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为连叹气都嫌累,被老妈一脚踹进圣玛丽顶级贵族学院,
成了传说中的“心理疏导志愿者”。每天,班上那些身价千亿的继承人们排队找我诉苦。
有人捂着脸痛哭:“我爸又给我打了一个亿的零花钱,他根本不懂我想要的是陪伴!
”有人揪着头发崩溃:“我的智商高达180,看懂量子力学只需要三秒,
这种没有挑战的人生到底有什么意义!”听完他们震耳欲聋的凡尔赛,我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想打个哈欠。这天,全校最耀眼的校草红着眼眶冲进我的疏导室,
揪住我的衣领咆哮:“为什么!校花宁愿每天给你送爱心便当,也不肯看我一眼!
”我惊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叫陆闲,情绪极其稳定,从娘胎里出来就不哭不闹。
医生早就诊断过,我不是高深莫测。我只是个哑巴。
【第1章】午后的阳光穿透圣玛丽学院疏导室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刺目的光斑。
空调冷风呼呼往外灌,吹得我后脖颈有些发凉。真皮沙发上,
金氏财阀的独生子金多宝正扯着自己那条纯手工定制的真丝领带。他的手指用力过猛,
指关节泛出惨白的颜色。“陆闲,你懂那种痛苦吗?”金多宝猛地一拳砸在茶几上,
手腕上那块镶满碎钻的劳力士腕表磕在玻璃边缘,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几颗钻石崩飞出去,
滚落到我的帆布鞋边。他根本不看那块表,双手捂住脸,肩膀开始剧烈抽搐,
指缝间溢出压抑的呜咽:“今天早上,我爸又往我的黑卡里打了三个亿!三个亿啊!
他以为钱能买到一切吗?他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和我共进早餐了!
在这个冰冷的五百平米大平层里,我穷得只剩下钱了!”**在椅背上,
眼皮往下耷拉了一半。视线扫过地上的钻石,再看看金多宝那张因为过度悲伤而扭曲的脸。
【有病吧。三个亿还嫌弃,你把钱转给我,我替你承受这份冰冷的痛苦。
】我面无表情地端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低头吹了吹水面漂浮的枸杞,慢吞吞地喝了一口。温水顺着食道滑进胃里,
驱散了空调的冷气。金多宝猛地抬起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他看着我毫无波澜的脸,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我懂了。
”金多宝的声音发着颤,双手猛地撑住膝盖站起来,“你连看都不看那块碎掉的表一眼。
在你眼里,这些世俗的财富不过是过眼云烟。你是在用这种极致的平静告诉我,
内心的丰盈胜过一切外在的虚妄!”他深深朝我鞠了一躬,腰弯成了九十度:“谢谢你,
陆大师,我悟了!”金多宝转身拉开门,脚步轻快地冲了出去。我放下保温杯,
看着他的背影,默默把那句没法说出口的话咽回肚子里。【我没看那块表,
是因为我困得睁不开眼了。】我伸手拉过抽屉里的眼罩,刚准备套到头上,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军靴的鞋底砸击着大理石地面,发出沉闷的巨响,
频率极快,带着某种毁灭性的怒意。“砰——”一声巨响炸开。
疏导室那扇由百年金丝楠木制成的大门被一股巨力猛地踹开。厚重的门板向内砸去,
黄铜门把手狠狠撞在墙壁上,砸出一个深坑,白色的石灰簌簌落下,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沈妄站在门外,胸膛剧烈起伏。他额头的青筋一根根凸起,在白皙的皮肤下跳动。
他死死盯着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陆闲!”沈妄大步跨进房间,
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冲到我的办公桌前,双手猛地揪住我的衣领,
将我整个人从椅子上提了起来。巨大的力道勒得我脖子发紧,呼吸瞬间受阻。
“你到底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沈妄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他的眼眶红得滴血,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盛星河疯了吗?她堂堂盛氏财阀的千金,全校男生仰望的女神,
居然每天早上五点起来给你这个穷酸的平民**心便当!她连看都不肯多看我一眼,
凭什么对你死心塌地!”我被迫踮起脚尖,视线平视着沈妄那张因为极度嫉妒而扭曲的俊脸。
衣领勒得我有些喘不过气,大脑因为缺氧产生了一丝眩晕。我眨了眨眼,眼皮沉重地往下落。
【吵死了。放手,我要睡觉。】我没有任何挣扎的动作,双手依然垂在身体两侧。
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瞳孔里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沈妄看着我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怒火瞬间烧断了理智的弦。他举起右手,
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带着一阵劲风朝我的脸砸下来。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疏导室里回荡。沈妄的拳头停在半空,
他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五道鲜红的指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利落。盛星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沈妄身后。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学院制服,一头乌黑的长发被窗外的风吹得微微扬起。她收回手,
眼神冷得掉渣,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沈妄,把你的脏手从他身上拿开。
”沈妄慢慢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盛星河。他的嘴唇哆嗦着,
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星河……你为了他,打我?”“打你怎么了?”盛星河上前一步,
一把拍开沈妄揪住我衣领的手。失去支撑,我跌坐回椅子上。我揉了揉被勒红的脖子,
拿起桌上的笔,在一张便签纸上慢慢写下几个字,推到桌子边缘。沈妄低头看去,
便签上写着:【门板维修费,记得结一下。】“你!”沈妄气得倒退两步,胸口剧烈起伏,
指着我的手指不停颤抖。盛星河根本不理会沈妄的崩溃。她转过身,面对我时,
眼底的冰霜瞬间消融。她从身后保镖的手里接过一个镶嵌着粉色碎钻的保温饭盒,
小心翼翼地放在我的桌上。“陆闲,这是我今天早上托人从北海道空运过来的顶级和牛,
我自己煎的,火候刚刚好。”盛星河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她双手撑在桌面上,
身体微微前倾,视线紧紧黏在我的脸上。我看着那个闪闪发光的饭盒,
再看看盛星河满含期待的眼神,慢吞吞地拿起筷子。【其实我想吃楼下食堂的黄焖鸡米饭。
】我夹起一块和牛塞进嘴里,面无表情地咀嚼,吞咽。全程没有看沈妄一眼。
沈妄看着这一幕,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毯上。
他咬牙切齿地扔下一句话:“陆闲,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撕下你虚伪的面具!”说完,
他转身冲出疏导室。我咽下最后一口牛肉,拿起笔在便签上继续写:【门板钱还没给。
】【第2章】校园的林荫道上,两旁的法国梧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柏油路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我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
拖着步子往食堂的方向走。昨晚熬夜看了一部极其无聊的纪录片,
导致我现在连抬起脚尖的力气都快没有了。“陆闲!站住!
”一道尖锐的声音划破了林荫道的宁静。楚辞从一棵粗壮的梧桐树后猛地窜了出来,
双臂张开,死死挡住我的去路。他鼻梁上架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
镜片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他怀里抱着一堆密密麻麻写满公式的草稿纸,
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眼底挂着两坨浓重的乌青。“你告诉我,宇宙的尽头到底是什么!
”楚辞猛地将一叠草稿纸砸在我的胸口。纸张散落一地,
上面全是常人看一眼就会头晕目眩的量子力学推导公式。他双手抱住头,
手指用力抓扯着头发,声音里透着歇斯底里的绝望:“我的智商测试结果是180!
我十二岁就看完了人类所有的物理学著作!
我只需要三秒钟就能解开世界上最复杂的数学难题!可是,这有什么用?
当我推导出宇宙最终会走向热寂,所有的物质都会归于虚无时,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既然一切终将毁灭,我们现在的努力到底有什么意义!”楚辞猛地抬起头,冲到我面前,
双手死死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你说话啊!你这个全校公认的心灵导师,你告诉我,
人生的意义到底在哪里!”我被他晃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本来就没睡醒的大脑此刻更是成了一团浆糊。我停下脚步,眼皮沉重得几乎要黏在一起。
为了强行让自己清醒一点,我用力打了一个巨大的哈欠。由于下巴张得太大,牵扯到了泪腺,
一滴生理性的泪水顺着我的眼角滑落,滴落在洁白的校服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楚辞抓着我肩膀的手猛地僵住。他死死盯着我衣领上的那滴泪水,瞳孔剧烈收缩,
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你……你流泪了?”楚辞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慢慢松开手,
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满地的草稿纸上。
他双手捧起一张写满公式的纸,眼泪夺眶而出,砸在纸面上晕开墨迹:“我懂了……陆闲,
你是在为全人类的宿命悲哀吗?你没有用苍白的语言去反驳我,
而是用这滴悲天悯人的眼泪告诉我,即使宇宙终将走向热寂,但在这短暂的瞬间,
我们为之流泪的悲悯之心,就是存在的意义!”楚辞猛地磕了一个头,
额头撞击柏油路面发出沉闷的响声:“谢谢你,陆闲!我不再迷茫了,
我要去申请诺贝尔物理学奖!”他从地上爬起来,连散落的草稿纸都不要了,
狂奔着消失在林荫道尽头。我站在原地,揉了揉发酸的下巴。【神经病。我是困的。
】我绕过地上的废纸,继续往食堂走。刚踏进食堂大门,一股诡异的死寂扑面而来。
原本应该人声鼎沸的食堂此刻空无一人,所有的打饭窗口都紧紧关闭着。
食堂正中央拼着两张长条桌,桌上堆起了一座半米高的小山。那是钱。
一捆捆崭新的、散发着油墨味的百元大钞。沈妄坐在桌子尽头的一把太师椅上,双腿交叠。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纯金的打火机,金属盖开合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看到我走进来,
沈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他站起身,走到那堆钱面前,随手抓起一捆,扔在我的脚边。
“陆闲,这里是一千万现金。”沈妄的声音在空旷的食堂里回荡,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拿着这些钱,滚出圣玛丽学院。离开盛星河。这些钱,
足够你这种平民在底层挥霍一辈子了。”我低头看了看脚边的钱,
又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打饭窗口。【我的黄焖鸡米饭呢?】我的胃部发出了一声沉闷的**。
我没有理会沈妄,径直走到一张空桌前坐下,趴在桌子上,准备继续补觉。
沈妄被我的无视彻底激怒。他大步冲过来,双手猛地拍在我的桌子上,震得桌面嗡嗡作响。
“你装什么清高!”沈妄咬牙切齿,眼眶发红,“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
就能掩盖你骨子里的穷酸和贪婪吗?嫌少是吧?我再加一千万!”就在这时,
食堂外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狂风呼啸着卷进食堂大门,
吹得桌上的钞票漫天飞舞。一架粉色的私人直升机悬停在食堂外的广场上,
螺旋桨掀起的气流吹得沈妄连连后退,抬起手臂挡住眼睛。直升机的舱门打开,
盛星河穿着一身高定套裙,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顺着舷梯优雅地走下来。
她手里提着一个印着米其林三星标志的恒温箱。她无视满天飞舞的钞票,径直走到我面前,
将恒温箱放在桌上。“陆闲,食堂的饭菜怎么配得上你?”盛星河打开箱子,
端出几盘精致的菜肴,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这是我专门从法国请来的主厨,
为你量身定制的白松露烩饭。”她转头看向一旁被风吹得头发凌乱的沈妄,
冷笑一声:“沈妄,你以为用这种充满铜臭味的东西就能侮辱他吗?
陆闲的心里装的是浩瀚星辰,你这些破纸,连给他垫桌角都不配。”我直起身子,
拿起桌上的一捆百元大钞。沈妄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看吧!
他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他还是拿了钱!”我没有看他,而是弯下腰,
把那捆钱塞进桌子一条长短不一的桌腿下面。桌子终于平稳了。我拿起勺子,
开始面无表情地吃烩饭。沈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眼前一阵发黑,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满地的钞票上。【第3章】夜幕降临,
圣玛丽学院的后山庄园灯火通明。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
折射出成千上万道璀璨的光芒。大厅里流淌着悠扬的小提琴声,
穿着燕尾服的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在衣香鬓影的宾客之间。沈妄为了逼我出丑,
特意举办了这场规格极高的贵族晚宴。我穿着一套极不合身的黑色西装,
这是我在校外租来的,袖口甚至还有一点磨损的线头。
我被盛星河强行拉到大厅正中央的C位,
周围全是穿着高定礼服、佩戴着千万级珠宝的财阀继承人们。
他们用一种看珍稀动物的眼神打量着我,窃窃私语的声音像无数只苍蝇在我耳边嗡嗡作响。
“这就是那个让盛家千金神魂颠倒的平民?”“看他那副呆滞的样子,
怕是被这里的奢华吓傻了吧。”沈妄端着两个高脚杯,分拨开人群,步履从容地走到我面前。
他今天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底闪烁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恶毒。“陆闲,既然来了,
就品鉴一下我珍藏的红酒。”沈妄将其中一个高脚杯递到我面前。杯子里盛着暗红色的液体,
散发着复杂的醇香。他微微扬起下巴,声音拔高了八度,
确保全场的人都能听见:“这可是1945年的罗曼尼康帝,全世界仅存不到十瓶。
它的风土气息、单宁的结构,以及那经过岁月沉淀的余韵,
只有真正懂行的人才能品出其中的灵魂。”沈妄晃了晃自己手里的酒杯,闭上眼睛,
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来吧,陆闲。告诉大家,你从这杯酒里,
品出了什么?”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的脸上。小提琴声戛然而止,
大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一个连饭都吃不起的平民,
怎么可能懂品鉴这种顶级的红酒?盛星河眉头微皱,刚想上前替我解围,我却抬起手,
轻轻挡住了她。我看着沈妄递过来的高脚杯,没有伸手去接。【有病。大晚上喝酒,
影响睡眠。】我把手伸进西装内侧的口袋,摸索了一下,
掏出一个印着超市打折标签的不锈钢保温杯。在全场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
我慢条斯理地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嗤——”一股白色的热气从杯口升腾而起,
在璀璨的水晶灯下显得格外扎眼。我举起保温杯,凑到嘴边,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然后喝了一大口。温热的白开水顺着喉咙流下,胃里一阵暖意。我满足地哈出了一口气。
大厅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沈妄的瞳孔剧烈收缩,他举着高脚杯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震惊而抽搐起来。“你……你在干什么?
”沈妄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楚辞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闪过一道睿智的光芒。“返璞归真!这是真正的返璞归真!
”楚辞激动得浑身发抖,指着我手里的保温杯大声喊道,“你们这些俗人懂什么!
在陆闲眼里,1945年的罗曼尼康帝和一杯白开水没有任何区别!他跨越了物质的枷锁,
打破了消费主义构建的虚荣阶梯!他喝的不是水,
而是对这个被资本异化的世界最无声的嘲弄!”盛星河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沈妄,声音里透着无比的自豪:“沈妄,你看到了吗?
你引以为傲的奢侈品,在他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陆闲手里的那个保温杯,
材质绝非普通的钢铁,那绝对是某种未被发现的天外陨铁,才能承载他如此高洁的灵魂!
”周围的宾客们面面相觑,随后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太深刻了!不愧是陆大师!
”“我突然觉得手里的香槟像马尿一样难喝!”沈妄站在原地,听着周围的赞美声,
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握着高脚杯的手猛地收紧。“咔嚓。”脆弱的玻璃杯在他的掌心碎裂。
暗红色的酒液混杂着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滴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触目惊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