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

客人

主角:林悦江峰乐乐
作者:招财光环

《客人》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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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妈妈,小舅舅尿裤子了,香香的!」三岁的外甥乐乐,

举着我那瓶还剩大半的香奈儿五号之水,开心地朝他妈妈,我的小姑子林悦邀功。

林悦正躺在沙发上刷短视频,闻言头也没抬,敷衍道:「乐乐真棒,给小舅舅多喷点,

让他也香香的。」我站在卧室门口,感觉一股血直冲天灵盖。

那是我先生江峰送我的第一份生日礼物,我一直舍不得用。而此刻,它正被当成空气清新剂,

喷洒在一条三岁男孩的尿裤子上。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林悦刚离婚,心情不好,

我是嫂子,是长辈,要体谅。我走过去,从乐乐手里拿过香水瓶,

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乐乐,这个不是玩具,不能乱喷。」乐乐“哇”的一声就哭了,

一**坐在地上,开始打滚撒泼。「你干什么啊嫂子!你就不能让着他点吗?他还是个孩子!

」林悦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一把将乐乐搂进怀里,怒视着我。「我只是告诉他这个不能玩。

」我的声音有些发冷。「不就是一瓶破香水吗?至于吗?我哥每个月给你那么多钱,

你还差这点?」她抱着乐乐,一脸的鄙夷和不屑。仿佛我因为一瓶香水跟一个孩子计较,

是多么小气和不堪。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无力。她离婚半个月了,带着儿子住在我家。

这半个月,我的家成了她的游乐场。我的Lamer精华,被她儿子挤出来当颜料,

在墙上画小猪佩奇。我的SK-II神仙水,被她拿去浇阳台上的多肉。

我的TomFord绝版眼影盘,被乐乐用小刀刮得面目全非,混着口水和泥。每一次,

我想发作,婆婆和丈夫江峰都会在旁边劝我。「她刚离婚,你多担待。」「乐乐还小,

他懂什么?」「都是一家人,别那么计较。」是啊,一家人。所以我忍了。

我把所有化妆品、护肤品都锁进了柜子。可我没想到,她能撬锁。今天我下班回家,

推开卧室门,看到的就是世界末日般的景象。我梳妆台上所有的东西,都被洗劫一空。

地上是碎裂的粉饼,口红被掰断,在我的婚纱照上画了两个红脸蛋,

几瓶昂贵的精华液瓶口大开,东倒西歪,液体流了一地。乐乐正坐在地毯上,

用我的娇兰幻彩流星粉球玩弹珠。而林悦,就坐在旁边,一边给儿子加油,

一边指挥他:「对,那个金色的球球最漂亮,弹它!」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用钝刀子一刀一刀地割。那些化妆品,很多都是**版,

是我排队、找**、费尽心机才抢到的。它们是我的战利品,是我的盔甲,

是我在疲惫生活里,给自己的一点甜。现在,它们都成了一堆垃圾。「林悦!」

我终于没忍住,声音都在发颤。「嫂子你回来啦?」她看到我,一点没有心虚,反而笑着说,

「乐乐说你的瓶瓶罐罐好看,我就拿给他玩了。小孩子嘛,培养一下动手能力。」

我看着她那张理所当然的脸,气得说不出话。婆婆闻声从厨房出来,看到一地狼藉,

也只是皱了皱眉。她没说林悦,反而先拉住我的手,压低声音说:「哎呀,多大点事,

回头让江峰再给你买就是了。你小姑子她刚离婚,心情正不好呢,你就别给她添堵了。」

她把我拉到一边,语重心长地继续道:「乐乐还小,他什么都不懂。林悦她是客人,

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凡事要大度一点,别让人看笑话。」客人?我咀嚼着这两个字,

看着眼前这对奇葩的母女,还有那个在废墟里打滚的熊孩子。我突然就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原来,在他们眼里,我辛苦操持的家,

只是他们随时可以来避难的旅馆。而我,这个女主人,不过是个需要“大度”的免费服务员。

婆婆看我笑了,以为我想通了,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嘛,都是一家人。」我看着她,

缓缓地点了点头,笑容越发灿烂。「妈,您说得对。」「她是客,我是主。」「既然是客人,

那就得有招待客人的规矩。」我说完,转身走进卧室,当着她们的面,“砰”的一声,

关上了门,并且反锁。世界,终于清净了。02门外传来婆婆和林悦不满的嘀咕声。

「她这是什么态度?」「妈,你看她,不就是弄坏她点东西吗?至于甩脸子吗?」

「行了行了,让她自己待会儿,一会儿就好了。你嫂子就是那脾气,刀子嘴豆腐心。」

**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声音,只觉得讽刺。刀子嘴豆腐心?不,从今天起,

我只有刀子嘴,和一颗钻石心。我环顾这片狼藉的战场,没有立刻收拾。我拿出手机,

对着这一地“骸骨”拍了十几张高清**的照片,从各个角度,特写加全景。然后,

我打开购物APP,把我被毁掉的每一件东西,重新加入购物车。香奈儿五号之水,

1580元。Lamer精华,4300元。CPB钻光粉霜,2300元。

TomFord四色眼影盘,720元。……我一件一件地加,购物车的数字一路飙升。

最后,总金额停在了一个刺眼的数字上:32860元。我截了个图,连同刚才拍的照片,

一起打包,发给了我先生,江峰。然后附上了一句话:「**妹和你外甥,半小时的战果。

我很“大度”,没报警。」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床上。我从衣柜最深处,

拖出一个28寸的行李箱。开始收拾我的东西。不是离家出走。而是战略转移。

我把所有幸存的、值钱的衣物、包包、首饰,一件不剩地装进行李箱。

我书房里的专业书籍、我的笔记本电脑、我珍藏的绝版漫画,装了满满两大箱。最后,

我把客房——也就是我之前的书房,彻底清空。里面只留下一张床,一个空衣柜。然后,

我把这三个大箱子,全部拖进了我们的主卧。主卧的门,我从里面用一把椅子死死抵住。

接着,我从床头柜里,翻出了一把备用钥匙。那是客房的钥匙。我走出去,

当着正在客厅看电视的婆婆和林悦的面,用钥匙,把客房的门,从外面锁上了。然后,

我把钥匙揣进了自己的口袋。婆婆和林悦都看呆了。「你这是干什么?你锁那屋干嘛?」

婆婆率先反应过来,站起身质问我。「没什么,」我淡淡地说,「那是我之前的书房,

里面有些重要的东西,怕乐乐进去再弄坏了。」「有什么了不起的东西,比我儿子还重要?」

林悦翻了个白眼。「对,」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对我来说,很重要。」「你!」

林悦气得站了起来。我没理她,径直走到玄关,换上鞋子。「你要去哪?晚饭还没做呢!」

婆婆追过来喊道。我回过头,对她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妈,您不是说林悦是客人吗?

哪有让主人给客人做饭的道理?今晚我们出去吃。你们想吃什么,可以自己点外卖,

或者自己做。」「嫂子,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和我妈还得伺候自己?」

林悦的声音尖锐起来。「我可没这么说,」我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我只是觉得,

客人应该有宾至如归的体验。点餐自由,也是一种体现嘛。」说完,我打开门,

头也不回地走了。坐进车里,江峰的电话立刻就打了进来。我接了。电话那头,

是他的咆哮:「沈瑜!你什么意思?你把照片发给我什么意思?我妈说你晚饭都不做了,

还把客房锁了,你想干嘛?造反吗?」我把手机拿远了点,等他吼完,才慢悠悠地开口。

「江峰,你妈说得对,林悦是客,我是主。」「所以,作为主人,我现在正式通知你。

从今天起,**妹和你外甥在我家的食宿、水电、以及对我造成的财产损失,

都需要支付费用。」「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你替他们付。」「二,让他们自己付。」

「你……你疯了?!那是我妈和我妹!」「不,」我冷静地纠正他,「她们是客人。」

03江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我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一定是震惊、愤怒,

又带着一丝不知所措。过去三年,我从未用这种强硬的语气和他说过话。

我是他口中“懂事明理”的妻子,是他父母眼中“贤惠孝顺”的儿媳。我包揽了所有家务,

照顾他们一家老小的饮食起居,甚至连他妹妹林悦谈恋爱闹别扭,都是我去开解。

我做得太多,太久了。久到他们所有人都忘了,我也是个需要被尊重、被爱护的人。这个家,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和江峰两个人的名字,首付是我爸妈出的,贷款是我们俩一起还。

这里是我的家,不是他们江家的扶贫收容所。「沈瑜,你别闹了行不行?我刚开完会,

累死了。」江峰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疲惫的妥协。「那点化妆品,

我回头双倍给你买回来,行吗?你别跟我妈和我妹置气,她们也是无心的。」

我听着他轻描淡写的话,心一点点冷下去。那不是“那点化妆品”,那是我的心血和珍爱。

那也不是“无心”,那是长久以来根深蒂固的漠视和不尊重。「江峰,我没有置气,

我很平静。」我说,「我只是在执行我作为‘女主人’的权利。既然她们是‘客人’,

那一切就按招待客人的标准来。」「我给你发个账单,记得查收。」说完,我挂了电话。

我没回家,而是开车去了我最好的闺蜜,苏晴的工作室。苏晴是个律师,看到我的时候,

我正把车停在路边,对着方向盘发呆。她敲了敲我的车窗,拉开门坐了进来。「怎么了?

看你脸色,跟刚从伊拉克战场回来一样。」我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她听完,

二话不说,直接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来,

把你那些宝贝的购买记录、发票、或者任何能证明价值的东西都找出来。

我帮你起草一份财产损害赔偿清单,保证专业到让他们不敢赖账。」

看着她瞬间进入工作状态的样子,我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我把手机里的截图和照片都发给她。她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这哪是熊孩子,

这是人形哈士奇啊。你那个小姑子也是极品,离婚了还这么理直气壮,谁给她的勇气?」

「我婆婆给的。」我苦笑。「那就连你婆婆一起收拾。」苏晴的眼睛里闪着精光,

「你听我的,从现在开始,你要做的就一件事——把‘客人’这两个字,贯彻到底。」

在苏晴的指导下,我们制定了一套详细的“待客之道”。第一,住宿费。

按照我们小区同户型的市场租金,日租300元。第二,伙食费。如果在我家吃,

按人头收费,每人每天150元。当然,她们也可以选择自己买菜做饭,或者点外卖。第三,

水电煤网费。按人头均摊。第四,清洁费。如果需要我打扫她们居住和使用的公共区域,

每次200元。第五,财产损害赔偿。那份32860元的账单,必须支付。

苏晴帮我把这些条款整理成一份清晰的《访客居住协议》,打印了出来。「拿着这个,

回家贴在冰箱上。」苏晴把协议递给我,「记住,你不是在吵架,你是在按规矩办事。

谁跟你扯感情,你就跟谁算钱。」我拿着那份协议,感觉像是拿到了圣旨。晚上九点,

我回到家。客厅里一片狼藉,外卖盒子堆在茶几上,婆婆和林悦正一人捧着一碗泡面,

边吃边看电视。看到我回来,婆婆立马拉下脸:「还知道回来啊?

我跟你儿子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你就自己跑出去快活了?」江峰坐在旁边,脸色也很难看。

我没理他们,径直走到冰箱前,拿出准备好的磁铁,把那份《访客居住协议》,

“啪”的一声,贴在了冰箱门上最显眼的位置。「这是什么?」林悦眼尖,第一个问道。

「待客之道。」我言简意赅。三个人立刻围了过去。客厅里,

一时间只剩下他们粗重的呼吸声。04「沈瑜!你是不是疯了?!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酒店吗?」最先爆发的是婆婆,她指着那张纸,手指都在发抖。「日租三百?清洁费两百?

你怎么不去抢!」林悦也尖叫起来:「三万多的化妆品?你镶金边了啊?我告诉你,我没钱!

一分都没有!」江峰铁青着脸,一把将那张纸从冰箱上扯下来,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向我。

「够了!沈瑜!你闹够了没有!」纸团砸在我的肩膀上,不疼,却像一记耳光,**辣的。

我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没闹。」我弯腰,捡起那个纸团,一点一点地展开,

抚平。然后,我从包里又拿出了一份一模一样的,重新用磁铁,牢牢地按在冰箱上。

「我打印了十份,你可以继续撕。」我的冷静,似乎比歇斯底里更让他们感到恐惧。

江峰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嫂子,我哥每个月给你两万生活费,

我们吃你点用你点怎么了?你至于这么斤斤计ছাড়া吗?」林悦换了一副委屈的嘴脸,

眼圈都红了。「那两万里,一万是还房贷,五千是家里的固定开销,剩下五千,

是我爸妈给我的零花钱,存在我们联名账户里的。」我看着她,清晰地报出数字。

「也就是说,江峰给的钱,一分不剩。我们这个家,每个月都在吃我的‘嫁妆’。你吃的,

用的,都是我的钱。」「你凭什么?」我的话,像一把刀,

精准地戳破了他们“我儿子养着你”的幻梦。江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婆婆也愣住了,

她大概从没想过,这个家的经济状况是这样的。「我不管!反正我没钱!我离婚,

一分钱没拿到,还带着个孩子,你们就应该帮我!」林悦开始耍赖,抱着婆婆的胳膊哭嚎。

「妈,你看她,她就是容不下我们母子俩!她想把我们赶出去!」婆婆立刻母爱泛滥,

拍着林悦的背,怒视我:「沈瑜,你还有没有良心?她是你小姑子!她现在落难了,

你不帮她,还落井下石?」「我帮了。」我说,「我让她住进我的家,半个月,包吃包住,

还附赠三万块的玩具。我的良心,已经超额透支了。」「现在,我的良心告诉我,

我首先得对自己好一点。」我不再理会他们的哭闹和指责,转身回了主卧。“砰”的一声,

再次关上门。**在门上,听着外面江峰压抑着怒火安慰他妈和他妹的声音,感觉无比疲惫。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几天,家里彻底变成了战场。我严格执行我的“待客之道”。

每天早上,我只做我和江峰的早餐。他们俩的,没有。婆婆在厨房门口骂骂咧咧,

林悦则指桑骂槐,说我虐待老人和小孩。我充耳不闻。中午我不在家,晚上回来,

客厅永远是外卖盒子和零食包装袋堆成的小山。我不收拾。脏衣服堆在卫生间的脏衣篮里,

快要溢出来。我不洗。我只洗我和江峰的衣服。有一次,

林悦把我刚洗好晾在阳台上的真丝衬衫扯下来,把她儿子的尿湿的裤子挂了上去。我看到了,

什么也没说。我只是走过去,把那条湿裤子连带着衣架一起,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然后,

我当着她的面,把我那件被她的脏裤子蹭过的衬衫,也一起扔了。「你干什么!

那是我给乐乐买的新裤子!」她冲我吼。「不好意思,」我面无表情地说,「你的裤子,

污染了我的衣服。两件都脏了,就一起扔了。」「你……」她气得说不出话。从那天起,

她再也不敢动我晾的衣服。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江峰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他试图跟我沟通。「老婆,我知道你委屈。但是你看,她们毕竟是我妈和我妹,

我们能不能……」「能。」我打断他,「让她们付钱,或者搬走。二选一。」

他看着我油盐不进的样子,最后只能长叹一口气,摔门而去。他开始频繁地加班,晚归,

甚至夜不归宿。我知道,他在逃避。我不在乎。这场战争,我必须赢。为我自己。

05转折点发生在一周后。那天晚上,我正在主卧看书,

突然听到客厅传来乐乐撕心裂肺的哭声,还夹杂着婆婆惊慌失措的尖叫。「哎哟!

我的大孙子!你怎么了这是!」「血!流血了!快打120!」我心里一紧,

但没有立刻冲出去。这些天,乐乐已经用假哭和撒泼的戏码,上演了无数次“狼来了”。

我打开门,走到客厅。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凉气。乐乐坐在地上,额头上一个大口子,

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染红了半边衣服。他旁边,是我那个价格不菲的水晶雕塑摆件,

已经碎成了几块,锋利的碎片散落一地。那个雕塑,是我结婚时,苏晴送我的礼物,

寓意“坚不可摧的爱情”。现在,它碎了。婆婆抱着乐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林悦拿着纸巾,胡乱地在乐乐的伤口上按着,血却越流越多。「还愣着干什么!

快叫救护车啊!」林悦看到我,像疯了一样冲我吼。我没有动。我拿出手机,

先对着现场拍了张照。然后,我拨通了120。我冷静地报出地址、伤者情况,

然后挂断电话。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我的冷静,和她们的慌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愣着干嘛!去拿纱布!拿药箱啊!」婆婆还在哭喊。「药箱在我卧室,锁着。」

我淡淡地说。之前我怕乐乐乱翻,早就把药箱和所有尖锐物品都锁起来了。

「你……你这个毒妇!你是想看着我孙子死吗?」婆婆气得浑身发抖。我没理她,

而是走到江峰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他今晚难得没有加班。门开了,他看着外面的乱局,

也吓了一跳。「怎么回事?」「你的宝贝外甥,打碎了我的水晶雕塑,然后自己摔倒,

头破了。」我言简意赅地陈述事实。「我已经叫了救护车。」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医护人员简单包扎后,把乐乐抬上了担架。林悦和婆婆哭哭啼啼地跟着上了车。临走前,

林悦回头,用一种淬了毒的眼神看着我,咬牙切齿地说:「沈瑜,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我跟你没完!」我看着她,内心毫无波澜。家里终于安静了。江峰看着我,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我问。「小瑜,我知道你生气,但是乐乐他……他毕竟是孩子……」「对,

他是孩子。所以他不用为打碎别人心爱的东西负责,也不用为自己的行为导致受伤负责,

是吗?」我打断他。我指着地上那堆水晶碎片,问他:「江峰,你知道这个雕塑多少钱吗?」

他摇摇头。「八万八。苏晴送我的新婚礼物。」「最重要的是,它叫‘坚不可摧’。」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现在,它碎了。跟我们的感情一样。」江峰的脸色,

一瞬间变得惨白。他可能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过几天就会好。他从没想过,

我会把这件事,上升到我们感情的高度。我拿出手机,把刚刚拍的照片,

连同那个雕索的购买凭证照片,一起发给了苏晴。然后,

我给苏晴发了一条微信:「准备发律师函。被告人:林悦。诉求: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失。

」江峰看到了我的操作,他冲过来,想要抢我的手机。「沈瑜!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那是你亲小姑子!」「你也说了,是‘亲’小姑子,不是‘亲女儿’。

我没有义务替她收拾烂摊子。」我收起手机,看着他。「江峰,从她们住进来的那天起,

你就一直在说‘大度’、‘体谅’、‘算了’。」「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你的妻子,

这个家也是我的。我的感受,我的财产,我的底线,谁来体谅?」「今晚,

她们去医院的医药费,住院费,还有我的雕塑赔偿,一共是十万。你看着办。」「要么,

你替她出。要么,法庭上见。」06医院里,乐乐的伤口缝了七针。医生说幸好送得及时,

没有伤到重要部位,但可能会留疤。婆婆和林悦在医院走廊里哭天抢地,

控诉我这个“恶毒的嫂子”见死不救。江峰赶到医院,被她们俩围着,

一个劲儿地数落我的不是。他给我打电话,电话里,背景音嘈杂无比。「小瑜,

你能不能先过来一趟?医药费还没交,妈和妹妹情绪很激动。」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恳求。

「交医药费可以,让林悦给我打个欠条。」我坐在家里干净整洁的客厅里,

一边用吸尘器清理地上的水晶碎渣,一边冷静地说道。「什么?欠条?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个!」「什么时候都得说。亲兄弟,明算账。何况我们还隔了一层。」

我说,「八万八的雕塑,加上医药费,凑个整,十万。让她签字画押,我就把钱转给你。」

「沈瑜你不可理喻!」江峰在那边低吼。「是你不可理喻。江峰,这是**妹惹出的祸,

不是我。我没有义务替她买单。你作为她哥,想献爱心,我没意见,

但别用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我把吸尘器关掉,家里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你好好想想吧。想不通,就让**妹等着法院的传票。」我挂了电话。那一晚,

江峰没有再打来。第二天早上,我照常起床,给自己做了份精致的早餐。吃到一半,

江峰回来了。他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胡子拉碴,整个人看起来憔ชุ่cùi了十岁。

他走到我面前,把一张纸拍在桌子上。是一张欠条。上面写着:兹欠沈瑜拾万元整,

用于儿子刘乐乐医疗费用及物品赔偿。下面是林悦歪歪扭扭的签名,和鲜红的手指印。

「可以了吗?」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红血丝,和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我拿起欠条,

仔细看了看,然后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我把十万块,转到了他的卡上。然后把欠条收好。

「可以了。」我说,「早餐要吃吗?锅里还有。」他摇摇头,疲惫地坐到沙发上,

把脸埋在手掌里。我知道,这十万块,以及这张欠条,像一根刺,

深深地扎进了他们兄妹和母子之间原本“牢不可破”的亲情里。林悦和乐乐出院后,

家里安静了许多。乐乐额头上贴着纱布,大概是吃了苦头,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无法无天。

林悦看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但也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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