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男人不要捡,会不幸!

路边的男人不要捡,会不幸!

主角:王德贵堂屋穗穗
作者:栀子莓莓

路边的男人不要捡,会不幸!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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唢呐声吵得我头疼。我穿着租来的红色婚纱,站在陈家大门前,等着被送上王德贵的面包车。

三天前,我还是这个家的孙女。现在,我是八万块钱的赔钱货。1出嫁这天,天刚蒙蒙亮,

西屋的门板就被一脚踹开了。“哐当”一声巨响,木板撞在土墙上,震得我耳膜嗡嗡响。

刺眼的阳光猛地灌进来,我眯起眼睛,好半天才看清来人。奶奶穿了件簇新的暗红色棉袄,

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用两根红发卡别在耳后。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笑得像朵快败的野菊。

我穿着租来的红色婚纱,站在陈家大门前,等着被送上王德贵的面包车。

王德贵穿了件不合身的灰色西装,啤酒肚把扣子崩得紧紧的,脸上坑坑洼洼,

还沾着隔夜的酒渍,浑身上下都是烟味和酒气。他手里捧着一束塑料花,

红的黄的紫的搅在一起,俗气得刺眼。花茎上还贴着价格标签——八块五。“穗穗,

接亲的人到了。快跟王哥走,别耽误了吉时。”奶奶的语气轻快得很,像在赶一只碍事的鸡。

王德贵腆着肚子凑上来,油腻腻的手就往我胳膊上搭。我侧身躲开,嫌恶地皱起眉。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焦黄的牙:“媳妇,走,跟哥回家。哥以后疼你,不让你受一点苦。

”我低头看着那束塑料花,风吹过来,花瓣沙沙作响。我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陌生:“走。”奶奶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顺从。

她脸上笑得更欢了:“这就对了!想通了比什么都强!家里有小石头呢,你不用惦记,

安安心心过你的日子!”我走过堂屋,一眼就看见他站在东屋门口。三天不见,

他瘦得脱了形。颧骨高高凸起来,眼窝深陷,眼底全是红血丝,眼圈黑得发青。

身上的新西装皱巴巴的,像被人揉过无数遍。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眼神里有愧疚,

有痛苦,还有深入骨髓的恐惧。“穗穗....”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像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我停下脚步,抬眼看他。他往前挪了半步,又猛地顿住,

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似的。他张了张嘴,喉咙滚了好几滚,

最后只挤出三个字:“你....保重。”我忽然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得眼泪都涌了出来。

他慌了,上前一步想拉我,却被奶奶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穗穗,

你别笑!我错了,我不该不护着你,你别这样...”我抬手,狠狠挥开他。力道不大,

却足够让他僵在原地。“周沉,”我擦了擦眼角的泪,看着他的眼睛,“我笑我自己瞎了眼,

在桥洞底下捡了个白眼狼。”他脸色瞬间惨白,像一张被水泡烂的纸,浑身发抖,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没再看他。弯腰捡起那束八块五的塑料花,抱在怀里,

一步步走出陈家大门。村口的唢呐声震天响,喜庆得刺眼睛。王德贵跟在我身后,

伸手想揽我的腰,我冷冷避开。“别碰我。”“装什么清高?”他脸色一沉,骂骂咧咧,

“都嫁人了,还端着给谁看?等过了门,看我怎么治你!”2我刚走出十几步,

身后突然炸开一阵尖叫。“小石头!你给我回来!你疯了不成!”“她是你侄女!

你想让陈家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吗!”是奶奶的声音,尖锐得能划破天。我还没来得及回头,

手腕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攥住,疼得我骨头都快断了。我被拽得一个趔趄,猛地转过身。

是他。他站在我面前,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全是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眼睛红得像滴血,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我。“穗穗,别嫁。”他声音发抖,

几乎是吼出来的,嗓子都劈了,“我带你走!我们逃!我怕她,我不想待在这儿!

你别嫁给那个男人!”我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凭什么管我?

你连自己都护不住。”“我不让你嫁!”他往前一步,把我死死护在身后,盯着王德贵,

又转头看向奶奶,“你不能嫁给她!她不是我侄女!我不是陈家的儿子!

”王德贵被他这样子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随即恼羞成怒:“你算哪根葱?她是我媳妇!

我娶媳妇关你什么事!”奶奶跌跌撞撞冲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指甲都掐进肉里了,

掐出一道道血印子。她脸上再也绷不住了,声音都变了调:“你放开她!她是你侄女!

你想**吗!你想让陈家在村里抬不起头吗!你不能走!”他没放。他死死攥着我的手腕,

把我往身后又带了半步。“我不是她小叔。”他一字一顿,声音发抖,

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我不是你儿子。”这句话落下,全场死寂。唢呐声停了,

议论声停了,王德贵的骂声也停了。奶奶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得厉害:“你...你说什么?

你疯了!你是我儿子!你是小石头!我丢了二十年的儿子!”“我不是。”他深吸一口气,

声音更大了,“我不是你儿子!我记起来了!我从小在城里长大的!我娘不是你!

”“你胡说!”奶奶歇斯底里地吼起来,伸手去掰他的脸,“你看这眉毛,这鼻子,这下巴!

跟老陈头一模一样!你就是我儿子!”“我不姓陈!”他的话像一颗炸雷,在人群里炸开了。

“不姓陈?那他姓什么!”大伯挤上来,脸色铁青,脖子上青筋暴起,“你记起什么了?

你说!你到底姓什么!”他没看大伯,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他深吸一口气,

像下了天大的决心,一字一顿地说出那个名字:“我姓张。”“我叫张念安。

”3“张....姓张?”奶奶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腿一软,重重瘫坐在地上。这一次,

她没有撒泼,没有哭嚎。她呆呆地坐在那儿,眼神空洞地盯着他,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姓张?那他不是陈家的人?”“不对啊,

他不是长得跟老陈头很像吗?”“桂兰婶,你不是说他是你儿子吗?怎么不姓张?

”八十多岁的李奶奶挤上前,眯着眼上下打量他,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她手指颤巍巍指着他,

声音压得很低,但周围人都听清了:“像.....太像了!像当年的张知青——张德生!

”张知青。张德生。这个名字一出来,村里年纪大点的人脸色都变了。他们看看他,

又看看奶奶,眼神一点点变得复杂起来。那些早已被淡忘的陈年旧事,一下子全翻涌上来了。

奶奶瘫坐在地上,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他,嘴唇哆嗦着,

突然冒出几句话:“像...原来是像他...”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风,

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你是德生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二十五年前,

我怀了他的儿子。结果突然孩子没了。”“我找了我儿子二十年,没找到。

可我等了他四十年!他走了,再也没回来!我看到这孩子,

我以为他回来了......”她越说越激动,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泥地上,晕开一个个小坑。

她疯疯癫癫的,哪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正常模样?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愣住了。

婚内出轨、恋上知青、执念一生.....这些藏了一辈子的丑事,就这么全抖落出来了。

人群里不知道谁先骂了一句:“原来这老虔婆藏的是这个心思!一辈子不检点,

老了还找替身!”紧接着,唾沫星子像下雨一样砸过来。“装了一辈子慈母贤妻,

原来心里全是龌龊事!”“可怜老陈头,卧病在床,被戴了一辈子绿帽子!

”“亏我们还同情她寻子,原来全是装的!”奶奶坐在地上,就像没听着这些骂声,

只是痴痴地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执念。大伯二姑满脸通红,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里屋的爷爷,似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发出几声含糊的呜咽,

但依旧神志不清,什么都做不了。他看着奶奶那副疯癫模样,眼神里全是恐惧,往后缩了缩,

紧紧抓着我的手:“穗穗,我们走。别管她,带我离开这里,我再也不想看见她。

”奶奶看着他躲我的样子,哭得更凶了,却再也没有力气上前纠缠。我看着他,看了很久。

“周沉,哦不是。张念安。”我开口了,声音很轻,“你确实错了。”他眼神一亮,

满是希冀:“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想起来。我们一起走,离开这儿。”“你错在,让我以为,

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光。”他的笑容僵在脸上。“我在桥洞底下把你捡回来,不图你报答我。

这半年你对我好,我以为我终遇良人。”“我以为我终于有依靠了。可你遇到一点事,

只会怕,只会躲。看着我被骂,被锁起来,被卖给家暴犯,你一句话都不敢说。

”“你对我的好,不过是因为那时候的你,别无选择。”我后退一步,与他彻底拉开距离。

“所以,我不要你了。”这句话落下,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猛地后退一步,

跌坐在泥地上。他抱着头,哭得撕心裂肺,却再也没有脸求我留下。我没回头,

只冷眼听着身后疯癫的奶奶还在拉着地上的张念安,心疼地喊他儿子。我什么都不想管了,

只想逃离这个烂透了的家。扔下那束八块五的塑料花,我转身,一步步往前走。

王德贵看着这场闹剧,没娶成我,对着我放下狠话:“你别想跑!

你是我花钱买回来的媳妇儿!”我脚步没停,走出了村口。王德贵跛着脚在后面跟着我。

4可我到底没能走出这个村。王德贵那嗓子“我缠定你了”还在巷子里飘着,

奶奶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她拍了拍**上的土,脸上的疯癫像变戏法似的收了个干净,

声音又尖又利:“把她给我带回去!”大伯和三叔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下,

还是上来拽住了我。我挣扎了几下,大伯一使劲,把我胳膊拧到了背后,疼得我眼前发黑。

“放开我!”“别闹了!”大伯低声呵斥,脸上挂不住,“还不够丢人?

”我被拖回了陈家大门。经过张念安身边的时候,他还跌坐在泥地上,抱着头,

肩膀一抽一抽的。“穗穗!”我没回头。西屋的门重新锁上的那一刻,

**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外头王德贵的骂声还在巷子里飘,断断续续的,

说“到手的媳妇飞了”,说“陈家不地道”,说“这事儿没完”。奶奶尖着嗓子跟他赔不是,

说“过两天一定把事儿办妥”,声音底气足还软乎,跟对我说话时判若两人。

我把脸埋进膝盖里,浑身发抖。可笑至极,我被气得牙根痒痒。我在这个家里活了二十三年,

伺候爷爷、做饭洗衣、地里家里的活一样没落下。奶奶腿疼的时候我背她去卫生所,

大伯家盖房子我去和泥搬砖,二姑坐月子我伺候了她一个月。我把自己当这个家的人,

可在这个家眼里,我就是个物件。八万块,说卖就卖了。我抬起头,

盯着那扇被木板钉死的窗户。透进来的那道光窄得像刀片,切在土炕上,切出一小片惨白。

不能就这么算了。我陈穗要是就这么认了,嫁到王德贵家里去,被打死都没人知道。

奶奶拿着八万块钱养她的“儿子”,爷爷瘫在床上没人管,

他们一家人继续在村里体体面面地过日子。凭什么?我得走。可怎么走?门从外头锁着,

窗户钉死了,村里到处都是奶奶的眼线。她在这村里活了七十年,七大姑八大姨遍地都是,

我前脚跑出这道门,后脚就有人给她报信。更何况,还有王德贵。

他那句话不是说着玩的...“我缠定你了”。他花了八万块钱,定金都付了两万,

到嘴的鸭子飞了,他能甘心?我趴在门板上听外头的动静。堂屋里安静下来了,人都散了。

奶奶的脚步声从东屋传出来,轻手轻脚的,然后是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念安,

你饿不饿?妈给你下面条吃。”念安。她叫他念安。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他呢?

他就这么受着?就这么被她叫,被她摸,被她当替身?他一个大男人,比我力气大多了,

却丝毫不敢反抗奶奶的威压。不对,奶奶对他的态度是极好的。跟我的待遇那是完全不同。

从我带他回村开始,就各种好吃的好喝的伺候着,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对待。5清明节前夕,

我带着捡来的男友回乡祭祖探亲,却没料到给我自己招来祸事。“丧良心的小娼妇!

竟敢勾着自己亲小叔胡来!伤风败俗,迟早要遭天打雷劈!

”奶奶直挺挺瘫在大门口的黄泥地上。她今天特意穿了那件洗得发灰的旧棉袄,

后襟和袖口蹭满了干黄土粒子,头发扯得乱蓬蓬的,一绺一绺粘在汗湿的额角上。

两条裹着黑棉裤的腿一下下蹬着硬实的地面,枯瘦的巴掌狠狠拍在泥地上,

“咚咚”的闷响混着她尖细的哭嚎,顺着巷风飘出去老远。我站在堂屋门口,

手里还攥着那只豁口的玻璃杯。杯壁的温度透过薄瓷渗进掌心,明明是温的,

却烫得我手腕发抖。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王婶把菜篮子往路边一撂,白菜叶子滚了一地,

踮着脚往院里张望;对门的李奶奶拄着拐棍挪过来,歪着头看热闹;几个年轻媳妇举着手机,

镜头直愣愣对着我拍,闪光灯一亮一亮的,像细针扎在脸上。我盯着地上的奶奶,

心里堵得慌。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嗓子都嚎哑了,可我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说那些话的时候,眼底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不是真的恨我,

倒像......像在护着什么东西,生怕被人碰了、抢了。“奶,地上凉,先起来说话。

”我弯腰伸手去扶她。她猛地挥开我的手,“啪”的一声脆响,

我手背上立刻浮起一道红印子。杯子摔在地上,瓷片碎成几瓣,温水漫进尘土里,

和成一摊浑泥。“别碰我!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也配叫我奶?”她嗓门一下子拔高了,

“跟自己小叔勾勾搭搭,把陈家的脸都丢尽了!你还有脸站在这儿?”“他不是我小叔。

”我的声音开始发抖,指尖掐进掌心里,**辣地疼,“他是我男朋友,

他连自己是谁都记不得,根本不认识你...”“放屁!”奶奶猛地从地上弹起来,

动作快得根本不像七十岁的人。她一把拽过我身后的他,枯瘦的手指头掐进他胳膊里,

指甲盖都泛白了。我看见他眉头皱成一团,嘴唇抿得发白,疼得浑身僵硬,却一声没吭。

“你们都睁大眼睛看清楚!”她把他往前一推,直接推到人群最前头,“这眉毛,这鼻子,

这下巴,跟他爷爷年轻时一模一样!这是我丢了二十年的儿子小石头,是她亲小叔!

”这话一落,人群里立马有人接茬了。王婶凑上前眯着眼打量,啧啧咂嘴:“哎哟,

还真别说,是像!跟老陈头年轻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桂兰婶,你总算把儿子等回来了,

苦尽甘来啊!”李奶奶也挤过来,歪着脑袋左看右看,拍着大腿附和:“太像了!

血缘这东西真是藏不住,陈家总算有后了!”我站在院子中央,被一圈看热闹的人围着,

活像个被人围观的怪物。一个月前,我在桥洞底下捡到他的时候,他发着高烧,

烧得人都糊涂了,后脑勺上一道蜈蚣似的疤,又长又深。我给他喂水喂药,守了他三天三夜,

烧才退下去。他醒过来什么都不记得,连自己叫什么都想不起来,就知道冲我笑,

笑得又乖又软。我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周沉,带他住在我租的小单间里。他不会做饭,

我就教他;他怕打雷,我就搂着他睡。半年下来,他学会了我爱吃的所有菜,知道我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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