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蓉脸色发红。

“你们一栋楼的人合起来欺负我！”

“我明天就去物业！”

“我要让全小区都知道她干了什么！”

她转身往外走。

到了门口，她又停下。

“今晚不把灯拆了，我还会报警！”

年长警察叫住她。

“先别走。”

“我们还要确认您所说的光源。”

方蓉不耐烦地回头。

“光就在这里，还确认什么？”

警察指向窗外。

“麻烦您跟我们下楼。”

两名警察带着她去了停车场。

我也跟了下去。

凌晨的风很凉。

六号楼和七号楼之间有一排路灯。

每盏灯都装着白色灯罩。

年轻警察站在我家窗户下方，又换了几个位置。

他抬起手机，记录光线方向。

方蓉抱紧胳膊。

“你们测完没有？”

“我明天还要上班！”

年长警察没有回答。

他走到其中一根灯杆旁，抬头看了几秒。

随后，他让方蓉站到自己身边。

“您往上看。”

方蓉皱着眉抬起头。

那一刻，灯光正好落在她脸上。

警察指向灯罩，又指向我家的窗户。

“您投诉的那片光，来源已经找到了。”

方蓉的嘴唇动了动。

她还没说话，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物业值班室。

我接通电话。

对方没有询问今晚的情况。

他开口就说了另一件事。

“程霏女士，有业主投诉您长期偷拍对面住户。”

“请您明早带着拍摄设备到物业办公室，接受处理。”

我没有立刻回答物业。

方蓉站在灯杆旁，死死盯着我的手机。

她脸上没有半点意外。

我问电话那头的人。

“谁投诉我偷拍？”

“业主要求保密。”

“投诉内容是什么？”

“对方说您的设备长期对着七号楼。”

“已经有人在业主群里发了照片。”

我打开小区业主群。

未读消息已经超过九十九条。

群里那张照片正是方蓉刚才给警察看的夜景。

我的窗户被红圈标记。

图片下面写着一行字。

“三楼住户深夜用强光偷拍独居女性，请物业马上处理。”

发消息的人用的是网名。

头像是一朵紫色花。

方蓉的睡衣上也印着紫色花。

我把手机递给年长警察。

他看完群消息，转向方蓉。

“这是您发的？”

方蓉把脸偏向一边。

“我只是提醒邻居注意安全。”

“她的灯天天对着我，谁知道灯里有没有摄像头？”

警察指着她头顶的灯。

“我们刚才已经确认。”

“您看到的白光来自小区路灯。”

“不是程女士的台灯。”

方蓉抬头看了一眼。

“路灯能照她家，也能通过她家反射到我家！”

“反正问题还是出在她那里！”

年轻警察都听愣了。

“女士，两栋楼隔着近八十米。”

“路灯在公共区域，也不是程女士安装的。”

方蓉却抓住最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