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孩呢?」李慧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要什么?钱吗?我们给她钱!多少钱都行!只要她肯私了，只要她不报警!」

钱。

又是钱。

在李慧的世界里，似乎也觉得，钱能解决一切。

我惨然一笑。

「她不要钱。」

李慧愣住了。

「那她要什么?」

我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她要我，亲手把方源，送进去。」

李慧的眼睛猛地睁大，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她死死地盯着我，看了足足有十几秒。

然后，她突然像疯了一样，朝我扑了过来，拳头雨点般地落在我身上。

「方民勇!你疯了!他是你儿子!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你怎么能!」

她一边哭，一边打，状若疯狂。

我没有躲，也没有还手。

任由她的拳头砸在我的胸口，脸上，身上。

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我心里的万分之一。

方源也愣住了，他看着我们，眼神里充满了不知所措。

「妈!你别这样!」他想上来拉开李慧。

李慧却一把推开他，转而死死地抓住我的衣领，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凄厉。

「方民勇，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源源是我的命!谁也别想伤害他!你要是敢报警，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我就……我就跟你拼了!」

她的歇斯底里，像一把重锤，敲击着我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我爱了二十多年的女人，第一次觉得，我们之间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在她眼里，只有儿子。

对错，是非，法律，道义，全都不重要。

而我呢?

我是律师，我也是父亲。

这两种身份，此刻在我的身体里，疯狂地撕扯，拉锯。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那突兀的**，在这一片混乱和绝望中，显得格外刺耳。

我拿出手机，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一个冷静、严肃的男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清晰地响彻在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请问，是方源的家属吗?」

「我们是城南分局的，你儿子方源涉嫌一起**案，现在，请他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