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公司兢兢业业实习了一年，从最底层的打杂做起。拿着微薄的实习工资，

每天挤一个半小时的地铁，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直到周一例会，

一个穿着崭新定制西装的男人，在一众高层的簇拥下走进会议室。他意气风发地扫视全场，

然后清了清嗓子：“大家好，我是公司新任的运营总监，林辰。”我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

手里的笔“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林辰。这张脸，就算烧成灰我也认得。大学时，

他和我谈了两年恋爱，转头就劈腿了我当时最好的闺蜜。被我堵在酒店门口时，

他不仅毫无愧色，反而将分手的过错全都推到我身上：“苏念，是你自己不够好，不够体贴，

不够温柔，别怪我。”现在，他竟然空降成了我的顶头上司。他的目光在会议室里巡视，

最终，停留在了我脸上。他愣了一秒，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哟，

这不是苏念学妹吗？真巧啊。”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听清楚，

“没想到几年不见，你还在这种小公司当实习生啊。”整个会议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我笑了笑，没说话。身边的同事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角，压低声音：“小念，他是新来的总监，

听说是董事长那边的关系户，背景硬得很，你可千万别惹他。”我点点头，

对他露出一个职业假笑：“好的，不惹。”然后，我低下头，在手机屏幕上，

给一个备注为“王叔”的联系人发了条消息。“那个新来的运营总监，谁批的？”对方秒回。

“你批的。”我皱眉。他又发来一条：“——哦不，你没批。是人事部那边看资历光鲜，

自作主张招进来的。怎么，有问题？要不要我马上处理掉？

”我看着台上正唾沫横飞、大谈特谈自己“宏伟蓝图”的林辰，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下几个字。“不用。”“我自己来。”1.会议室里，

林辰还在滔滔不绝。“我们公司目前的运营模式，在我看来，存在非常大的问题！

僵化、守旧、缺乏狼性！从今天起，我要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他每说一句话，

台下那些跟着他一起进来的高管就带头鼓掌，仿佛他是什么救世主。而公司的老员工们，

则个个面色凝重，噤若寒蝉。我冷眼旁观，这家“小公司”是我爸留给我的。他去世前，

唯一的遗愿就是希望我能真正理解并热爱这份事业，而不是仅仅继承一堆冷冰冰的股份。

他说：“念念，先当员工，再当老板。你要知道，公司从下面看，到底是什么样子。”于是，

我隐瞒了身份，从一个最普通的实习生开始做起。这一年，我熟悉了公司的每一个流程，

也认识了每一位为了公司勤勤恳恳付出的老员工。而现在，这个曾经背叛我、羞辱我的男人，

正站在这家属于我的公司的会议室里，大言不惭地要“改革”，

要动摇我父亲和我团队辛苦打下的基业。“……尤其是一些老员工，思维已经跟不上时代了，

赖在位子上不走，只会成为公司发展的绊脚石！对于这种员工，我的态度是，坚决清退！

”林辰的话音一落，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我看到运营部资历最老的张哥，

一个为公司服务了十几年的功臣，气得脸都涨红了，拳头捏得死紧。

林辰似乎很满意这种震慑效果，他目光一转，再次落到我身上，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更深了。

“还有实习生制度，也要改！公司不是慈善机构，不养闲人。

实习期就应该拿出百分之二百的努力，而不是每天混日子等下班。有些人，

别以为自己是名牌大学毕业就了不起，在社会上，能力才是硬道理。”他意有所指，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向我。我，C大毕业，是整个公司学历最高的人。而林辰，

当年只是个三本院校的学生。他这是在报复，在用他新获得的权力，

对我进行全方位的打压和羞辱。会议结束，人群散去。张哥路过我身边，叹了口气，

拍了拍我的肩膀：“小苏啊，忍一忍，新官上任三把火，过阵子就好了。

”我对他笑了笑：“张哥，放心。”刚回到工位，一道尖利的女声就响了起来。“哎哟，

这不是我们苏大才女吗？怎么还在这里端茶倒水呀？”我抬起头，

看到了另一张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脸——姜若，我曾经的“好闺蜜”，

现在正挽着林辰的手臂，满脸得意地站在我面前。她上下打量着我，

眼神里的鄙夷和炫耀毫不掩饰：“我还以为你毕业后能有多大出息呢，闹了半天，

就是个小实习生。啧啧，早知道你混得这么惨，当初我就不该……”她话没说完，

就被林辰打断了。“若若，跟一个实习生有什么好说的，跌份。”林辰拥着她，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只可以随意碾死的蚂蚁，“苏念，去，

给我和若若冲两杯手磨咖啡，送到我办公室来。记住，要热的，不加糖。

”整个办公室的同事都朝我们这边看来，脸上是敢怒不敢言的同情。让我这个C大高材生，

去给他和他用出轨换来的女朋友冲咖啡？真是好大的官威。姜若笑得花枝乱颤，

故意拔高声音：“辰，你对她也太好了吧，还让她做事。要我说，这种工作能力不行，

只会死读书的人，就该直接开掉。”我没理会他们的唱双簧。我站起身，

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好的，林总监。”然后，我转身走向茶水间。身后，

传来姜若得意的笑声和同事们压抑的议论声。“天哪，太过分了吧！”“嘘，小声点，

没看见人家是总监的女朋友吗？”“小苏也太能忍了……”我不是能忍。我只是觉得，

猫抓老鼠的游戏，要慢慢玩，才有趣。现在，游戏才刚刚开始。2.我端着两杯滚烫的咖啡，

敲开了总监办公室的门。门没锁，我一推就开。办公室里，姜若正像一只没有骨头的猫，

腻在林辰的怀里，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听到开门声，他们才慌忙分开。姜若的脸颊绯红，

眼神里闪过一丝羞恼，随即又变成了高高在上的挑衅。林辰则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乱的领带，

恢复了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皱着眉呵斥我：“进来不知道敲门吗？一点规矩都不懂！

”我面无表情地将咖啡放在他那张崭新的红木办公桌上：“林总监，您的咖啡。

”我的目光扫过桌上一个敞开的文件袋，里面露出半张简历。【林辰，

毕业于XX大学（一本），曾任职于知名企业“远大集团”项目经理……】我心里冷笑一声。

XX大学？他当年连那所学校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远大集团？

我更是没听说过他有这段“光辉履历”。看来，这简历水分不小啊。“放下就出去！

”林辰不耐烦地挥挥手，“对了，把门口那堆东西给我搬到储藏室去，看着碍眼。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门口堆着几个大纸箱，上面贴着“前任总监私人物品”的标签。

这是摆明了要折腾我。姜若在一旁添油加醋：“辰，这种粗活怎么能让女孩子干呢？

我看苏念细皮嫩肉的，万一磕了碰了可怎么办呀。”她嘴上说着关心，

眼神里却全是幸灾乐祸。“她不是能干吗？让她干。”林辰冷哼一声，“苏念，愣着干什么？

还不快去！”“好的，林总监。”我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转身就走，

仿佛被羞辱的不是我。我抱着比我还高的纸箱，一步一步地走向储藏室。路过办公区时，

所有同事都对我投来同情的目光。我能感觉到，林辰和姜若的视线，像两根毒刺，

死死地钉在我背上。他们一定很享受这种把我踩在脚下的**。可惜，他们不知道，

我只是在给他们编织一张网。到了储藏室，我把箱子放下，并没有急着离开。我拿出手机，

打开了录音功能，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是人事部经理的电话。“喂，刘经理吗？我是苏念。

”“哦，小苏啊，有什么事吗？”刘经理的语气有些客气，又有些疏远。

他知道我是董事长亲自安排进来的人，但又看我只是个实习生，态度便有些暧昧不清。

“刘经理，我想请教一下，关于新任运营总监林辰的招聘流程，方便透露一下吗？

因为他一来就大刀阔斧要裁员，我们底下的员工都有些……惶恐。

”我用一种小心翼翼、又带着点八卦的语气问道。刘经理迟疑了一下，

大概是觉得我一个实习生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便压低声音说道：“小苏，

这事你可别往外说啊。这个林总监，是上面一位大人物打过招呼的，简历也确实漂亮。

我们也就走了个过场，没怎么深究。总之，你安心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别去触他霉头。

”“好的好的，谢谢刘经理，我就是随便问问。”挂了电话，我保存好录音，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上面一位大人物”？“简历漂亮”？“没怎么深究”？很好，

第一个证据，到手了。非法录音虽然不能作为法庭证据，但在董事会上给某些人提个醒，

却是足够了。3.接下来的三天，简直是我实习生涯中最“精彩”的三天。

林辰把“公报私仇”这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把我做的、熬了几个通宵才完成的季度运营方案，直接署上他自己的名字，

在部门会议上大肆吹嘘，作为他“新官上任三把火”的第一项政绩。

当我拿着原始文件找他对质时，他只是轻描淡写地一笑：“苏念，你一个实习生，

能做出这么成熟的方案？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的思路给了我一些启发，

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做人要懂得知足。”姜若则在一旁捂着嘴笑：“就是，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还想抢总监的功劳？真是异想天开。”我没跟他争，

只是默默地回到了座位上，将我早已用私人邮箱备份、并附上时间戳的原始方案截图，

保存了下来。这是第二个证据。第二天，他借口我的工位“风水不好”，影响公司“财运”，

让姜若堂而皇之地占了我的位置。姜若坐在我那张宽敞明亮的靠窗工位上，

将我的东西一股脑地扫到地上，然后指挥着我：“苏念，把你的这些破烂玩意儿，

搬到那边杂物间去。以后你就在那里办公。”她指着一个堆满了废弃纸箱和旧电脑的角落，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胜利者姿态。办公室里一片哗然。让一个正式的员工去杂物间办公，

这已经不是欺负，而是**裸的羞辱了。连一向好脾气的张哥都看不下去了，

站起来说道：“林总监，这……这不合规矩吧？杂物间连个像样的桌子都没有，怎么办公？

”林辰眼皮都没抬一下：“张经理，我的决定，需要你来教？她一个实习生，

有地方坐就不错了。你要是觉得不合规矩，可以跟她一起去杂物间体验一下。

”张哥被他一句话噎得满脸通红，气得说不出话来。我拦住了还想说什么的张哥，

对他摇了摇头。然后，我默默地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真的从杂物间搬了个小板凳，在那个昏暗的角落里坐了下来。我能感觉到，全办公室的同事，

看我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敬佩。

一种夹杂着“这姑娘真能忍”和“这姑娘莫不是个傻子”的复杂敬佩。我依旧平静。因为，

就在刚刚，林辰的电脑没关。我路过时，“不小心”看到了他正在草拟的一份文件。

文件名是——《第一批优化裁员名单》。排在第一个的，就是刚刚替我说话的，张哥。

后面跟着一长串名字，全都是公司的元老和业务骨干。我迅速用手机拍下了那份名单，

以及旁边另一份文件——《新员工入职安排》，上面全是林辰和姜若带来的“自己人”。

这是第三个，也是最致命的证据。老鼠，已经进了米仓，开始疯狂地啃食了。而我，

只需要静静等待一个时机，将他们一网打尽。4.第四天，

是林辰上任后的第一次全公司月度总结大会。地点在公司最大的会议厅，所有员工，

无论级别，都必须参加。林辰站在台上，穿着他那身昂贵的西装，手舞足蹈，唾沫横飞，

宣讲着他那套所谓的“企业改革三步走”战略。“……所以，为了公司的未来，

为了我们能冲出亚洲，走向世界！我决定，

对公司现有人员结构进行一次彻底的、深入的优化调整！”他激昂的语调在会议厅里回荡。

“所谓优化，就是淘汰掉那些没有价值、没有冲劲、只会养老的员工！把机会，

留给更有能力、更有拼劲的年轻人！”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如同鹰隼一般，扫过台下。

特别是，在我所在的那个角落，多停留了几秒。他看到了我。看到了我抱着一个笔记本电脑，

安静地坐在杂物间搬来的小板凳上，像一个无关紧要的旁听生。他的嘴角，

勾起了一抹胜券在握的、残忍的微笑。在他看来，我已经被他彻底踩在了脚下，

再也翻不起任何风浪。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拔高，掷地有声地宣布：“现在，

我将公布第一批优化名单！这些人，将在一周内办理离职手续！”台下，一片死寂。

所有老员工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姜若坐在第一排最显眼的位置，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充满了炫耀和挑衅。仿佛在说：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和我作对的下场。

林辰打开了身后的投影仪，一个巨大的PPT页面出现在幕布上。

标题是——《公司人员优化（第一批）》。下面，一个接一个的名字被列了出来。

运营部经理，张伟。技术部主管，**。市场部资深专员，王芳……每一个名字，

都代表着一位为公司奉献了数年甚至十几年青春的功臣。台下的气氛，从紧张变成了愤怒。

我看到张哥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眶通红。他旁边的李主管，一个年近五十的男人，

嘴唇都在颤抖。而林辰，对此视若无睹。他非常享受这种掌控别人生杀大权的感觉。

他念完最后一个名字，合上文件夹，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说道：“我知道，

这个决定很艰难，也很痛苦。但是，长痛不如短痛！这是为了公司更好的明天！”说完，

他环视全场，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问道：“对于我的这个决定，有谁，有意见吗？

”他料定没有人敢有意见。整个会议厅，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林辰的脸上即将露出满意的笑容时。一只手，从会场最不起眼的角落里，慢慢地，

却坚定地举了起来。“我。”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不响，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瞬间，全场上百道目光，齐刷刷地朝那个角落射来。林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