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一个低沉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谢晶澜推开窗,那个戴银色面具的男人就站在窗外,黑色的夜行衣融在夜色里。
“你真的来了。”她声音发颤。
“我说过,会为你做一件事。”他看着她,面具后面的眼睛很沉,“你可想好?”
谢晶澜攥紧了窗棂,指节泛白:“带我走。离开皇宫,离开京城,去一个谁都找不到我的地方。”
男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很难。宫里守卫森严,出宫的路有十二道关卡。就算出了宫,你是皇后,一旦失踪,全天下都会找你。”
“我知道很难。”她的声音在发抖,“可如果连你都没办法,我不知道还能求谁。”
男人看着她眼底的绝望和恳求,最终点了点头:“好。什么时候走?”
“这个月十五。”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如果她没记错,这天是谢雨窈的生辰。
每年这天慕容爵都会出宫,她以前不明白为什么,如今却知道了。
只有他不在宫里,她才有可能逃出去。“好,十五那晚,我来接你。”
男人说完,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谢晶澜关上窗户,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不知道他能不能信,她只知道,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接下来几天,她一直在养伤。
以前她每次小产,慕容爵都会放下一切事务,寸步不离地陪着她,端汤喂药,嘘寒问暖,恨不得替她疼,可现在,她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他却没有来,只是让富贵送来一堆补品和珠宝,堆了满满一桌子。
她隐约听宫女说,谢雨窈不小心摔伤了。
这一切的反常,便都有了解释。
她的贴身侍女小桃不知道这些,只觉得她越来越郁郁寡欢,这天天气好,小桃劝她:“娘娘,外面的桃花开了,去赏赏花吧?”
“不去。”
“那奴婢陪您下棋?”
“不下。”
“小桃急得团团转,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那……奴婢去把您那只雪团抱来陪您?您好几天没见它了,它前儿个还赖在您榻边不肯走呢。”
听到雪团两个字,谢晶澜空洞的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那是母亲还在世时,亲手抱给她的波斯猫,养了十几年,是她在深宫里唯一的慰藉,也是母亲留给她最后的念想。
她轻轻点了点头。
小桃笑着出去了,可没过多久,她慌慌张张地跑回来,脸色煞白:“娘娘!不好了!雪团不见了!奴婢找遍了坤宁宫都没找到!”
谢晶澜猛地站起来:“怎么会不见?”
“奴婢也不知道……早上还在的……”
谢晶澜顾不上身子虚弱,披了件外裳就往外走,小桃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喊人一起找,坤宁宫的太监宫女全都出动,沿着宫道一路找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