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大人是京城出了名的“冷面阎王”,手里那柄御史折子,上能参昏君,下能斩佞臣。
可谁能想到,这位铁骨铮铮的汉子,
竟被一个看坟的女先生指着鼻子骂作“面相克夫、命带扫帚”?“严大人,
你这脸生得像块墓碑,立在哪儿哪儿倒霉。”公孙傲冷笑一声,手里罗盘转得飞快。
严铁气得浑身战栗,却又不得不求着她:“公孙姑娘,这京城百万生灵,
全在你这一指之间了。”满城花灯如昼,谁才是真正的执棋人?
且看冷傲女先生如何玩转朝堂,让那铁面御史甘愿俯首!1那日正值初春,残雪未消,
京郊的乱石岗子冷得能把人的耳朵冻掉。严铁,当朝正四品左佥都御史,正领着几个随从,
在那乱坟堆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他这人,生得一张长脸,常年没个笑模样,
活脱脱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他此番出城,是为了查那户部侍郎贪墨修渠银子的案子,
听闻赃款就藏在这附近的荒冢里。“大人,前面那块地界,瞧着有些邪乎。
”随从指着一处被青松环绕的土坡说道。严铁冷哼一声:“本官一身正气,鬼神避易。
什么邪乎不邪乎,不过是些装神弄鬼的伎俩。”话音刚落,就听得那松林深处传来一声冷笑,
那声音清冷得像是冰珠子掉进了玉盘里,透着股子说不出的傲慢。“哪来的野狗,
在这儿乱吠,惊了本姑娘的‘潜龙气机’,你赔得起吗?”严铁眉头一皱,拨开松枝一瞧,
只见一个穿着月白色道袍的女子,正坐在一块青石上。那女子生得极美,却冷得像座冰山,
手里拿着个紫檀木的罗盘,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这女子,
便是京城里大名鼎鼎、却又行踪诡异的风水女先生——公孙傲。严铁见是个女子,语气稍缓,
却依旧生硬:“本官乃御史严铁,在此办案。尔等闲杂人等,速速离去。
”公孙傲这才抬起眼皮,斜睨了严铁一眼。那一眼,瞧得严铁心里莫名一虚。“御史?
官儿倒是不小。”公孙傲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可惜,你这面相生得实在晦气。
天庭狭窄,地阁偏斜,活脱脱一个‘丧门星’下凡。你站在这儿,
这方圆十里的风水都被你带累了。这就好比在那上好的官窑瓷器里掉进了一颗老鼠屎,
恶心透顶。”严铁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放肆!你这妖女,竟敢公然诋毁朝廷命官!来人,
给我拿下!”“拿下?”公孙傲冷笑,手中罗盘一转,“严大人,你若再往前走三步,
踩了那‘死门’的方位,本姑娘保证你明天就得挂印而去,回家吃自己。这叫‘自寻死路’,
懂吗?”严铁哪里肯信,刚要迈步,却觉脚下一滑,
整个人竟直愣愣地栽进了一个刚挖好的土坑里。那坑里全是泥水,弄了他一身。
公孙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瞧瞧,这就是‘格物致知’没学好,
连地上的坑都瞧不见。严大人,你这‘铁面’,如今可成了‘泥面’了。
”严铁在坑里战栗不已,也不知是冻的还是气的。2没过几日,
京城里就传出了个大笑话:铁面御史严大人,在乱坟岗子跟个女先生抢地盘,
结果掉进坑里成了落汤鸡。严铁本想回京后就写折子参那公孙傲一本,
说她“妖言惑众”可折子还没递上去,圣旨倒先下来了。原来,今年上元灯会,
皇帝要在城楼与民同乐。为了讨个吉利,钦天监那帮老道说,
得找个精通阴阳的人给灯会布个“九龙戏珠”的局,保佑大明江山万年长青。
可钦天监那帮人全是吃干饭的,最后竟把公孙傲给荐了上去。更要命的是,
皇帝怕公孙傲这种江湖中人不好管束,特意指派严铁这个“铁面无私”的御史去监工。
这下好了,死对头成了同僚。京城最有名的“一品香”茶楼里,严铁黑着脸,
看着对面正慢条斯理喝着明前龙井的公孙傲。“公孙姑娘,圣命难违。这灯会的安防与布局,
你得听本官的。”严铁把一叠文书重重地拍在桌上,那架势,
像是要跟敌军签定“城下之盟”公孙傲放下茶杯,看都不看那文书一眼:“严大人,
你这叫‘外行领导内行’。你懂什么是‘气场’?你懂什么是‘龙脉’?
你只懂在那衙门里翻烂账。这灯会若按你的意思办,那不叫‘九龙戏珠’,
那叫‘群蛇乱舞’,是要出大乱子的。”严铁深吸一口气,
强压下心头的火气:“那你想如何?”“简单。”公孙傲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
推到严铁面前,“第一,灯会期间,本姑娘说往东,你不能往西;第二,本姑娘要的材料,
你得立刻备齐,不许问用处;第三,你这张脸太晦气,离本姑娘至少三尺远,
免得冲了我的运势。”严铁看着那纸上的条款,气得手都在抖:“这……这简直是丧权辱国!
本官乃朝廷命官,岂能受你这妖女挟制?”“不签?”公孙傲作势要走,“那行,
回头灯会上出了什么‘天降异象’,严大人就等着去菜市口挨那一刀吧。”严铁怔住了,
脑子里浮现出自己穿着囚服、被推上刑场的画面。他咬了咬牙,抓起笔,
在那纸上狠狠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这就对了。”公孙傲收起纸,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严大人,合作愉快。哦对了,记得把这茶钱付了,这叫‘束脩’,懂吗?
”严铁看着那空空的茶杯,只觉心头一阵郁结,这差事,怕是比查贪墨案还要难办百倍。
3上元灯会临近,京城的大街小巷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最引人注目的,
莫过于那九盏巨大的“九龙灯”这灯分布在京城九处要冲,每一盏都由纯金打造,高约三丈,
亮起来时,当真是金龙吐火,威武不凡。严铁陪着公孙傲在街上巡视。他背着手,
走得四平八稳,活像个巡街的老虎。“公孙姑娘,这九龙灯已按你的要求安置妥当。这下,
总该‘江山永固’了吧?”严铁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公孙傲却没理他,
她站在朱雀大街的中心,手里拿着个特制的长杆,对着那九龙灯比划着。“严大人,
你瞧这灯,像什么?”公孙傲突然问道。严铁抬头瞧了瞧:“龙啊,还能像什么?”“龙?
”公孙傲冷笑一声,“在我眼里,这可不是龙。这叫‘定星桩’。你瞧这九盏灯的位置,
若从天上往下看,正好连成了一个‘北斗聚气’的阵势。可这阵势的尖儿,
却死死地对着皇宫的大内。”严铁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这是钦天监定下的位置,
说是能聚四方之气。”“聚气?”公孙傲转过头,目光如炬,“严大人,你若是在那战场上,
瞧见敌军在你的营帐周围插了九根旗杆,你觉得他们是想给你送礼,还是想测你的方位?
”严铁心里咯噔一下。他虽然不懂风水,但他懂兵法。“你的意思是……”严铁压低了声音,
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这京城的街道,就是一张巨大的棋盘。
”公孙傲用长杆指着远处的城墙,“这九龙灯,就是棋盘上的坐标。若我没猜错,
城外那帮叛军的抛石机,此刻正对着这几盏灯火调校角度呢。只要灯火一亮,
那几百斤重的石弹,就能精准地砸进金銮殿里。”严铁惊得魂飞魄散,
连退了三步:“这……这怎么可能!这灯会筹备了数月,参与的人成千上万……”“所以说,
你们这帮当官的,全是‘睁眼瞎’。”公孙傲冷傲地转过身,“这叫‘大隐隐于市’。
人家在你眼皮子底下摆好了阵法,你还在这儿跟我争什么‘丧权辱国’。严大人,你这脑袋,
怕是真不想要了。”严铁看着那金灿灿的九龙灯,只觉那灯火像是催命的符咒,晃得他眼晕。
为了不打草惊蛇,严铁强忍着心惊,
继续陪着公孙傲在街上“游玩”两人走到一处热闹的摊位前,公孙傲突然停下了脚步,
盯着严铁的脸猛瞧。“你……你又瞧什么?”严铁被她瞧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摸了摸脸。
“严大人,我方才仔细琢磨了一下。”公孙傲凑近了一些,
一股淡淡的冷香钻进了严铁的鼻孔,让他那颗常年如死水般的心,竟微微荡起了一丝涟漪。
“你这脸,若按阳宅风水来讲,简直就是一处‘绝户凶宅’。”公孙傲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眼窝深陷,那是‘明堂无光’;鼻梁起节,
那是‘横梁压顶’;再加上你这常年不笑的嘴角,那是‘地基塌陷’。谁要是嫁给你,
那不叫成亲,那叫‘入土为安’。”严铁气得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公孙傲!
你……你这妖女!本官在跟你谈国事,你竟在这儿消遣本官!”“消遣?”公孙傲冷笑,
声音却压得极低,“严大人,我这是在救你的命。你瞧瞧你身后那个跟着的副将,
他瞧你的眼神,可不像是在瞧上司,倒像是在瞧一个死人。你这‘凶宅’里,
怕是早就进了贼了。”严铁心中一凛,眼角的余光扫过身后的随从。果然,那副将正低着头,
手却一直按在刀柄上,神色紧张得有些过头。“那依你之见,该如何‘翻修’?
”严铁也学聪明了,顺着她的话问下去。“简单。”公孙傲突然伸手,
在严铁的脸上捏了一把。严铁整个人都僵住了,只觉那指尖的温度,像是火炭一样,
烧得他半边脸都麻了。“这叫‘破土动工’。”公孙傲大声笑道,引得周围路人纷纷侧目,
“严大人,你这脸皮太厚,得经常‘揉搓’一下,才能转运。走吧,咱们去那边的酒楼,
本姑娘教你如何‘改换门庭’。”严铁红着脸,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只能任由这冷傲的女先生拽着他的袖子,往那酒楼走去。他心里明白,
这女先生是在用这种法子,帮他摆脱那些眼线的监视。这“凶宅”之说,虽然损了点,
但好歹让他这颗悬着的心,稍微落了地。4转眼间,上元节已至。京城成了灯的海洋,
火的森林。皇城根下,万民欢腾,浑然不知一场灭顶之灾就在眼前。严铁换上了一身劲装,
腰间挎着长刀,守在公孙傲身边。他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九盏即将点燃的九龙灯。“公孙姑娘,时辰快到了。”严铁低声说道,
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决绝。公孙傲站在高台之上,风吹动她的袍袖,猎猎作响。
她手里拿着一杆特制的红旗,那是她用来“调理气机”的法器。“严大人,待会儿灯火一亮,
城外的石弹就会飞过来。”公孙傲神色冷峻,“我要你带人,在灯亮的瞬间,
把那九盏灯的方位挪动三尺。只要挪了这三尺,那石弹就会砸进护城河里,
给那帮王八蛋听个响儿。”“挪动三尺?”严铁愣住了,“那灯重达千斤,
又是固定在石基上的,如何挪动?”“这就是‘格物’的用处了。”公孙傲指着灯座下方,
“我早已让人在那下面垫了滚木和滑油。只要你一声令下,百名壮丁齐齐用力,莫说三尺,
就是三丈也挪得。”严铁看着公孙傲,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这个冷傲、毒舌、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的女子,竟然在神不知鬼不觉间,布下了这么大一个局。
“公孙姑娘,若此番能成,本官定当向皇上为你请功。”严铁郑重地抱了抱拳。“请功?
”公孙傲冷哼一声,“严大人,你还是先保住你那张‘凶宅脸’吧。
本姑娘可不想下半辈子对着一个没脑袋的鬼魂说话。”就在这时,皇城楼上一声炮响,
那是点灯的信号。“点灯!”刹那间,九条金龙冲天而起,光芒万丈。与此同时,
城外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像是远方的雷鸣,又像是死神的脚步。“挪灯!
”严铁嘶吼一声,长刀出鞘。百名壮丁齐声呐喊,那沉重的九龙灯在滑油的作用下,
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一侧移去。就在灯火移位的瞬间,天空中划过几道黑影,
带着凄厉的哨音,狠狠地砸进了皇城外的护城河中,激起漫天的水花。全城百姓都愣住了,
还以为是哪位神仙在显灵。严铁看着那漫天的水花,长舒了一口气,只觉浑身脱力,
差点没瘫在地上。公孙傲站在高处,看着那惊慌失措的叛军方向,嘴角露出一抹冷傲的笑。
“严大人,这‘九龙戏水’的戏码,瞧着可还过瘾?”严铁转过头,
看着那在灯火映衬下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第一次觉得,这女先生的毒舌,
其实也没那么难听。短篇标题:女先生妙手拨龙脉上元节的石弹没砸进皇宫,
倒砸碎了严大人的胆子。护城河边,这位铁面御史正拎着湿透的官靴,
听着那冷傲女先生公孙傲的“临终关怀”:“严大人,你这脚气冲天,
怕是连龙脉都要被你熏歪了。”本以为只是场叛乱,谁知竟牵扯出工部的千年秘辛?
地道深处,困龙阵起,严铁挡在公孙傲身前,声音沙哑:“若本官今日交代在这儿,
你记得给本官挑块好坟地。”公孙傲冷笑一声,手里的罗盘却在微微发颤:“想死?
没本姑娘点头,阎王爷都不敢收你这处‘凶宅’!”京城之下,
到底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且看这对欢喜冤家,如何在地底深处,翻云覆雨!
5护城河边的风,带着一股子泥腥味儿,直往人的脖领子里钻。
严铁此刻正坐在一块歪斜的青石上,左手扶着膝盖,右手正费力地往下拽那只湿透了的官靴。
那靴子也不知是哪位名匠的手笔,皮质厚实得紧,如今灌满了河水,
沉得像是一只装满了铅块的铁桶。“噗嗤”一声。靴子终于脱了下来,
一股子浑浊的河水顺着严铁的脚踝流了一地,在那青石板上积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洼。
“严大人,您这‘水漫金山’的戏码,演得可真是入木三分。”公孙傲站在三尺开外,
手里捏着一方雪白的丝帕,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风。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在严铁那只白生生、却又冻得通红的脚丫子上转了一圈,
嘴角勾起一抹贱兮兮的笑。“本姑娘瞧着,您这脚底板上长了颗痣,
这在相学上叫‘脚踏实地’,可惜啊,您这实地如今成了湿地。这叫‘根基不稳,
祸从脚起’,严大人,您这官运,怕是要顺着这河水流到爪哇国去了。”严铁气得脸色铁青,
额头上的青筋跳得像是在打鼓。他猛地把那只湿靴子往地上一掼,发出一声闷响。“公孙傲!
你若再敢多言半句,本官定要治你一个‘咆哮公堂’之罪!”“公堂?”公孙傲冷笑一声,
指了指那满地的狼藉,“严大人,这儿是护城河,不是你那阴森森的衙门。再说了,
本姑娘方才可是救了你的命,你这叫‘恩将仇报’,在儒家伦理里,那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严铁怔住了,他看着那还在冒着寒气的河水,心里的火气竟莫名地消了大半。他寻思着,
这女先生虽然嘴损,但方才若不是她那神来之笔,自己这颗脑袋,
怕是真的要成了那石弹下的烂西瓜。“大人!您瞧这个!”一名随从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手里捧着一块从河底捞出来的石弹碎片。严铁顾不得穿鞋,赤着脚就走了过去。
他接过那碎片,借着远处还没熄灭的火光仔细一瞧,只见那碎片的一角,
刻着一个极小、极隐秘的印记。那是一个交错的木架形状,透着股子古朴而诡异的气息。
“鲁班锁?”严铁瞳孔微缩,声音里透着股子寒意,“这是工部营造司的秘传印记。这石弹,
竟是出自咱们自家的武库!”公孙傲凑了过来,只瞧了一眼,便冷哼道:“严大人,
本姑娘早就说过,你这‘凶宅’里进了贼。这贼不仅进了屋,还把你的房梁都给锯了一半。
这叫‘祸起萧墙’,您那御史台的折子,怕是得往工部那帮老头子的脸上招呼了。
”严铁握紧了那块碎片,只觉那冰冷的石头像是烧红的铁块,灼得他手心生疼。他转过头,
看着公孙傲,眼神里透着股子从未有过的凝重。“公孙姑娘,看来这京城的‘风水’,
比本官想的还要脏。”6工部档案库,坐落在京城的一角,
平日里连只鸟儿都不愿意往这儿落。这儿堆满了大明开国以来的营造图纸、修渠记录,
还有那些早就烂掉的账本。推开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一股子陈年老纸的霉味儿扑面而来,
熏得人直打喷嚏。“严大人,您这地方选得可真好。”公孙傲用帕子捂着口鼻,
在那一排排高耸入云的书架间穿行。她手里提着一盏昏暗的油灯,灯影摇晃,
映在她那张冷傲的脸上,显得有些阴森。“这儿阴气重得能养鬼,那一卷卷宗,
瞧着就像是整齐划一的停尸房。您带本姑娘来这儿,是想给这些死掉的文字看风水,
还是想给本姑娘找个现成的坟头?”严铁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一柄长刀,
正拨开那些垂落下来的蛛网。他听着公孙傲的吐槽,头也不回地说道:“公孙姑娘,
少说两句废话。那石弹的印记既然出自工部,这儿定有记录。
只要找到那‘九龙灯’的最初营造图,就能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营造图?
”公孙傲冷笑一声,随手从架子上抽出一卷发黄的纸,“严大人,您这叫‘按图索骥’,
可惜这马早就被人换成了驴。您瞧瞧这卷,上面的墨迹虽然旧,
但那纸张的纹路却是近两年的新货。这叫‘偷梁换柱’,您在这儿翻一辈子,
也翻不出真东西。”严铁停下脚步,接过那卷宗一瞧,果然如公孙傲所言。
他只觉心头一阵战栗,这工部内部的腐败,竟已到了这种地步?“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严铁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公孙傲没说话,她闭上眼,
手里那柄罗盘竟在黑暗中微微发出了幽幽的蓝光。她在那档案库里缓缓踱步,每走一步,
都要停下来嗅一嗅空气中的味道。“风水之道,讲究的是‘气’。
”公孙傲的声音变得空灵起来,“真的图纸,定会带着那营造时的‘匠气’和‘土气’。
而这些假货,只有一股子廉价的墨汁味儿。”突然,公孙傲在一处偏僻的角落停了下来。
那儿堆着几捆早就被虫蛀得不成样子的废纸。“就在这儿。”公孙傲伸手一抓,
从那堆废纸里扯出了一张残破不堪的羊皮纸。严铁凑过去一瞧,只见那羊皮纸上画着的,
正是京城的营造法式图。可奇怪的是,在那图纸的下方,
竟用朱砂勾勒出了一道道弯弯曲曲的红线,像是一条条潜伏在地底的毒蛇。
“这是……”严铁怔住了。“这叫‘潜龙入渊’。”公孙傲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严大人,
这根本不是什么营造图,这是一张‘毁城图’。这些红线标注的地方,全是京城龙脉的死穴。
只要在这些地方埋下火药,莫说这京城,便是那皇宫,也得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严铁只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连气都喘不匀了。他看着那张羊皮纸,
只觉那上面的朱砂红得刺眼,像是无数冤魂的鲜血。“这图纸……是谁画的?
”公孙傲翻过羊皮纸,在最末端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极小的签名。“沈……沈无名?
”严铁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如遭雷击,手中的长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沈无名……那不是二十年前被满门抄斩的前任工部尚书吗?”7京城的夜晚,
最热闹的地方莫过于“群芳阁”这儿是达官显贵们消金纳垢的所在,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今晚,这儿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一位穿着青色道袍、手里拿着柄折扇的“小道士”,
正大摇大摆地走进大厅。这小道士生得唇红齿白,眉宇间透着股子说不出的灵气,
只是那眼神太冷,瞧得人心慌。这自然是女扮男装的公孙傲。而跟在她身后的,
则是一个穿着粗布麻衣、满脸横肉的“保镖”那保镖虽然低着头,
但那一身杀气却是怎么也掩不住,正是易了容的严铁。“哎哟,这位小道长,
瞧着面生得紧呐。”一位浓妆艳抹的老鸨迎了上来,笑得满脸褶子都能夹死苍蝇。
公孙傲折扇一收,贱兮兮地笑道:“贫道乃是龙虎山下来的,专程来给各位贵人看相。
这位大姐,贫道瞧你这印堂发黑,怕是近日里有‘破财之灾’啊。”老鸨愣住了,刚要发作,
公孙傲随手丢出一块沉甸甸的银锭子。“不过,贫道这儿有一道‘化灾符’,
只要大姐带贫道去那‘天字号’包厢转转,这灾也就化了。”老鸨接过银子,
笑得眼缝都没了:“道长真是活神仙!快请,快请!”包厢里,几个工部的官员正搂着姑娘,
喝得面红耳赤。公孙傲推门而入,也不客气,直接寻了个空位坐了下来。“各位大人,
贫道瞧各位这面相,个个都是‘大富大贵’之相啊。”公孙傲一边说着,
一边用余光扫视着桌上的酒菜。一位挺着大肚子的官员斜着眼瞧她:“哪来的野道士?
敢在这儿胡言乱语?”公孙傲冷笑一声,指着那官员的鼻子说道:“这位大人,
贫道瞧你这人中短促,那是‘晚景凄凉’之兆。再瞧你这双手,指缝宽大,
那是‘漏财’之相。若贫道没猜错,大人最近是不是刚接了一笔‘见不得人’的大生意,
如今正愁着怎么平账呢?”那官员脸色大变,手中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你……你胡说什么!”公孙傲不理他,转头看向另一位官员:“还有这位大人,
您这眼角下垂,那是‘背信弃义’之相。您家那后院的地基下,
是不是埋了什么不该埋的东西?贫道劝您早点挖出来,免得那‘阴气’冲了您的官运。
”一时间,包厢里鸦雀无声。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官员,此刻个个像是见了鬼一样,
战栗不已。严铁站在公孙傲身后,看着这女先生在那儿一板一眼地胡说八道,
心里竟生出一股子莫名的佩服。这相术,虽然听着荒诞,
但每一句都死死地扣住了这些人的心虚之处。“道长……道长救命啊!
”那大肚子官员终于撑不住了,连滚带爬地扑到公孙傲脚下。“只要道长能指点迷津,
下官……下官什么都说!”公孙傲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她看了严铁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