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辰,你别闹了行不行?我昨晚就是跟同事们多喝了几杯,手机没电了而已。
”林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宿醉后的沙哑,还有几分明显的不耐烦。
我看着她脖子上那块刺眼的红痕,那不是吻痕,是另一种更亲密的印记。五年了,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她说谎的时候,左边的眉毛会不自觉地挑一下。我笑了,
将最后一件衬衫叠好放进行李箱。“林晚,我们分手吧。”1凌晨五点,
窗外的天空还是一片浓郁的墨色,只有几颗残星在苟延残喘。
整个城市都沉浸在跨年的余韵里,而我,江辰,在这间我们共同租住了三年的公寓里,
一夜未眠。桌上的饭菜已经凉透了,那是我特意为她准备的跨年晚餐。墙上挂钟的秒针,
每一次跳动,都像一根针,扎在我的心上。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做贼心虚的试探。门开了,林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不属于她的男士宽大外套,身上混合着酒精和陌生的古龙水味,浓烈得刺鼻。
“你没睡?”她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我,显然吃了一惊,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外套。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五年了,从大学校园到步入社会,我以为我足够了解她。
直到此刻,我才发现,她对我而言,是如此陌生。“我……昨晚公司临时团建,
大家玩得太嗨了,手机也关机了,就……”她开始解释,眼神却飘忽不定,不敢与我对视。
我站起身,一步步向她走去。每走一步,五年来的点点滴滴就像电影画面一样在脑海中闪过。
我们在大学图书馆抢同一个座位的初遇,她在宿舍楼下等我时冻得通红的鼻子,
我生病时她笨手笨脚为我熬的粥……那些曾经温暖我整个青春的记忆,
此刻却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凌迟着我的心脏。我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她的外套领口没有扣好,露出了脖颈上一块扎眼的红痕。那不是一个简单的吻痕,
更像是某种激烈过后的抓挠。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阿辰,
你听我解释……”她慌了,伸手想来拉我。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别碰我。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觉得脏。”林晚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江辰,你什么意思?
”她的慌乱被愤怒取代,“就因为我一夜没回来,你就给我定罪?你凭什么不相信我?
”“相信你?”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了指她的脖子,“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蚊子咬的?还是你们公司团建的新项目?”她下意识地捂住脖子,
眼神里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恐。“我……”她支支吾吾,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空气中,那股不属于我的古龙水味道,
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我这五年来的深情与信任。“江辰,你别无理取闹好不好?
”她似乎放弃了挣扎,换上了一副理直气壮的姿C。“我跟秦少只是普通同事关系,
他是我上司的儿子,我能怎么办?在职场上,有些应酬是免不了的!”秦少。秦风。
华天集团老板那个臭名昭著的儿子。原来是她。我笑了,笑得有些凄凉。“所以,
为了你的职场,为了你的前途,你就可以彻夜不归,
就可以带着别的男人的味道回到我们的家?”“这不叫家!”林晚突然尖叫起来,
“这只是一个三十平米的出租屋!江辰,你看看你自己!你一个月拿着那点死工资,
除了陪我吃路边摊,你还能给我什么?”“我为了拿下这个项目,
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的时候你在哪里?我需要人脉,需要资源的时候,你能帮我什么?
”“现在有机会能接触到秦少这样的人,是我运气好!你不但不理解,还在这里质疑我?
”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字字句句都插在我的心窝上。
我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欲望而面目狰狞的女人,感觉五年来的青春,都喂了狗。
我没有再跟她争辩。任何争吵在这一刻都显得毫无意义。我转身走进卧室,
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里面只有几件我自己的衣服,和一本相册。这是我唯一的留恋。
当我拉着行李箱走出来时,林晚愣住了。“江辰,你干什么?你玩真的?”我没有看她,
径直走向门口,换上自己的鞋。“林晚,我们分手吧。”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解脱的平静。“分手?”林晚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随即发出一声嗤笑。“江辰,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谁?离开我,
你连在这个城市活下去都成问题!”“你现在滚出去,不出三天,你绝对会哭着回来求我!
”她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的笃定和讥讽。在她眼里,我就是一个离不开她的软饭男。
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门在我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隔绝了她所有的声音,也隔绝了我的整个过去。走廊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
冰冷的光打在我身上。新年的第一缕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透了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拉着行李箱,走进了电梯。看着镜子里那个面无表情的自己,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恭敬而苍老的声音。
“少爷。”“李叔,”我的声音有些干涩,“考验结束了。”“我,要回家了。
”2林晚笃定江辰会回来求她。最多三天。这个男人,除了那张还算能看的脸,一无是处。
工作普通,薪水微薄,性格沉闷,毫无上进心。要不是念在大学五年的情分,
她早就一脚把他踹了。分手?他拿什么资本跟自己提分手?没了她,
他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付不起。林晚轻蔑地哼了一声,转身走进浴室,痛快地洗了个澡,
将身上那股混杂的味道彻底洗去。然后,她敷上一张昂贵的面膜,躺在床上,
惬意地刷着手机。朋友圈里,秦风刚刚发了一张照片。背景是奢华的总统套房,他穿着浴袍,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配文是:“新年的早晨,从微醺开始。”林晚立刻点了个赞,
并评论道:“秦少早安,新年快乐呀!”很快,秦风就回复了她一个飞吻的表情。
林晚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仿佛昨晚那个彻夜不归的女人不是她,
仿佛那个刚刚与她分手的男人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过客。她甚至开始盘算,
等江辰回来求复合的时候,自己要摆出怎样的姿态,要提怎样的条件。至少,
得让他把工资卡全部上交。带着这种优越感,林晚沉沉睡去。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
家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江辰的气息。她皱了皱眉,心里闪过一丝莫名的烦躁。这个男人,
还真跟她玩起失踪了?她拿起手机,想给江辰打个电话,却又拉不下这个脸。算了,
就让他再熬一天,等他碰壁了,自然就知道谁才是他的依靠。林晚化了个精致的妆,
换上新买的名牌套装,踩着高跟鞋,意气风发地去了公司。今天是新年第一天上班,
她要以最好的状态,去迎接属于她的“新开始”。一进办公室,
同事们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暧T和艳羡。“小晚,可以啊,听说你昨晚跟秦少一起跨年的?
”“快说说,进展到哪一步了?秦少是不是要给你升职了?
”林晚享受着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故作矜持地摆摆手:“哎呀,就是普通同事聚会啦,
你们别乱猜。”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她眼角的得意却是藏不住的。昨晚,
秦风确实对她许诺了,只要她“听话”,市场部副总监的位置就是她的。想到这里,
林晚的心就一阵火热。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走上人生巅峰,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的样子。
至于江辰?不过是她成功路上的一块绊脚石,丢了也不可惜。而此刻,
被林晚认定为“绊脚石”的江辰,正坐在一辆缓缓行驶的劳斯莱斯幻影后座。车窗外,
城市的景象飞速倒退。那些他曾经无比熟悉的街道、店铺,
此刻看起来却像是另一个世界的风景。开车的李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恭敬地问道:“少爷,我们是直接回云顶山庄,还是先去公司?”“去公司吧。
”江辰淡淡地开口。五年了,他刻意忘记自己的身份,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挤地铁,
吃快餐,为了几百块的全勤奖而努力。他以为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平淡,真实。
可林晚的背叛,像一记响亮的耳光,将他从自欺欺人的梦境中彻底打醒。原来,
没有足够实力的支撑,所谓的平淡,不过是任人践踏的懦弱。所谓的真实,
不过是镜花水月的泡影。“好的,少爷。”李叔应了一声,车子平稳地转向,
朝着市中心最繁华的CBD驶去。半小时后,劳斯莱斯停在了一栋耸入云霄的摩天大楼前。
“盛峰集团”四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这,才是他的世界。李叔为他拉开车门,
江辰从车上下来,抬头仰望着这栋属于他的商业帝国。大楼门口的保安和前台,
在看到李叔的那一刻,纷纷躬身行礼。当他们看到跟在李叔身后的江辰时,虽然满心疑惑,
却也不敢多问。江辰目不斜视,跟着李叔走进了专属电梯。电梯直达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门开了,一个身穿黑色职业套裙,气质清冷干练的女人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们。
她听到声音,缓缓转过身来。那是一张美得极具攻击性的脸,
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最杰作的艺术品,一双凤眸锐利而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
“你终于肯回来了。”苏清影开口,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带着一丝清冷。
她是江辰父亲最信任的部下,也是盛峰集团现在的实际掌权者,
一个在商界被称为“冰山女王”的传奇女人。“清影姐。”江辰叫了她一声。“别叫我姐,
”苏清影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从今天起,我是你的下属。叫我苏总,或者,
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她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华天集团的资料,
你前女友在的那家公司。”江辰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就是秦风的资料,照片上的他,
笑得张扬而得意。“秦氏的太子爷,仗着家里有点钱,一直在打华天的主意。
华天的董事长年纪大了,有些力不从心,最近正在寻求融资。”苏清影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屑。
“巧的是,”她顿了顿,凤眸中闪过一抹寒光,“我们盛峰,最近也对这家公司很感兴趣。
”江辰合上文件,抬起头。“我要华天。”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苏清影的唇边,终于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如你所愿,我的老板。”她等这一天,
也等了五年。那个沉睡的雄狮,终于要苏醒了。3华天集团,市场部。
林晚一整个下午都心神不宁。江辰的电话依旧打不通,发过去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一种不好的预感,像藤蔓一样,慢慢缠上她的心脏。她开始坐立不安,
脑海里不断回想着江T离开时那平静到冷漠的表情。难道,他这次是认真的?不可能。
林晚用力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脑海。他一个无权无势的穷小子,
拿什么跟自己硬气?肯定是躲在哪个角落里,等着自己先低头。对,一定是这样。
就在她自我安慰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秦风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小晚晚,
晚上有空吗?哥带你去个好地方。”他冲着林晚挤眉弄眼,引得周围一阵起哄。
林晚的虚荣心再次得到了满足,那点不安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秦少,这还在上班呢。
”她娇嗔了一句。“上什么班,走,今晚‘天阙’会所,我包场了,给你庆祝一下。
”秦风说着,就要伸手去拉林晚。“天阙”!那可是全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会员制的,
据说一年的会费就高达七位数。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林晚的心脏也砰砰直跳,
她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只要抓住了秦风这棵大树,别说市场部副总监,就算是整个华天,
将来都可能是她的。她故作羞涩地点了点头:“那……好吧。”……盛峰集团,顶层办公室。
江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
可没有一盏灯,是为他而亮的。苏清影端着两杯红酒走过来,递给他一杯。“在想什么?
”“在想,人为什么会变。”江辰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人不会变,
”苏清影靠在窗边,与他并肩而立,“只是欲望会膨胀。
当一个人的欲望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她就会选择走捷径。”“而你,只是她那条捷径上,
恰好出现的垫脚石而已。”苏清影的话,总是这么一针见血。江辰自嘲地笑了笑。是啊,
垫脚石。这五年的感情,原来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华天那边,有动静了。
”苏清影晃了晃杯中的红酒,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痕迹。
“秦风在‘天阙’包了场,给他那个新欢庆祝。”“新欢?”江辰挑了挑眉。
“就是你的前女友,林晚。”苏清影的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与他们毫不相干的事。
江辰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他们倒是……迫不及待。”“所以,”苏清影侧过头,
看着他,“我们是不是也该去凑个热闹?”她的凤眸里,闪烁着一丝唯恐天下不乱的狡黠。
“正好,‘天阙’的老板昨天还打电话给我,说新到了一批好酒,让我过去品尝。
”江辰看着苏清影,忽然明白了她叫自己来公司的用意。她不仅要帮他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还要让他亲眼看着,那些曾经背叛他、羞辱他的人,是如何一步步走向毁灭的。杀人,
还要诛心。这个女人,果然够狠。但也,够懂他。“那就……去看看吧。
”江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有些账,是时候该清算了。“天阙”会所,名副其实的销金窟。
金碧辉煌的装修,处处都透着一股纸醉金迷的气息。秦风包下了这里最顶级的“帝王厅”,
带着一群狐朋狗友,众星拱月般地簇拥着林晚。林晚穿着一身名贵的晚礼服,
画着精致的妆容,穿梭在人群中,巧笑嫣然。她感觉自己就像是童话里的公主,
终于找到了属于她的王子。“小晚,你真是好福气啊,能得到我们秦少的青睐。
”“是啊是啊,以后当了总裁夫人,可别忘了我们这些姐妹啊。”恭维声不绝于耳,
林晚飘飘然,几乎忘了自己姓什么。她端着酒杯,走到秦风身边,娇滴滴地说:“秦少,
谢谢你为我准备的这一切。”“小意思。”秦风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大手不老实地在她腰间游走,“只要你把我伺候好了,以后有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林晚羞涩地低下头,心里却是一阵狂喜。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会所的经理亲自领着两个人走了进来。“秦少,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经理一脸的谦卑和恭敬,“苏总和江先生来了。”包厢里嘈杂的音乐和笑声,
在听到“苏总”两个字时,戛然而生。所有人都朝着门口看去。只见一男一女,
并肩走了进来。女的清冷高贵,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男的俊朗挺拔,
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将他衬托得宛如天神。正是苏清影和江辰。
秦风在看到苏清影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酒杯都差点没拿稳。“小……小姨?
您……您怎么来了?”他做梦也没想到,
会在这里碰到自己这个掌握着家族经济命脉、说一不二的亲小姨!而林晚,
在看到江辰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傻了。她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看到的这一幕。
江辰?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会和那个看起来就高不可攀的女人在一起?而且,
会所经理竟然称呼他为……江先生?4.整个帝王厅,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视线都在江辰、苏清影、秦风和林晚之间来回逡巡,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而紧张的气氛。秦风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这位小姨的手段。苏清影,苏家这一代唯一的女儿,
却是整个家族企业最有能力、最说一不二的掌舵人。连他父亲,苏清影的亲姐夫,
在她面前都得矮上三分。而自己,竟然当着她的面,跟一个不清不楚的女人在这里鬼混。
更要命的是,小姨身边那个男人……秦风努力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江城什么时候有这么一号人物,能让苏清影亲自作陪。“怎么,不欢迎?
”苏清影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不不不,欢迎,
当然欢迎!”秦风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恭恭敬敬地迎上前。
“小姨,您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啊。”苏清影没有理他,径直走到主位,
仿佛这里是她的主场。江辰跟在她身边,神情淡漠,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林晚一眼。
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林晚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试图理清眼前这混乱的局面。江辰为什么会和秦风的小姨在一起?那个女人是谁?
他们是什么关系?无数个问号在她脑海里盘旋,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慌。她看着江辰,
那个她曾经无比熟悉的男人,此刻却变得无比陌生。他身上那件西装,一看就价值不菲,
手腕上那块表,是她只在杂志上见过的百达翡丽。他不再是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
为她排队买奶茶的穷小子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从容和贵气,是她从未见过的。
一种巨大的失落和悔恨,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这位是?”苏清影坐下后,
才像刚看到林晚一样,抬了抬下巴,问秦风。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哦,她……她是我公司的一个员工,叫林晚。”秦风擦了擦额头的汗,结结巴巴地介绍。
“员工?”苏清影重复了一遍,唇边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秦风,你现在长本事了,
都学会把员工带到这种地方来了。”“我……”秦风吓得腿都软了,“小姨,
我跟她就是普通朋友,大家一起出来玩玩。”“是吗?”苏清影的视线,
终于落在了林晚身上。那是一种带着审视和压迫的目光,让林晚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
无所遁形。“林**,是吧?”苏清影开口。“是……是的,苏总。
”林晚紧张得声音都在发抖。“听说,你为了拿下项目,可以陪客户喝到胃出血?
”苏清影端起桌上的一杯酒,轻轻晃动着。林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她之前为了在秦风面前卖惨,博取同情而编造的谎言。她怎么会知道?“看来,
是个很上进的员工。”苏清影没有等她回答,话锋一转,看向了身边的江辰。“阿辰,
你觉得呢?”这一声“阿辰”,叫得亲昵而自然。林晚的心,猛地一抽。这个称呼,
曾经是她的专属。江辰终于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向林晚。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
没有怨恨,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上进?”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为了所谓的‘上进’,连自己的尊严和底线都可以不要,这种人,
我更愿意称之为……”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不择手段。”“江辰!
”林晚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她可以忍受他的冷漠,可以忍受他的无视,
但她无法忍受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直白地羞辱她!“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这个只会吃软饭的废物!”她豁出去了。她不相信,江辰真的能一步登天。
他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才攀上了苏清影这根高枝。对,他就是个男版的自己!
“吃软饭?”江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缓缓站起身。他一步步走到林晚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林晚,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跟你一样,为了往上爬,
什么都可以出卖?”“你以为我跟你分手,是因为你彻夜不归?”“不,
那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真正恶心的,是你那颗被欲望填满,
早已腐烂不堪的心。”“你……”林晚被他强大的气场压得说不出话来,
只能用怨毒的眼神瞪着他。“还有,”江辰的视线转向一旁早已吓傻的秦风,
“别以为你姓秦,就可以为所欲为。”“有些人,你惹不起。”“有些东西,不是你的,
就别痴心妄想。”说完,他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对苏清影说:“这里太吵了,
我们换个地方吧。”“好。”苏清影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手包,优雅得像一位女王。
两人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并肩离去。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包厢里死寂的气氛才被打破。秦风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瘫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
而林晚,则呆呆地站在原地,江辰最后那句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不断回响。“有些人,
你惹不起。”他到底是谁?他口中的“有些人”,指的是他自己,还是苏清影?
一个可怕的念头,开始在她心中疯狂滋长。5帝王厅内的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刚才还围绕在林晚身边,一口一个“总裁夫人”的男男女女,此刻都像躲避瘟疫一样,
与她拉开了距离。所有人都不是傻子。苏清影,那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能让她亲自作陪,甚至态度亲昵地称呼为“阿辰”的男人,其身份背景,
绝对是他们无法想象的。而林晚,这个刚刚还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的女人,
竟然当众辱骂对方是“吃软饭的废物”。这已经不是愚蠢了,这是在自寻死路。
秦风瘫在沙发上,过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他猛地抓起手机,哆哆嗦嗦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爸,我……我好像惹祸了。”电话那头,秦风的父亲,华天集团的董事长秦正华,
正在和几个董事打着麻将。“惹祸?你又惹什么祸了?是不是又把哪个女明星的肚子搞大了?
”秦正华不耐烦地说道。“不是……比那个严重一百倍!”秦风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我……我好像得罪了小姨。”“啪嗒”一声,电话那头传来麻将牌落地的声音。
“你说什么?你得罪谁了?”秦正华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我得罪了苏清影!
”秦风几乎是吼出来的。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随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