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议结束,他对助理说:“你按照规章制度处理就可以,不用再给我汇报她的事。”
“是。”
——
而另一边。
江予柠昨晚离开后,她来到了悦港公寓。
这套公寓是傅景庭名下的,两个人在一起后,为了避嫌,她很少跟着傅景庭回月半湾。
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住在这个公寓。
一夜没睡,天将亮时,她就开始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
两个箱子很快就装满了全部。
在FLY公司六年,江予柠连件像样的演出服都没攒下几件。
她的手碰到衣柜底层一个灰色收纳袋,拉开拉链——一双旧舞鞋。
鞋底磨穿了,鞋面上有干涸的暗红色痕迹。
十八岁那年跳了十六个小时,脚趾磨破了,血渗进鞋面。
傅景庭蹲下来,把她的脚放在膝盖上,皱着眉说:“以后不准这样练了。”
那是他第一次为她皱眉,后来傅景庭皱眉的次数越来越多。
江予柠没按规矩叫他傅总,他皱眉;
江予柠问为什么苏晚夏不用守规矩——他皱眉说她无理取闹。
江予柠把舞鞋塞回收纳袋,没有带走。
手机响起。
是傅景庭助理的号码,她接起来。
“江小姐,”助理的声音有些为难,“傅总让我再跟您确认一下。无故旷工满三个工作日,按合同自动解约,违约金五千万,需要您全额赔付。傅总说,如果您现在回来报到,这事就当没发生过。出道位的事,也可以再谈。”
江予柠握着手机,膝盖正隐隐作痛。
他还是和从前一样,公事公办。
“江小姐,您在听吗?”
“告诉他,”江予柠说,声音很轻,“不用等三个工作日,解约协议明天送到他办公室。”
“江小姐——”
江予柠挂了电话,拉上箱子拉链,环顾了一圈这间住了六年的公寓,把钥匙从钥匙扣上解下来,放在玄关柜上。
然后拖着两个箱子出了门。
走到楼下,可没走多久,一辆黑色宾利就停在了她的面前。
傅景庭从车里走出来,西装领带松了一截。
他看见江予柠手里的两个行李箱,眼神沉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公司离公寓很近,十分钟的距离,助理告诉他江予柠的话后,他就从公司直接开了过来。
“你干什么?”他问。
“搬家。”
“搬去哪儿?”
“朋友家。”
傅景庭站在江予柠面前,高出她一个头。
他看了一眼那两个箱子,难得放软了语气。
“江予柠,我今天让助理发的消息,是公事。”他开口,语气还是那种他自认为恰到好处的冷静,“你是公司艺人,无故不来,按流程就是要发违约通知。这不是针对你,规矩对每个人都一样。”
“我收到了。”江予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