惋惜。他在惋惜一件即将成熟的“货物”意外损毁,惋惜自己血本无归。
我颤抖着写下:【那朝露……是怎么死的?】妈妈的回答充满了痛苦和自责。
【她是在交易前一天,从阁楼的窗户掉下去,摔死的。】【闻朝说她是自己不小心,
可我知道,她一定是想逃跑。】【是我没用,我没能保护好她。】【朝露死后,
闻朝彻底疯了。他把我关起来,每天都在咒骂,说我毁了他的前程。】【后来,你出生了。
】【我看到他看你的眼神,和当年看朝露的眼神,一模一样。】【那不是看女儿的眼神,
是在审视一件新的‘商品’。】【渺渺,我好害怕。】原来如此。原来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
我的命运就已经被标好了价码。我和妹妹桑念,都只是季闻朝为了弥补损失,
准备的“备用商品”。我对他而言,不是女儿,是三十万。妹妹桑念,
是他可以随意打杀的、不听话的附赠品。这个男人,根本没有人性。法律?太便宜他了。
我要让他,被自己亲手制造的肮脏和罪恶,彻底吞噬。我深吸一口气,
在日记本上写下最后一个问题。【妈妈,当年和他交易的那个人贩子,叫什么名字?
】片刻后,一个名字和地址,清晰地浮现在纸上。【刀疤强,城西,黑水巷,13号。
】4黑水巷,是这座城市里最混乱、最阴暗的角落。我按照日记里的地址,
找到了那家没有招牌的麻将馆。推开门,污浊的空气夹杂着烟味和汗臭扑面而来,
十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出现在这里,
就像一只误入狼群的羊。“小妹妹,走错地方了吧?”一个光头男人吹了声口哨。
我没有理会,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个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男人身上。
他就是刀疤强。我径直走到他面前。“我找你,谈笔生意。”刀疤强抬起眼皮,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是轻蔑的冷笑。“小丫头片子,毛长齐了没,
就学人谈生意?”周围的人哄堂大笑。我没有被激怒,只是平静地吐出一个名字。“季闻朝。
”刀疤强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挥挥手,示意其他人安静,然后眯起眼睛重新打量我。
“你是什么人?”“他女儿。”我面不改色地撒谎,“亲生的那种。”这个谎言很关键。
如果我说自己是桑渺,他们只会把我当成另一个可以卖钱的货物。
但如果我是季闻朝的“私生女”,一个因为分赃不均而心生怨恨的内部人士,
他们才会把我当成平等的“合作伙伴”。“我妈斗不过他,被他逼死了。现在他飞黄腾达,
成了大画家,可我一分钱都拿不到。”我的声音里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怨毒,“他忘了,
他的第一笔钱是怎么来的。他也忘了,当年买‘朝露’的钱,还欠着你们的尾款。
”刀疤强的脸色彻底变了。“朝露”这个名字,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尘封的记忆和贪婪。
“他欠我们多少?”他身旁一个瘦猴急切地问。“当年说好,卖掉孩子,利润对半分。
结果孩子死了,他说钱打了水漂,一分钱都没给你们吧?”我冷笑着,抛出诱饵,
“他骗了你们。他早就从那个香港富商那里拿了一笔定金,足足二十万。”“二十万!
”瘦猴的眼睛都红了。刀疤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麻将牌哗啦啦乱响。
“季闻朝这个王八蛋!敢黑老子的钱!”“他现在有钱了,住别墅,开画展,
把自己包装成爱女如命的艺术家。”我继续煽风点火,“下个月十五号,
就是‘朝露’的忌日,他会在市美术馆为‘朝露’举办一场盛大的个人画展,
会请来全城的媒体。”我看着刀疤强越来越亮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说,
如果你们在那天,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去向他讨要这笔‘抚养费’,会怎么样?
”刀疤强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脸上的刀疤因为笑容而扭曲,显得更加可怖。“小丫头,
你够狠。”“彼此彼此。”我平静地回视他,“我只要他身败名裂,钱,都是你们的。
”“成交!”5.从黑水巷出来,我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去买了一部最便宜的老人机和一张不记名的电话卡。
这是我与刀疤强他们唯一的联系方式。做完这一切,我才回到那个名为“家”的牢笼。
季闻朝正在客厅里,对着一幅巨大的油画出神。画上是一个面容模糊的女孩,
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一片晨雾弥漫的森林里。那就是他笔下的“朝露”。多么讽刺,
一个被他当成货物买卖的女孩,死后却成了他沽名钓誉的工具。“爸。”我轻声喊他。
他回过神,看到我,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渺渺,回来了。过来看看爸爸这幅画,
有没有什么感觉?”我走过去,强忍着恶心,装出崇拜的模样。“很美。我能感觉到,
您对‘朝露’姐姐的爱,都融化在这些颜料里了。”“是啊……”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眼中闪烁着虚伪的悲伤,“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如果她还在,
一定能成为比我更伟大的艺术家。”我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讥诮。“爸,
下个月就是‘朝露’姐姐的忌日了,今年的画展,我想帮您一起筹办。”季闻朝显然很意外。
“你?”“嗯。”我点头,语气无比真诚,“以前是我不懂事,总觉得您偏心。
现在我长大了,才明白您心里的痛。我想为您分担一些,也想……多了解一下‘朝露’姐姐。
”这番话,正中季闻朝的下怀。他需要一个懂事、听话、并且能理解他“深情”的女儿。
尤其是在他准备将这个女儿“处理”掉之前,任何的顺从都能让他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好,
好孩子,你真的长大了。”他欣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画展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安排。
媒体那边,一定要请最大牌的,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季闻朝,没有忘记我的女儿。
”“放心吧,爸爸。”我乖巧地应下,“我一定会办得风风光光,让所有人都羡慕您。
”他满意地笑了,完全没有察觉到,我口中的“风光”,和他所理解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接下来的日子,我彻底变成了季闻朝的贴心小棉袄。我帮他对接媒体,筛选宾客名单,
布置展厅。我甚至“贴心”地建议,在画展最中央的位置,放上一块巨大的投影幕布,
循环播放“朝露”从小到大的“照片”。当然,那些照片都是季闻朝凭空画出来的。
他对我言听计从,对我越来越满意。有时,他会看着我和桑念,
感慨道:“要是你们也能像朝露一样,有那么一点点艺术天赋就好了。”每当这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