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研成绩公布那天,我被室友实名举报作弊。辅导员的电话里声色俱厉,
全系都在等我身败名裂。可他们不知道,我压根就没进考场。你们说,一张不存在的试卷,
要怎么作弊?【第一章】考研成绩公布的服务器,崩了。寝室里,许梦第十八次刷新失败后,
烦躁地把手机摔在枕头上。“啊啊啊!急死了!每年都崩,就不能换个好点的服务器吗!
”另外两个室友也围在一起,紧张地讨论着估分和去年的分数线。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焦灼又混合着期盼的浮躁气息。只有我,安安静静地坐在书桌前,
给我的多肉浇水。叶片肥厚,绿得喜人。许梦瞥了我一眼,语气酸溜溜的:“江然,
你倒是真沉得住气。也是,你平时那么努力,肯定稳了。”她嘴上说着“努力”,
眼里的轻蔑却藏不住。大四这一年,我确实很“努力”。每天准时去图书馆,
但看的不是考研资料,而是陈院士最新发表的论文。每天晚上宿舍熄灯后,
她们以为我在被窝里偷偷刷题,实际上我是在和研究院的师兄们开线上会议,讨论课题数据。
这些,她们都不知道。她们只知道,那个平时成绩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孤僻”的江然,
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开始冲刺考研,目标还是全国顶尖的A大。在她们眼里,
我不过是痴人说梦,自不量力。我笑了笑,没接话。
许梦最擅长的就是这种阴阳怪气的“夸奖”。她见我不理她,自觉无趣,
又把注意力转回了手机上。突然,她尖叫一声,从床上弹了起来。“刷进去了!我刷进去了!
”两个室友立刻围了过去。“怎么样怎么样?”“我……我过了!三百九十分!
比去年线高了二十分!我稳了!”许梦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眼眶瞬间就红了。
寝室里爆发出短暂的欢呼和恭喜。我真心为她感到高兴,放下水壶,说了一句:“恭喜。
”许梦脸上的笑容却在看到我的一瞬间,变得有些僵硬和古怪。她眼神闪烁,
避开了我的视线,含糊地“嗯”了一声。直觉告诉我,有点不对劲。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王辅导员”。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时间点,
辅导员打电话过来,通常没什么好事。我走到阳台,关上门,按下了接听键。“喂,王老师。
”“江然!”电话那头的声音,像淬了冰,又冷又硬,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你现在,
立刻,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第二章】辅导员办公室里,冷气开得很足。可我感觉,
最冷的还是王辅导员那张脸。他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叉,
眼神锐利得像要在我身上戳出两个洞。他旁边,坐着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人。是许梦。
她看到我进来,肩膀抖得更厉害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把头深深埋了下去,不敢看我。
我心里那点小小的疑惑,瞬间变成了冷笑。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王老师,您找我?
”我平静地开口,仿佛没看到这场面。王辅导员重重地哼了一声,
将桌上一叠打印出来的纸推到我面前。“江然,你自己看看吧!学校待你不薄,
你就是这么回报学校的?”纸张最上面的一行黑体字,
刺眼得很——《关于江然同学在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中严重作弊行为的实名举报信》。
我垂下眼,一张张翻了过去。内容很“详实”。有我平时和“**”的聊天记录截图,
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价格”、“科目”、“确保通过”等字眼。
有我якобы去银行给“**”转账的监控录像截图,虽然画面模糊,
但穿着和我常穿的外套身形很像。甚至还有一段录音的文字整理稿,
里面“我”的声音在拜托对方一定要“靠谱点”,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证据链做得可真“完整”。我几乎要为许梦鼓掌了。她不去当编剧,真是屈才了。“江然,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王辅导员见我半天不语,以为我心虚了,
声音又拔高了几度。许梦抬起头,红着眼圈,声音发颤,充满了“失望”与“痛心”。
“然然……对不起。我真的不想这样的。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
可是……可是我不能看着你一错再错。考研是多么神圣的事情,你这样做,
对其他辛辛苦苦备考的同学太不公平了!”她说着,又捂着脸哭了起来,
抽抽搭搭地说:“我给你发消息你一直不回,我真的没办法了……我挣扎了很久,
才决定把这件事告诉老师。我希望你能主动承认错误,
争取宽大处理……”好一朵正义凛然、为朋友着想的白莲花。
办公室门口已经围了一些闻讯而来看热闹的学生,对着我指指点点。“天呐,居然是她,
平时看着挺老实的啊。”“知人知面不知心,A大的考研都敢作弊,胆子也太大了。
”“许梦真可怜,被最好的朋友骗了,还要大义灭亲。”议论声像无数根细小的针,
扎了过来。王辅导员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一种审判者的威严:“江然,
学校对学术不端行为零容忍!这件事性质极其恶劣!如果你现在主动承认,
写一份深刻的检讨,学校或许还能从轻处理。否则,一旦上报,就是直接开除学籍,
记入档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这辈子都毁了!”他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
要把我钉在耻辱柱上。我看着许梦那张楚楚可怜的脸,
看着王辅导员那副不问青红皂白的嘴脸,看着门外那些幸灾乐祸的眼神。突然就笑了。
我这一笑,所有人都愣住了。许梦的哭声戛然而止,惊愕地看着我。
王辅导员皱起眉头:“你笑什么?不知悔改!”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慢慢地,
一字一顿地开口。“王老师,我就想问一句。”“既然你们都说我作弊了。
”“那我的试卷呢?能让我看看吗?”【第三章】我的问题,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不,是投进了滚烫的油锅。整个办公室瞬间炸开了。王辅导员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一拍桌子。“江然!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以为耍这种小聪明就能蒙混过关吗?
我们现在是在跟你谈作弊的事,不是在跟你讨论试卷!”许梦也反应了过来,
急忙帮腔:“然然,你别再执迷不悟了!现在看试卷有什么用?赶紧承认错误才是正道啊!
”她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我捕捉到的慌乱。我没理她,只是固执地看着王辅导员,
重复了一遍。“王老师,按流程,既然认定我作弊,总得有物证吧?
那份被我‘作弊’了的试卷,就是最直接的物证。我想看看,不行吗?”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门口的议论声也小了下去,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是啊,
抓作弊,总得有卷子吧?王辅导员被我噎得半天说不出话。他哪有什么试卷?
研究生考试的试卷,在成绩复核期结束之前,都封存在考试院,
他一个辅导员怎么可能拿得到。他之所以这么笃定,完全是基于许梦提供的这些“铁证”,
以及他对我“成绩平平却妄想考A大”的刻板印象。在他心里,我已经“有罪”了。
“你……”王辅导员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你这是在狡辩!是在拖延时间!江然,
我告诉你,没用的!”“我没有狡辩。”我迎着他的目光,
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没有试卷,怎么证明我作弊?
就凭这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聊天记录和录音吗?”我拿起那叠纸,轻轻晃了晃。
“现在的技术,伪造这些东西,很难吗?”许梦的脸白了。“江然!你什么意思!
你是在说我陷害你吗?那些明明就是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她像是受到了巨大的侮辱,
声音尖利起来。“我可没说你陷害我。”我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我只是在合理地提出我的疑问。”“你!”“够了!”王辅导员喝止了这场争吵。
他死死地盯着我,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他意识到,事情好像开始脱离他的掌控了。
这个平时在他印象里沉默寡言、甚至有些懦弱的学生,此刻的眼神冷静得可怕。那种眼神,
根本不像一个被抓包后垂死挣扎的作弊者。倒像……倒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猴戏。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阵恼羞成怒。“好!好!江然,你不是要看证据吗?我现在就去查!
我不但要查你的试卷,我还要调监控!我要让你心服口服!”他抓起电话,
直接拨给了教务处的处长。电话一接通,他立刻换上一副恭敬的语气,
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影响恶劣”、“学生本人拒不承认”。最后,
他请求学校出面,向考试院申请调取我的考试信息和考场监控。挂了电话,他看着我,
冷笑一声。“江然,你等着。等证据调出来,就不是开除学籍那么简单了!”我点点头,
甚至还很有礼貌地说:“好,我等。谢谢老师。”说完,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
安安稳稳地坐了下来。一副准备打持久战的架势。我的淡定,彻底激怒了许梦。
她冲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是淬了毒的怨恨。“江然,你装什么装!
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吓到我吗?我告诉你,我手上还有别的证据!你死定了!”我抬起眼皮,
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有些可笑。我凑近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问:“许梦,
你知道A大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的陈院士吗?”她愣住了,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我继续说:“你费尽心思想要一个A大的研究生名额,可你知不知道,早在三个月前,
陈院士就亲自打电话给我,邀请我加入他的团队了?”许梦的瞳孔,猛地一缩。
【第四章】“你……你说什么?”许梦的声音发干,像是被砂纸磨过。“我说,
”**回椅背,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脸上血色褪尽,
“A大的保送名额,我去年十月份就拿到了。”保送。这两个字,像两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扇在了许梦的脸上。她踉跄着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瞪着我,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在撒谎!你在骗我!
”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尖叫起来,“你成绩那么普通,凭什么!
陈院士那种级别的人物,怎么可能看得上你!”她的反应,在我的意料之中。是啊,
凭什么呢?凭我大二就在国际核心期刊上以第二作者的身份发表过论文,而第一作者,
就是陈院士。凭我大三暑假,整个假期都泡在陈院士的实验室里,跟着师兄师姐们做项目。
凭我的专业能力,早已经达到了A大博士生的录取标准。这些,我都懒得跟她解释。
因为对一个活在自己嫉妒和臆想里的人来说,真相是什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
她不相信我比她好。“信不信由你。”我收回目光,不再看她,转而掏出手机,
打开了那款我最近才开始玩的消消乐。欢快的背景音乐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显得格外突兀。王辅导员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觉得我的每一个举动,
都是在挑衅他的权威。而许梦,则被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彻底逼疯了。“王老师!你听!
你听她说的!她还在胡说八边!她就是想混淆视听!”她扑到王辅导员的办公桌前,
语无伦次地喊道。王辅导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确实被我那句“保送”给惊了一下,但理智很快告诉他,这不可能。
江然的平时成绩他有印象,中等偏上,绝不算顶尖。保送这种事,怎么也轮不到她。他认定,
这只是我的缓兵之计,是为了脱罪而编造的谎言。“江然!”他厉声喝道,“事到如今,
你还在这里妖言惑众!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会说实话了!”话音刚落,
他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教务处的李处长亲自来了,
身后还跟着两个学校信息中心的技术人员。李处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
表情严肃。他扫了一眼办公室里的情况,眉头紧锁:“老王,怎么回事?
在办公室里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王辅导员一看到顶头上司来了,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连忙站起来,把李处长迎到座位上,又把那叠“证据”递了过去。“李处,您看,
就是这个学生,江然。考研作弊,证据确凿,还死不承认,态度极其嚣张!
”李处长扶了扶眼镜,拿起那些纸,快速地翻阅了一遍。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许梦看到李处长来了,又找到了主心骨,立刻上前一步,重新酝酿好情绪,
把刚才那套说辞又声情并茂地重复了一遍,只是这次哭得更惨,更委屈。李处长听完,
没说话,只是抬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我坦然地回视他,
顺手又消掉了一排小动物。“你就是江然?”李处长开口了,声音很沉。“是我。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假的。”我回答得干脆利落。“哦?
”李处长似乎来了点兴趣,“那你说说,哪里是假的?”“全部。”这两个字,
让办公室里的空气再次凝固。许梦气得浑身发抖。王辅导员恨不得用眼神杀死我。
李处长却笑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好一个全部。小姑娘,口气不小。”他靠在椅背上,
十指交叉,“你说你是被冤枉的,总得拿出证据来吧?”“我的证据很简单。
”我终于放下了手机,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第一,
我不需要作弊。第二,我没有作弊的条件。”我顿了顿,清晰地吐出最后一句话:“因为我,
根本就没参加今年的研究生考试。”【第五章】“什么?!”这一次,惊呼出声的,
是李处长。他猛地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脸上的从容和审视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王辅导员和许梦也懵了。他们预想过我一千种狡辩的方式,
唯独没想过,我会直接釜底抽薪,说自己没参加考试。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知道我“备考”了一年!“胡说八道!”王辅导员第一个反应过来,厉声呵斥,
“江然!你把我们都当傻子吗?你没参加考试?那你这一年天天泡在图书馆是在干什么?
全校的人都看着呢!”“是啊然然,”许梦也急忙附和,试图把节奏拉回来,
“你别说气话了。我们都知道你压力大,但是没参加考试这种谎话,
也太离谱了……”我看着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觉得滑稽。“我是不是在说谎,
查一下不就知道了?”我转向那两位一直没说话的信息中心技术人员,“老师,麻烦你们了。
查一个考生的缺考记录,应该不难吧?”两位技术人员对视一眼,看向李处长。
李处长脸色变幻不定,他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一丝心虚和破绽。但是我没有。
我平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棵笔直的白杨。半晌,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查。
”一名技术人员立刻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键盘的噼啪声。许梦的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
她的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眼神慌乱地在我和电脑屏幕之间来回移动。
王辅导员则焦躁地踱着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终于,那位技术人员停下了手。他抬起头,
表情古怪地看着李处-长。“李处……”“怎么样?!”王辅导员比他还急,
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技术人员推了推眼镜,指着屏幕上的一个表格,
一字一顿地说道:“根据考试院官方系统的数据反馈,考生江然,
身份证号320XXXXXXXXXXXXX,报考A大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所有科目,
全部标记为——”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缺考。”轰!这两个字,像一颗炸雷,
在王辅导员和许梦的头顶炸响。王辅导员的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他扶着桌子,
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屏幕,仿佛要把它看穿。“缺……缺考?怎么会是缺考?
系统是不是搞错了?!”“不可能错的,”技术人员肯定地回答,“这是最原始的记录。
而且,我们交叉比对了考场签到表电子扫描件,她的名字后面,
是监考老师亲笔写的‘缺考’二字。”证据,确凿。只是这个证据,打的不是我的脸。
而是他们所有人的。许梦彻底瘫软了,她“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她明明去了……我明明看到她进了考场……”她当然“看到”了。
她看到的,是她用P图软件,把我的一张生活照,P到了考场外的照片上。这张伪造的照片,
也是她“证据链”里的一环。只不过,她刚才太急于表现,还没来得及拿出来。现在,
这张照片成了烫手的山芋。整个办公室里,鸦雀无声。门口围观的学生们,也炸开了锅。
“**!没参加考试?那还举报个屁的作弊啊!”“这叫什么事啊?搞了半天是个乌龙?
”“许梦不是说人证物证俱在吗?这……这脸打得也太响了。
”“我就说江然看起来不像那种人,原来是被冤枉的。”风向,在顷刻间逆转。
王辅导员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他完了。
在没有核实最基本事实的情况下,仅凭一个学生的举报,就大张旗鼓地要处分另一个学生。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他这个辅导员,也就当到头了。李处长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几乎要晕过去的王辅导员,然后把目光转向了我。此刻,他的眼神里,
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轻视和审判,而是充满了探究和……一丝忌惮。“江然同学,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缓和了许多,“既然你没有参加考试,
那之前王老师和许梦同学说的那些……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为什么不参加考试?
”这才是关键。所有人都想知道,一个“备考”了一年的人,为什么会在最后关头放弃考试?
我还没开口。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了。这次,敲门声不急不缓,沉稳有力。
一个温和的男声在门外响起:“请问,江然同学是在这里吗?”【第六章】门被推开。
门口站着两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气质儒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而沉稳。他身后,跟着一个更年轻一些的男人,
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神情严肃。这两个人的气场,和学校里的老师、学生们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不怒自威的从容。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
都被他们吸引了过去。李处长愣了一下,站起身,疑惑地问道:“请问你们是?
”为首的男人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
精准地落在了我的身上。当看到我时,他紧绷的表情明显松弛下来,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江然师妹,我们可算找到你了。陈院士的电话你也不接,可把我们急坏了。”师妹?
陈院士?这几个字眼,让李处长和王辅导员的脸色,又是一变。尤其是王辅导员,
他的腿肚子已经开始打颤了。我看到来人,也有些意外。是陈院士团队的首席助理,
周淮安师兄。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上面有七八个他的未接来电。刚才办公室里太吵,
我开了静音,完全没注意到。“周师兄,抱歉,刚才有点事。”我解释道。周淮安点点头,
表示理解。他的目光这才转向李处-长,从口袋里掏出一份证件,递了过去,
语气客气却疏离:“你好,我是国家先进材料研究院的周淮安。这位是我的同事。
我们今天来,是接江然同学去办理入职和入学手续的。”国家先进材料研究院!这几个字,
像一块巨石,狠狠地砸在办公室每个人的心上。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国内材料学领域最顶尖的圣殿!是无数科研人员挤破头都想进去的地方!其地位,
远在A大之上!李处长的手微微颤抖着接过了证件。证件的红色封皮上,
烫金的国徽闪闪发光。他翻开,里面周淮安的照片、姓名、职务、编号,一应俱全,
底下还盖着鲜红的、绝对不可能伪造的钢印。李处长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再看向我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从探究,变成了震惊,再从震惊,变成了……敬畏。
“原来是周助理,失敬失敬。”李处长的腰不自觉地弯了下去,“您看,
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误会?”周淮安眉毛一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