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一道冷冽的声音打断了我。
“你右拐不打转向灯,而且这是非机动车道,非要追究,也是你全责。”
我面色一僵,愕然转过身。
只见楚琦缘撑着伞站在一辆车旁,她气质温和,可又透出让人望而生畏的威严。
大奔司机自觉理亏,悻悻关上车窗离开。
四目相对,我眼神颤动,难堪地低下头:“谢谢……”
楚琦缘视线下落,看到我被剐蹭出血的小腿,微皱起眉。
“三十万还不够,非要跑去送外卖,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我眼圈不由泛红,扯着苦涩的嘴角:“怕以后有变故,所以我想多攒点钱。”
有那么一瞬,我差点要说出脉脉的事。
可我还是忍住了。
我们错过四年,无论是孩子还是自己一直尘封的深情,都不该再出现在她已经平静的生活里。
忽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脉脉托管所的老师。
接通后,我耳畔顿时响起老师焦急的声音。
“脉脉爸爸,脉脉出事了,您快来医院!”
瞬间,我腿都软了。
我恐慌地看了眼已经报废电车,踉跄跑过去抓住正要上车的女人,哀切祈求。
“楚琦缘,求你,送我去医院!”
面对我眼中易碎的绝望,楚琦缘拒绝的话卡在咽喉。
片刻后她移开眼,抿了抿唇。
“上车。”
一路,楚琦缘在车流中压着最高限速往医院开。
她的余光瞥见身侧的男人双手绞紧,浑身隐隐颤抖,一张脸都白得没了半点血色。
楚琦缘握着方向盘的手微不可察地攥紧。
很快,车驶进医院,还没停稳,我就慌乱地拉开车门冲了出去。
等我询问护士后赶到病房门口时,几乎已经喘不上气了,脆弱的器官们也隐隐作痛。
可我什么都顾不上,拉住从病房里出来的医生就问。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医生安抚:“孩子对坚果过敏,好在吃得不多,打完点滴再观察一晚,没有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听到这话,我紧绷的弦终于松了,无力感也席卷而来。
我撑着墙,整个人像生生褪了层皮。
楚琦缘过来时,只看到我两眼通红,一脸的劫后余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