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时谦松开了手。

我的下巴上留下几个红色的指印，火辣辣地疼。

我盯着裴聿安的脸，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看向我的眼神，也没有了从前的温柔。

江屹南和裴聿安带着叶星瑶上线了。

这是他们三个人第一次同时出现在我面前。

叶星瑶穿着粉色连衣裙，走路时裙摆飘起来，像一朵移动的桃花。

五个人围坐在花园的圆桌旁。

“玩个游戏吧，”叶星瑶笑得甜美，双手托着下巴，“真心话。每个人要说一件最不真实的事。测试一下……可悠是不是真的觉醒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们四个人。

没有人反驳。他们看向叶星瑶的眼神，宠溺而纵容。

叶星瑶歪着头看我，像一个等待表演开始的观众。

“可悠，那就从你先开始吧。”

我扯了下唇，垂下眼。

“我感觉到的最不真实的事，是我以为自己真的被爱过。”

花园里安静了很久。

裴聿安握紧了拳，手臂上的青筋浮起来了。

江屹南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宁时谦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也顿了一下。

叶星瑶的笑声打破了沉默。

“原来纸片人也会讲这种话啊？”她笑得很开心，“真有趣。”

裴聿安站了起来，看了看腕表：“我还有事，先下了。”

叶星瑶也跟着站起来，但她拉住了裴聿安，笑着扬了扬手中的遥控器，看向我。

“在下线之前，我想看看场景崩塌的特效，一定很好看。”

她按下按钮。

地面开始裂开。玫瑰花瓣被卷入虚拟的风暴里，天空碎成了一块一块的蓝色碎片。

风变得狂乱，撕扯着我的头发和衣服。

“好好玩！”叶星瑶拍着手笑，“我们快走，世界要塌了！”

下一秒，她拉着三个男人下线了。

只有我一个人站在废墟里。

碎片从我身边坠落，地面在下沉，天空在崩塌。

醒过来的时候，我回到了初始的花园。

一切又被重置了。

玫瑰重新开放，天空恢复了湛蓝，风的方向和速度都回到了最初的参数。

系统把我的环境恢复了出厂设置。

但我的身体没有恢复，我看到手臂上出现了裂痕。

发光的纹路从指尖开始蔓延，像碎掉的瓷器，一道一道，爬向手腕、手臂、肩膀。

游戏外，叶星瑶正在主控室里闹。

“为什么不趁机删掉她的数据！万一哪天跑出来害我怎么办？”

裴聿安轻声安慰：“星瑶，别闹，等测试完再说。”

江屹南的声音低沉：“如果现在强制删除，她有意识地被抹去，相当于……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活活杀死。”

我攥紧了手指。

裴聿安开口时，嗓音冷硬起来：“她是我们耗费心血打造的商业模型，不能说抹除就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