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陆砚修应该欣喜若狂连夜推掉所有工作去找她,但很可惜陆砚修只是盯着那个地址看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有过去。
孟雪宁气得直跳脚,这时候,她也从爸妈那里知道,就在她逃婚的那天,陆砚修和我订婚了。
她觉得陆砚修那么爱她,都能忍受她的九十九次试探,这次不来找她肯定是陆家长辈做了什么。
她向来被惯坏了,受不了一点气,当即给陆家打去电话质问。
说起话来极其恶毒:“你们这些被包办婚姻的封建余孽,是不是自己的婚姻不幸福就要故意折腾我,我告诉你们,砚修可是非我不娶的!”
“你们有能耐让他娶孟简溪试试,他死都不会答应的!”
接电话的刚好是陆老夫人,听见孟雪宁的这些话直接进了抢救室。
陆老夫人已经快要九十岁了,身体本来就不好,这次急火攻心直接下了病危通知,她握着陆砚修的手,说她唯一的愿望就是看到陆砚修结婚。
毕竟,陆砚修是她最爱的小儿子生的,从小便是老夫人的心肝宝贝。
“砚修,你就娶简溪吧,我死前一定要看见你和简溪结婚。”
当晚,陆砚修抽了半夜的烟,打了许多个没通的电话。
早上的时候他再次找到我。
“简溪,我们结婚吧。”
陆砚修开出的条件很丰厚,不但有陆氏的股份还有几个亿的聘礼。
他说:“这段时间我们相处的很开心,我相信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或许我们可以试着像普通夫妻一样相处。”
“从前我和雪宁是有过一段感情,但我会放下她的,我会努力的做一个好丈夫,你愿意嫁给我吗?”
陆砚修表情有些忐忑。
我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这本来就该是我的东西。
陆家开始筹备婚事。
孟雪宁还不知道国内发生的这些事。
还在巴黎等着他的王子冲破世俗,对抗所有长辈逆着光出现在她面前。
她不知道她的白马王子已经在和我试婚纱了,依旧对我发来挑衅的信息。
“孟简溪,我已经把一切都还给你了,你得到砚修哥哥和爸妈的爱了吗?”
“别以为自己是亲生的,就什么都有了,我就是要告诉你,你永远都比不上我,哪怕我一次次把机会送到你面前。”
我没有回答,平静地注视着镜子里那个笑着的新婚佳人,然后美美拍了一张照片。
孟雪宁愣了好半天,手机‘叮叮当当’发来无数辱骂的信息。
我一条也没有回复,平静地将她拉黑删除。
孟雪宁最擅长的就是以退为进这一套。
回家第一天,她就说要把孟家千金的身份还给我,拿着小刀当众割腕,爸妈都慌了,整整一周都忙着照顾她,一句话都没和我说。
佣人们看爸妈都不在乎我,给我吃了一周的冷饭。
等她从医院回来,又假模假样地说要把房间和这些年爸妈给她买的贵重物品都还给我,爸妈心疼坏了,直接给我扣上了一个能争好斗的帽子。
“简溪,你的确是我们亲生的,可雪宁做错了什么?她已经很懂事了,你能不能不要针对她了?”
我和她之间,她永远都是赢家,她永远在退让,每一次她退让之后,我和爸妈的距离都会变得更远。
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对我宣示***,让我看清楚,爸妈永远只会爱她一个人,原本属于她的未婚夫也是。
但这次,她不会再赢了。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养了她二十几年的父母一样,会无限地包容她。
曾经她用我试探了陆砚修上百次,哪怕我们穿着一样的裙子,哪怕陆砚修被她下了药和我关在一间房里,陆砚修都坚定地站在她那边。
然后她就会开心到尖叫,扑进陆砚修怀里让他把她抱起来转圈圈。
每到那个时候,我都会尴尬地站在一边,彻底沦为一个衬托她的工具。
无数次的骄纵,让孟雪宁忘记了,这个世界上最经不起考验的,就是人心。
我平静地和陆砚修一起筹备婚礼。
因为陆老夫人的病情,婚礼办得很仓促。
但该有的排面全都有。
那天,陆家开了豪宴,所有亲戚朋友、商业伙伴都汇集一堂。
陆砚修带我祭拜祖先之后,一直期待的好戏终于开场了。
就连身体还没好全的陆老夫人都出院了,温和地坐在第一排替我们证婚。
堂下,无数名流显贵都望着台上的新人,一阵热烈地掌声过后。
司仪举起话筒:“陆先生,你愿意娶孟**为妻吗?”
“我……”
就在陆砚修接过话筒那一刻,孟雪宁穿着一席婚纱,声势浩大地冲了进来。
“陆砚修,你敢!我不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