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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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队来的是保障科刘参谋。
我把情况报得很快:
"实弹射击一百八十五发,弹壳回收缺十三枚。学生承认私藏,拒不配合。"
"我怀疑,流失的不止弹壳,可能有完整弹。"
刘参谋看了我两秒:"依据?"
"回收流程中,弹药箱开箱环节有三分钟无人盯守。”
“当时林晓雨等四名学生以捡拾弹壳为名靠近过弹药台。"
这是真的,我调了自己的记忆,也对得上记录仪时间码。
"查。"刘参谋只说了一句:
"按最高流程,全员探测。"
赵敏嘴唇动了动,手机震个不停。
我瞥见屏幕,全是家长群消息。
【凭什么扣学生?】
【弹壳不是纪念品吗?】
【老师你快协调,别让孩子背处分。】
赵敏深吸一口气,还想说话。
我先开口:“赵老师,请你站在记录仪范围内,通知学生配合。”
她被噎住,只能转身。
金属探测从孙昊开始。
探测仪扫到他鞋底,"滴"声炸响。
教官让他脱鞋,他自己蹲下抠开鞋底夹层。
四枚弹壳滚出来,铜黄色,在太阳底下晃眼。
"行行行,我带头交,够给面子了吧?"他把弹壳往盘里一摔:
"纪念品而已,至于吗?"
没人应他。
探测仪一路扫下去。裤脚缝里、帽檐夹层里、袜筒里。
学生身上的弹壳一枚一枚被抠出来,摆上物证台。
十枚,十一枚,十二枚。
但没有完整弹。
学生们的胆气一点点回来了。
"看吧,就是弹壳。"
"都说了只是纪念!搞这么大阵仗。"
孙昊抱着胳膊,冲我扬下巴:"沈正,我记住你了。”
“查不出别的东西,投诉信我一封一封写,写到你脱军装。"
我看着他,心里那点厌恶几乎要漫出来:
不是恨他偷了什么。
是恨这种人永远算得清"你能拿我怎样",永远踩着别人的底线找便宜,被抓了就掏出"学生"两个字当免死金牌。
我脸上依旧什么都没有。
"写。"我说,"记得写清楚今天的日期和你说过的每一句话。记录仪会帮你核对。"
他噎住了。
林晓雨在队伍侧面开口了,声音又急又尖:
"教官,该查的都查了!就十二枚弹壳!剩下的人还要不要检?我们下午还有总结会!"
好几个还没检测的学生跟着附和:"对啊,放我们走吧!"
赵敏也上来打圆场:"沈教官,你看,没查出什么违纪的大东西,孩子们也吓够了,就当——"
弹幕猛地闪了一下。
【上一世也是这里。查出弹壳后所有人施压,你放行了。】
【五发完整弹就在剩下没检的人身上。林晓雨是头。】
【别让林晓雨走!】
我猛地看向林晓雨。
"继续。"我说,"一个不漏。"
她像是察觉到什么,下意识把脚往后缩了半寸。
我抬手,探测仪对准林晓雨。
仪器扫过她的鞋,声音陡然拔高,刺得人耳膜发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