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丧神

哭丧神

主角:陈平安陈有福
作者:孤独老小孩

哭丧神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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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夜半哭声凌晨两点,陈家村死一般寂静。陈平安猛地从床上坐起,浑身冷汗。

窗外又传来了那声音——女人的哭声,凄凄切切,忽远忽近,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耳朵里。

“又来了……”他喃喃道,摸黑找到眼镜戴上。这是第七个夜晚。

哭声从村西头的老祠堂方向传来。陈平安摸出手机,微弱的光照亮房间。

他是省民俗研究所的研究员,半个月前被派回老家陈家村,做民俗文化普查。

这本是个轻松的差事,记录些婚丧嫁娶的老规矩,拍几张照片,写份报告就能交差。

直到七天前,村里开始死人。第一个死的是陈老四,五十多岁,身体硬朗得很,

早上被发现死在自家床上,表情扭曲,像是见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法医检查说是突发心脏病。三天后,李寡妇死了,同样的死法,同样的表情。然后是昨天,

村里的木匠陈大锤。每个人都死在哭声出现的夜晚。手机屏幕亮了,是微信消息。

陈平安点开,是妹妹陈小雅发来的:“哥,你听见没?外面在哭!我怕!”“把门锁好,

别出来。”陈平安快速打字回复。他穿上外套,从背包里翻出一本泛黄的线装书。

书是他爷爷留下的,书名《民间百忌录》,记录着各种老辈人传下来的忌讳和规矩。

陈平安原本只当民俗资料收着,现在却觉得这书可能藏着答案。哭声突然停了。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大约三分钟,然后——“呜啊啊啊——”这次的哭声近在咫尺,

就在他家院门外!陈平安心脏狂跳,屏住呼吸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掀起窗帘一角。月光下,

他家院门外站着一个人。不,那不能算是“站”。那人影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

身体前倾,双臂垂在身前,头低得几乎碰到胸口。一身白衣在夜风中飘动,长发披散,

遮住了脸。最诡异的是,那“人”的双脚——是踮着脚尖的,只有大脚趾着地。

陈平安的民俗知识告诉他,这是“鬼踮脚”,

传说中只有被鬼附身或本身就是鬼的人才会这样走路。白衣人影缓缓抬起头。

月光照在那张脸上,陈平安差点叫出声——那是李寡妇!三天前已经下葬的李寡妇!

“李寡妇”的嘴缓缓张开,发出那凄厉的哭声。她的眼睛是浑浊的白色,没有瞳孔,

直勾勾“盯”着陈平安的窗户。陈平安赶紧放下窗帘,背靠墙壁大口喘气。他想报警,

但手机没信号。想喊人,又怕激怒外面的东西。就在他脑子飞速运转时,

院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不紧不慢,三下一停,像是某种仪式。

“平安……平安啊……”门外传来李寡妇的声音,但音调怪异,像是两个人同时在说话,

“开开门……村里人都睡了……就你醒着……”陈平安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敲门声持续了大约十分钟,然后停了。他等了几分钟,

再次悄悄掀开窗帘一角——院门外空无一人。陈平安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上。他这才发现,

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第二章祠堂秘密第二天一早,

陈平安顶着黑眼圈找到村长**。“又死人了。”**抽着旱烟,脸色阴沉,

“陈大锤昨晚没了,和他爹陈老四、李寡妇一样,都是半夜听见哭声,早上发现人已经硬了。

”“为什么不报警?”陈平安问。“报了,警察来了三趟,查不出原因。说是突发性疾病,

建议我们搞个集体体检。”**苦笑道,“可村里人都知道,这不是病。

”陈平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昨晚的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你也看见了?

我还以为就我看见了……”“你也看见了?”“前天晚上,我起夜,看见陈老四在村里游荡,

踮着脚,穿着下葬时那身衣服。”**的手微微发抖,“我当时以为看花了眼,

现在想想……”两人沉默片刻。“村长,村里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和哭声开始前有关的?”陈平安问。**想了想:“特别的事……一个月前,

村西头老祠堂翻修,算不算?”“翻修祠堂?”“是啊,祠堂漏雨几十年了,

村里集资修了修。动工那天,在祠堂地砖下面挖出个铁盒子,里面有些老物件,还有个铜铃。

”“铜铃?”陈平安心中一动。“对,巴掌大,生满了铜绿。

负责翻修的王师傅说那东西邪性,碰了会倒霉,建议埋回去。但村委会觉得可能是文物,

就交给村支书保管了。”**说,“说来也怪,从那以后,王师傅就病倒了,一直没好。

”“铜铃现在在哪儿?”“应该还在村支书那儿。你想看?我带你去。

”村支书陈有福家在村东头,两层小楼,是村里最气派的房子。**敲了半天门,

陈有福才慢悠悠地打开。“建国啊,有事?”陈有福五十多岁,圆脸微胖,平时总笑呵呵的,

今天却显得有些不耐烦。“有福,平安想看看祠堂挖出来的那个铜铃。

”陈有福的表情僵了一下:“铜铃?那东西……我收起来了,没什么好看的,

就是个破铜烂铁。”“就看一下,我是民俗所的,对老物件感兴趣。”陈平安说。

陈有福犹豫了几秒,还是侧身让两人进了屋。他从卧室柜子里拿出一个木盒,打开,

里面正是那个铜铃。铜铃只有巴掌大,通体绿锈,样式古朴,上面刻着一些模糊的纹路。

陈平安戴上手套,小心拿起铜铃,仔细端详。

铃身刻的是一幅诡异的画面:一个人跪在地上哭泣,周围围着几个姿态扭曲的人影。

刻工粗糙,但透着说不出的邪性。“这上面刻的是什么?”陈平安问。“谁知道呢,

老东西都这样。”陈有福眼神闪烁。陈平安翻到铜铃内侧,发现了一行小字,

锈得几乎看不清。他凑近了仔细辨认,

勉强认出来:“哭……丧……铃……摇铃三声……百鬼夜行……”他心头一震,

想起爷爷那本《民间百忌录》里提到过“哭丧神”的传说。传说有些地方有一种邪神,

名曰“哭丧神”,不是神,而是百鬼的统领。这种邪物通常依附在古物上,被人唤醒后,

会每夜哭泣,听到哭声的人如果心中有愧,就会被勾走魂魄。连续七夜,就能凑齐七个魂魄,

哭丧神便能彻底现世,为祸一方。破解之法,是将依附物在第七日子时前,埋在极阳之地,

或是以纯阳之血浸泡。今天,是第七天。“这东西很危险,”陈平安严肃地说,

“必须立刻处理掉。”“处理?这是文物!要上交国家的!”陈有福一把夺过铜铃,

抱在怀里。“有福,如果这东西真和最近的事有关……”“有关又怎样?陈老四他们死了,

那是他们命不好!”陈有福突然激动起来,“我告诉你们,这铜铃是我先发现的,就是我的!

谁也别想拿走!”陈平安还想说什么,**拉了拉他,示意先走。出了陈有福家,

陈平安急道:“村长,那东西不能留!今晚就是第七夜,如果再死人,哭丧神就出来了!

”“我知道,但你看有福那样,能听劝吗?”**叹气,“而且,有件事我觉得奇怪。

”“什么事?”“死的那三个人——陈老四、李寡妇、陈大锤,他们和村支书陈有福,

三十年前一起在村办工厂上班。工厂后来倒闭了,但听说倒闭前出过事,

一个女工在工厂里上吊自杀了。”**压低声音,“那女工叫王秀英,当时才二十出头,

还没结婚。”“这跟现在的事有关?”“不知道,但我记得,王秀英下葬那天,

哭得特别惨的就是她母亲。老太太在坟前哭了三天三夜,后来就疯了,整天在村里游荡,

见人就问‘看见我闺女没’。没过半年,老太太也死了。”陈平安心里一沉。

如果哭丧神的传说是真的,那它很可能就是被某种强烈的怨念唤醒的。

而王秀英的冤死和她母亲的悲痛,完全可能形成这种怨念。“王秀英的坟在哪儿?

”“后山老坟地,早荒了,没人打理。”“我去看看。

”第三章坟地惊魂后山老坟地在村子北面,要走一个小时山路。陈平安中午出发,

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坟地果然荒废已久,杂草丛生,墓碑东倒西歪。他找了半天,

才在一个角落里找到王秀英的墓。墓碑很小,简陋地刻着“王秀英之墓”几个字,

没有生卒年月,也没有立碑人。坟头长满了荒草,显然多年无人祭扫。陈平安在坟前蹲下,

发现墓碑前的地上有烧过纸钱的痕迹,而且痕迹很新,不超过三天。

有人在王秀英忌日来祭拜过?可村里人都说她家没人了,谁会来?他正思索着,

突然感觉后背一凉,好像有人盯着他。猛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

“错觉吗?”他喃喃道。就在他转回头时,余光瞥见不远处一棵老槐树下,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身穿深蓝色衣服,头发花白,是个老太太。她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在荒坟野地里显得格外诡异。陈平安心里发毛,但还是壮着胆子问:“老人家,您是哪家的?

来这里做什么?”老太太缓缓转过身。陈平安倒吸一口冷气——老太太的脸上没有五官,

整张脸像一张白板,只有在眼睛的位置,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看见我闺女没?

”老太太开口,声音嘶哑难听,像破风箱。陈平安吓得后退两步,脚下一绊,摔倒在地。

老太太开始向他走来,动作僵硬,但速度不慢:“看见我闺女没?看见我闺女没?

”陈平安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拔腿就往山下跑。他不敢回头,

只听见身后那“看见我闺女没”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跑到山脚,

他回头看了一眼——老太太不见了。陈平安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刚才那是什么?幻觉?

还是真的见鬼了?他想起《民间百忌录》里说,有些怨气深重的鬼魂,

会因为执念太深而滞留在世间,化作“问路鬼”,不断重复死前最深的执念。王秀英的母亲,

很可能就成了这种鬼。如果真是这样,那王秀英的冤情恐怕比想象中更重。回到村里,

天已经快黑了。陈平安直接去了王秀英家老宅。老宅在村西头,离祠堂不远,已经破败不堪,

院墙塌了一半。他翻过断墙,进到院子里。正屋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屋里很暗,陈平安打开手机手电筒。

房间里的摆设还保持着几十年前的样子,桌上落着厚厚的灰,墙上挂着褪色的年画。

他在屋里仔细搜索,在卧室的衣柜里,发现了一个铁皮盒子。盒子没锁,打开后,

里面是一些老照片和信件。照片大多是王秀英的单人照,年轻时的她眉清目秀,笑容灿烂。

还有几张合照,是村办工厂的工友合影。陈平安仔细看,

在合影里找到了陈老四、李寡妇、陈大锤,还有年轻时的陈有福。

信件大多是王秀英写给她在外地的表哥的,内容琐碎,讲些村里的事。但最后一封信,

字迹潦草,透着绝望:“表哥,我活不下去了。陈有福他们不是人,

他们……(此处字迹被涂黑)我要去告他们,但他们说如果我敢说出去,

就让我全家在村里待不下去。妈身体不好,我不能连累她。

可我肚子里的孩子……我该怎么办?”信到这里就断了,没有落款日期。

陈平安拿着信纸的手在发抖。王秀英怀孕了?孩子是谁的?陈有福他们对她做了什么?

他继续翻找,在盒子最底下,发现了一个泛黄的病历本。打开一看,是三十年前的产科病历,

患者姓名正是王秀英,诊断结果:早孕�,胎儿死亡。病历的医生签名处,

写着“陈有福”三个字。陈有福当年是村医?陈平安脑子飞快运转,

将所有线索拼在一起:王秀英在村办工厂工作,被陈有福等人欺辱怀孕,

去找陈有福(当时是村医)处理,结果出了意外,胎儿死亡。王秀英受不了打击,

在工厂上吊自杀。她母亲悲痛欲绝,化作问路鬼。三十年后,祠堂翻修挖出哭丧铃,

陈有福等人的愧疚和恐惧,加上王秀英母女的怨念,唤醒了哭丧神……如果是这样,

一切就说得通了。但还差一个关键证据——哭丧铃为什么会埋在祠堂下面?是谁埋的?

陈平安突然想起,爷爷的《民间百忌录》里提到过,有些地方会用特殊器物镇压怨灵。

难道哭丧铃最初是用来镇压王秀英怨魂的?如果是,那是谁干的?为什么现在又要挖出来?

天色完全黑了,陈平安收起东西,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他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他赶紧关掉手电筒,躲到门后。门被推开了,一个人影闪进来,打开手电筒。

光线照亮了那人的脸——是陈有福!陈有福径直走向衣柜,打开铁皮盒子,翻找起来。很快,

他发现了盒子被人动过,立刻紧张地四处张望。陈平安屏住呼吸,不敢动弹。

陈有福找了一圈,没发现人,骂骂咧咧地抱着盒子走了。等脚步声远去,

陈平安才从门后出来,长舒一口气。他看了一眼手机,晚上八点。离子时还有四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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