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睁眼，又是这个场景——我妈苏婉站在病床前，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床上躺着林清月，

我那体弱多病的妹妹，正用她惯常的、湿漉漉的眼神看着我。“清阳，

你明知道清月心脏不好，为什么还要和她吵架？”台词一字不差。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十九岁，没有车祸留下的疤痕，没有溺水后的肿胀。第三次了，我又回到这个原点。第一次，

我歇斯底里地争辩：“是她先动我东西！”换来全家人失望的眼神。第二次，

我学着温柔讨好：“妈，我错了，我这就给妹妹道歉。”结果三个月后“意外”落水，

死前看清了妈妈手腕上闪烁的系统印记。“清阳，我在跟你说话。

”苏婉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我抬起头，这次看清了。她手腕内侧，

淡蓝色的光纹若隐若现——那是前两世临死前才看到的画面。原来一直都有提示，

只是我以前瞎。“妈。”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你说得对。

”苏婉明显愣了一下。“都是我的错。”我继续说，开始收拾床头柜上我的书包，

“妹妹身体不好，我不该惹她生气。以后她需要你的时候，我不会再出现了。

”拉链拉上的声音在病房里格外刺耳。“你……什么意思？”苏婉的声音有点飘。我背上包，

转身看她：“我搬去学校宿舍。从今天起，

你把全部精力放在照顾清月上就行——她不是一直需要你百分之百的关注吗？我给。

”病床上，林清月挣扎着想坐起来：“姐，我不是……”“你就躺着吧。”我打断她，

没回头，“好好享受妈妈的关心，毕竟这是你应得的。”我往门口走。“林清阳！

”苏婉在身后喊。我握住门把手。然后听见了——不是从耳朵，

是从脑子里直接炸开的——尖锐的电子警报声。警告！警告！角色行为严重偏离设定！

紧接着是苏婉失控的惊呼：“等等！你刚才说……第三次？！”我僵在门口。慢慢转过身。

苏婉死死盯着我，脸色煞白，嘴唇在抖。她抬起手，

手腕上的蓝光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闪烁。“你死了两次？”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每个字都在颤，“你记得？你都记得？！”我喉咙发紧，没说话。病房里死寂。

林清月吓得不敢出声，看看我，又看看妈。突然，苏婉手腕上的蓝光爆出一片刺眼的光幕，

悬浮在半空。上面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

检测到绑定角色‘林清阳’连续两次非正常死亡并保留记忆是否申请启动‘自由情节模式’？

苏婉的呼吸变得很重。她看着我，眼睛红了。不是要哭的那种红，

是憋了十年终于要爆炸的那种红。手指悬在半空，颤抖着。然后狠狠按在了“是”上。

申请提交……审核中…………批准通过。光幕炸成一片星点。苏婉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我下意识冲过去扶她，她反手抓住我的手腕，指甲掐进我肉里。“闺女。

”她声音哑得不像话，“听着，接下来我说的每一个字，你都要信。”我点头。

“我不是你妈。”她说，“至少不完全是。”林清月倒抽一口冷气。“我是穿越来的。

”苏婉语速快得像在倒豆子，“十年前，我在现实世界猝死了，

醒来就绑定了这个‘配角扮演系统’，

成了这本叫《清辉如月》的小说里的工具人妈妈——人设是‘人淡如菊、偏爱妹妹’，

任务是用我的偏心衬托女主林清月。”她指向病床。林清月整个人傻了。“这十年。

”苏婉一字一顿，“我每一天都在演戏。清月生病我必须守整夜，

你考第一我只能说‘下次努力’；她想学钢琴我立刻买，

你想参加竞赛我得先犹豫三天——全是系统逼的！我稍有不从，它就电击，就重置情节，

就让你出‘意外’！”我后背发冷：“所以前两次我死……”“是系统的情节修正。

”苏婉眼圈真的红了，“第一次车祸，第二次落水——我就在现场！但我动不了！

我只能按剧本哭，按剧本说‘这是我女儿命不好’……”她哽住了。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过了好一会儿，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那现在呢？

”苏婉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腕。蓝光已经稳定下来，形成一个温和的光圈。

“你连续重生两次，触发了隐藏条款。”她指着光圈，

“现在我们可以‘OOC’了——意思是，不用按剧本演了。

”“正在加载自由情节模式……”一个机械音从光圈里传出，但莫名有点……欢快？

“你好，林清阳，我是系统007。恭喜你们成为本世界首对激活隐藏协议的母女组合！

”我：“……啥？”007：“简单说，你们自由了！

不过有个小任务——要用人气值覆盖原著的影响力。等真实人气超过原著热度，

这个世界就彻底脱离小说框架，变成真实世界啦！”苏婉抹了把脸，突然笑了。

笑得特别吓人。“闺女。”她站起来，一把搂住我肩膀，“你知道这十年，

我憋了多少话想跟你说吗？”我摇头。“第一句。”她看着我的眼睛，

“你去年数学竞赛拿金奖那天，我想说的是——我女儿**牛逼！”我鼻子一酸。

“第二句。”她转头看向病床上已经石化的林清月，“清月，妈也爱你，

但系统逼我必须演得更爱你。你每次生病我陪着的时候，都在想清阳一个人在家怕不怕黑。

”林清月的眼泪掉下来了。“第三句。”苏婉举起手腕，对007说，“现在，立刻，

马上——告诉我怎么赚人气？”007：“建议从短视频开始！苏女士，根据你的后台数据，

你其实特别擅长吵架和数据分析……”“那就开直播！”苏婉一锤定音，拉着我就往外走，

“清月你好好休息，妈晚上给你带饭——哦对了，从今天起，药自己记得吃，

你已经十七岁了。”林清月：“……啊？”“啊什么啊。”苏婉在门口回头，

“以前那是情节需要。现实世界里，十七岁该学会自理了。”门关上了。走廊里，

苏婉走得像要起飞。高跟鞋踩得咔咔响，完全没了平时“人淡如菊”的步子。“妈。

”我小声说，“你不怕系统反悔？”她停下，转身看我。然后用力抱了我一下。很用力，

像要把过去十年没抱的都补回来。“怕。”她在我耳边说，“但更怕再看着你死一次。

”我眼睛热了。“走。”她松开我，眼睛亮得惊人，“先回家——妈给你看个东西。

”我们家其实挺大的。但前两世，我的活动范围只有卧室和厨房。

客厅是妈妈和妹妹喝茶插花的地方，阳光房是她们晒太阳的地方，书房……哦，书房是摆设，

因为“人淡如菊”的妈妈不需要看书。现在，苏婉一脚踹开书房门。灰尘飞扬。

“这地方我十年没进来过了。”她咳嗽着拉开窗帘，

“系统禁止我接触任何可能‘破坏人设’的东西——包括知识类书籍。”我跟着进去，

看见书架上全是装饰用的假书壳。只有最底层抽屉上了锁。

苏婉从脖子上扯出项链——吊坠是枚小巧的钥匙。她蹲下开锁，动作很轻，像在拆炸弹。

抽屉开了。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个厚厚的笔记本。“这是我的‘OOC妄想记录’。

”她拿出第一本，封面已经磨得起毛，“从穿越第一天开始写的。”我接过，翻开。第一页，

日期是十年前：“今天成了两个女孩的妈妈。大女儿清阳六岁，小女儿清月四岁。

系统让我演偏心，但清阳给我递水的时候手在抖。我想抱她，被电击了。

”往后翻：“清阳小学毕业考了第一，我想带她去游乐园，系统强制我送她去补习班，

理由是‘妹妹需要姐姐在家陪着’。”“清月想要钢琴，我买了。清阳想要编程课，

系统说‘不符合人设’，拒绝。”“今天清阳发烧39度，我必须在清月感冒的床边守夜。

清阳一个人去医院，我在系统里骂了整整三个小时。”一页一页，一天一天。十年。

我翻到最后一本，最近的一篇是三天前：“清阳又躲着我。我知道，她在怪我偏心。

但情节快走到关键节点了——原著里，她今天会为了和清月争宠大吵，然后被全家人冷落。

我必须按剧本演。但如果有万一……如果这个世界真有奇迹……我想带清阳去吃火锅。

她小时候说想吃，我答应了，但系统不让。我还想参加她的家长会。一次就行。最想的，

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林清阳是我最骄傲的女儿。”我合上笔记本。手在抖。“妈。”我说，

“我们去吃火锅吧。”苏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现在？”“现在。

”“可情节……”“去他的情节。”我把笔记本放回抽屉，“007不是说了吗？自由模式。

”007适时插话：“没错！而且根据计算，火锅直播能带来不错的人气值哦！

温馨母女互动，观众最爱看了！”苏婉眼睛又亮了：“直播吃火锅？”“边吃边聊。

”我补充，“就聊……系统这些年怎么逼你的。”“好主意！”苏婉拍手，“走！换衣服！

你这校服丑死了，妈给你买的新裙子你一次都没穿过——今天必须穿上！”半小时后，

我和苏婉坐在火锅店包厢里。手机支在桌上，直播间名字：【十年了，

我终于能说实话了】开播五分钟，观众零。苏婉有点紧张：“要不咱们先吃？”“别急。

”我往锅里下肉，“会有人来的。”肉刚熟，第一个观众进来了。

用户1234：“母女吃火锅？温馨啊。”苏婉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笑了。“大家好，

我是苏婉。今天想跟大家讲个故事——关于我穿进小说当工具人妈妈的十年。”肉老了。

但没人管。苏婉从穿越那天讲起，讲系统怎么电击她，讲她怎么偷偷写日记，

讲她看着大女儿一次次失望却什么都不能做。讲到第三次，她哽住了。

我接过话头：“我是林清阳，故事里那个不被爱的姐姐。

但我今天才知道——我妈不是不爱我，是她被设定成不能爱我。”直播间人数悄悄涨到一百。

弹幕开始飘：“这是剧本吧？”“但妈妈哭得好真实……”“等等，小说世界？

细思极恐”苏婉擦了眼泪，继续讲。讲到原著里我今天该有的情节——“大吵大闹，

被全家厌弃”，她冷笑：“凭什么？我女儿懂事十年了，凭什么要演疯婆子？

”讲到前两次我的死亡，她拳头捏紧了：“系统就在我眼前把她弄死，两次。

我还得按剧本哭，说‘这孩子命不好’——去他妈的命不好！”直播间炸了。

人数飙升到五千。弹幕刷得看不清：“如果是真的，这系统太恶毒了！

”“姐姐好惨……妈妈也好惨……”“所以妹妹是女主？她就看着？”就在这时，

包厢门被推开了。林清月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口。手里还举着手机。

屏幕上是我们的直播间。“妈。”她声音发抖，“你说的……都是真的？”苏婉愣住了。

我放下筷子。直播间人数破万。弹幕静止了一秒，然后井喷：“**！妹妹来了！

”“现场对峙？！”“快！镜头转过去！”苏婉看着林清月，看了很久。

然后她招手：“进来。把门关上。”林清月挪进来，坐在对面。她低着头，

手指绞着病号服衣角。“你都听到了？”苏婉问。“嗯。”林清月声音很小，

“从‘我不是你妈’开始……就在门外。”“那你信吗？”林清月抬起头，

眼睛通红：“我……我不知道。但如果是真的……那我这十七年的人生算什么？

被设定好的表演？”“是。”苏婉说得很直接，“你被设定成柔弱善良的女主，

所有人都爱你。但你有没有发现——你没有真正的朋友？所有接近你的人，

都像被什么力量影响着？”林清月脸色更白了。“还有。”我插话，“你每次生病，

是不是都刚好在我有重要事情的时候？

我小学毕业典礼、初中竞赛决赛、高中保送面试——每次你都在同一天‘突发不适’，

然后妈必须陪你。”林清月张了张嘴，没出声。她想到了。“那是情节需要。”苏婉说，

“用你的病来衬托我的偏心，用我的偏心来激化清阳的怨恨——全是写好的。

”林清月捂住脸。哭了。不是以前那种梨花带雨的哭，是无声的、崩溃的哭。

直播间人数冲上三万。弹幕分两派：“妹妹也好可怜啊……”“但她是既得利益者吧？

”“都是系统的错！一家人都惨！”苏婉站起来，走到林清月身边，坐下。轻轻搂住她。

“清月，妈不怪你。”她说，“你也是棋子。但现在，我们有机会不当棋子了。

”林清月抬起泪眼：“怎么当？”苏婉指了指手机：“用真实，打败设定。”她看向镜头，

语气突然变得铿锵：“各位，今天开始，我要OOC了。

我要当一个真实的母亲——会发脾气、会骂人、会偏心但也会努力公平的母亲。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女儿林清阳有多优秀，我女儿林清月也在学着长大。”“这个直播间，

就是我们的战场。”“愿意看的，点个关注。我们一起——撕了这本破书。”她说完，

夹起一筷子煮老的肉，塞进嘴里。嚼得很用力。像在嚼碎十年的憋屈。我笑了，

也夹了一筷子。林清月看着我们，看了很久。然后她伸手，夹走了锅里最后一片肉。

放进嘴里，眼泪掉进碗里。“妈。”她哑着声音说，“下次……点个鸳鸯锅行吗？

我吃不了辣。”苏婉愣住。然后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

”她一拍桌子，“下次点鸳鸯锅！清阳要麻辣，清月要菌汤，我……我都要！

”直播间人数定格在五万七千。弹幕刷满屏幕：“哭了……”“这家人都好真实”“关注了！

我要看后续！”“撕了破书！加油！”007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

带着笑意：“人气值+58742。当前进度：0.3%。

“顺便说一句——刚刚主系统发来警告，说你们严重破坏情节。我回了它一句：‘滚，

我们现在是自由模式。’”我夹起一片新的肉，放进翻滚的红汤里。热气蒸腾中，

我看见苏婉在笑，林清月在擦眼泪。原来，自由的味道。是火锅味的。

火锅直播的第二天早上，我们家门铃响了。苏婉叼着牙刷去开门，

含糊不清地问：“谁啊——”门口站着三个人：班主任刘老师、教导主任，

还有我那个永远考第二的学霸对手陈浩的妈。“苏女士，打扰了。”刘老师推了推眼镜，

“关于昨天清阳同学缺课的事……”“她请假了。”苏婉吐出牙刷沫子，“妹妹住院，

家属陪护，假条我晚点补。”教导主任皱眉：“但据同学反映，你们昨天在火锅店……直播？

”苏婉倚着门框笑了：“怎么，医院家属不能吃火锅？哪条校规写的？”陈浩他妈往前一步，

声音尖得刺耳：“苏婉！你别装糊涂！你们直播里说什么小说、系统——都上同城热搜了！

学校脸都被你们丢光了！”我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正好看见苏婉眼睛眯起来。

那是她要发火的前兆。“王女士。”苏婉慢悠悠地说，“首先，我女儿林清阳，年级第一，

数学竞赛金奖，给学校拿了多少荣誉？你儿子陈浩，千年老二，上次作弊被抓——哦对了，

处分撤销了是吧？你老公给学校捐了栋图书馆？”王女士脸涨成猪肝色。“其次。

”苏婉转向教导主任，“我们聊家庭教育，聊亲子关系，触犯哪条法律？

倒是你们——带着学生家长上门兴师问罪，这算私闯民宅还是校园霸凌延伸？

”刘老师急了：“苏女士，我们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苏婉打断他，

“因为我说了真话？因为我不再扮演‘温柔忍让的单亲妈妈’人设了？”她突然提高音量，

整层楼都能听见：“我告诉你们——也告诉所有偷听的人！”“从今天起！我苏婉不装了！

”“我大女儿林清阳就是牛逼！我就是骄傲！有本事你们也培养个年级第一出来！”“还有！

”她指着王女士，“再让我听见你儿子散播我女儿谣言，

我直接去教育局举报——上次作弊的事，证据我可都存着呢！”砰！门关上了。门外死寂。

门内，苏婉转身，冲我眨眨眼：“怎么样？妈刚才帅不帅？”我竖起大拇指。

脑子里007兴奋地播报：“人气值+12000！弹幕都说‘妈妈好飒’！等等……弹幕？

”我一愣：“现在有直播？”苏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

直播间名字：【真实妈妈在线怼人】。在线人数：八千。弹幕疯狂滚动：“**现场直播！

”“妈妈战斗力爆表！”“那个王女士我知道！她儿子作弊全校皆知！

”“学校居然上门施压？太恶心了！”苏婉对着镜头咧嘴一笑：“各位早啊，刚才那段免费。

接下来——清阳，换衣服，跟妈出门。”我：“去哪？”“学校。”她一边扎头发一边说，

“他们不是要说法吗？我给。”我们到学校时，早自习刚下课。走廊里挤满了学生，

看见我和苏婉，瞬间安静。然后窃窃私语炸开：“那就是林清阳她妈？直播那个？

“真人比视频还凶……”“听说昨天把教导主任怼得哑口无言……”苏婉高跟鞋踩得咔咔响，

目不斜视，径直往行政楼走。校长室在四楼。门没关严，里面传来说话声：“……必须处理！

影响太坏了！”是王女士的声音。“家长情绪激动可以理解……”这是校长。苏婉抬手，

敲门。三下，不轻不重。“请进。”推门进去，一屋子人。

校长、副校长、教导主任、刘老师，还有陈浩和他妈。空气凝固了。苏婉像没看见他们，

直接走到校长办公桌前，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张校长，这里有四份文件。”她声音平静，

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第一份，过去三年林清阳所有竞赛成绩、为学校争取的荣誉清单。

”“第二份，陈浩同学上学期期末考数学卷的作弊证据——监考老师亲笔证词，

以及考场监控的截图。”王女士猛地站起来：“你胡说！”苏婉没理她，继续说：“第三份，

昨天火锅直播的完整录屏。我可以随时提供，证明我们没有传播任何违法信息。

”“第四份——”她顿了顿，看向校长，“是我以家长身份，正式举报教导主任王建国老师，

多次收受家长礼品，违规操作学生处分。”教导主任脸白了：“苏婉！你血口喷人！

”“去年三月，你收了王家一台苹果笔记本，帮陈浩撤销作弊处分。”苏婉语速不快，

但每个字都准，“收据编号我都记得，要念出来吗？”死寂。校长额头冒汗了。

苏婉把U盘放在桌上：“我今天来，就两个要求。”“一，

恢复林清阳同学应有的尊重和待遇——包括但不限于：撤销对她无故缺课的任何质疑，

公开表彰她为学校争取的荣誉。”“二——”她扫视全场，“我要一个道歉。

”王女士尖叫：“凭什么！”“凭你儿子造谣我女儿‘考试作弊才拿第一’。

”苏婉终于转向她，笑了，“王女士，诽谤罪要负刑事责任的，你知道吗？

”陈浩拉着他妈：“妈！别说了！”就在这时，门又被推开了。林清月穿着校服，

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手里举着手机——又在直播。“校长。”她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我刚在校园论坛发了帖，标题是《实名举报：特权学生如何践踏公平》。

”她把屏幕转向室内：“现在有三百个同学在线，都想知道——学校会包庇作弊者，

还是保护真正优秀的学生？”校长瘫在椅子上。他看了看U盘，看了看直播屏幕，

看了看一屋子人。然后慢慢站起来。“林清阳同学。”他深吸一口气，

“学校对你取得的荣誉，表示充分肯定。相关表彰，下周升旗仪式会进行。

”“至于其他问题……”他瞥了一眼教导主任和王女士，“学校会严肃调查。

”苏婉笑了：“谢谢校长。”她拉了我一把：“走，回家。”转身时，林清月冲我眨眨眼。

弹幕已经疯了：“妹妹神助攻！”“一家人整整齐齐搞事业！”“校长脸都绿了哈哈！

”“所以陈浩真的作弊？？”走出行政楼，阳光刺眼。苏婉长舒一口气，手在抖。

我握住她的手：“妈，刚才很帅。”“帅个屁。”她声音发颤，“我紧张得要死。

但想到你前两世受的委屈——我就不怕了。”林清月跟上来，小声说：“妈，

我论坛帖子……其实没多少人看。”苏婉一愣：“那直播……”“我临时开的。

”林清月吐吐舌头，“但效果不错，对吧？”苏婉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一把搂住两个女儿。“你俩……”她声音有点哽，“真不愧是我闺女。

”007的播报适时响起：“人气值+85000！当前进度：1.2%！

”“特别提示：原著关键情节点‘校园谣言风波’已成功扭转！奖励额外人气值30000！

”我笑了。原来改变情节，真的可以。手机震动，收到一条陌生短信：“林清阳，

你妈很厉害。但系统的惩罚，还没开始。——原著读者”我盯着屏幕，后背发凉。

苏婉凑过来看，脸色也变了。“来了。”她低声说，“主系统的反击。”那条短信后，

我们家安静了三天。苏婉照常直播，但话题避开了“系统”“小说”这些词，只聊家常。

林清月每天按时上学放学，好像那天在校长室的爆发只是昙花一现。但我知道，不对劲。

第三天晚上，我正在刷题，手机突然响了。陌生号码。接起来，

是个很平静的男声：“林清阳同学？”“你是？”“市数学竞赛组委会。”对方说，

“关于你上次提交的决赛论文，我们收到了一些……质疑。”我手指一紧：“什么质疑？

”“有人匿名举报，论文存在抄袭可能。”他顿了顿，“需要你明天上午九点，

来组委会办公室现场答辩。”电话挂了。我坐在书桌前，看着那道解了一半的微积分题。

来了。原著里确实有这个情节——女配林清阳被诬陷抄袭，身败名裂，成为全城笑柄。

但那应该是三个月后的事。系统把情节提前了。“007。”我在心里喊，“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007的声音有点闷，“主系统开始强制修正了。它在加速关键情节点，

试图把你们拉回轨道。”“能阻止吗？”“能，但需要更多人气值覆盖情节影响力。

”007顿了顿，“好消息是，你们现在的人气进度是1.8%，

比原著同期高出0.5个百分点——这是你们的优势。”房门被推开，苏婉端着牛奶进来。

看见我的脸色，她放下杯子：“怎么了？”我把事情说了。苏婉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笑得有点吓人。“抄袭？”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闺女每天学到凌晨两点，

他们跟我说抄袭？”她掏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妈，你干嘛？”“找人。”她头也不抬，

“十年前我穿越前是干什么的？程序员！知道程序员最擅长什么吗？

——扒数据、找证据、怼人。”她拨通一个号码：“老赵？对，是我。

帮我查个事……”半小时后，苏婉的直播间标题改了：【明天九点，

直播打脸抄袭诬陷】简介只有一行字：“我女儿的清白，我自己挣。”第二天早上八点半，

竞赛组委会楼下已经挤满了人。

记者、看热闹的家长、还有我们学校的学生——陈浩站在最前面，嘴角挂着笑。

看见我和苏婉下车，他扬声说：“林清阳，现在道歉还来得及。”苏婉理都没理他，

直接往里走。组委会办公室在五楼。推门进去，长桌后面坐着五个评委。

最中间那个秃顶男人，我认识——原著里，他收了陈浩家的钱，坚持判定我抄袭。

“林清阳同学。”秃顶男人推了推眼镜，“请坐。”我没坐。

苏婉把包往桌上一放：“开始吧。怎么个质疑法？说具体点。”评委们愣了。

秃顶男人皱眉：“这位家长，请你……”“我是她妈。”苏婉打断他，

“也是她论文的全程旁观者——从选题到建模到编程，每一行代码我都看过。现在，

指控方是谁？证据在哪？”空气凝固了。一个女评委开口：“我们收到匿名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