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滨江路冷得像太平间。「滴——调度任务即将超时，

请尽快将编号7411的车辆移至合规区域，否则扣除绩效50元。」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鲜红的倒计时，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了。“**扣，就知道扣！

老子一晚上搬两百辆车才赚一百块，你一张嘴就扣五十？”我叫赵如意，人如其名，

这辈子就没如意过。爹堵伯跑路，妈改嫁失联，

留给我的是一**债和一份连狗都不理的夜班**——共享单车调度员。简单说，

就是把那些被人骑到阴沟里、树杈上、绿化带里的单车找出来，搬回白线框里。

编号7411的小黄车就在前面那条死胡同里。定位显示它在一盏路灯下。

我骂骂咧咧地冲过去，刚进胡同，脚步骤然一顿。那盏路灯不对劲。灯光不是黄的，

是暗红色的，像充血的眼球。而在路灯下，那辆7411号小黄车正被一个人“吃”着。

没错，吃。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下巴裂到了耳根，正要把单车的车把手往嘴里塞，

钢铁被他咬得嘎吱作响，火星四溅。“大半夜的……这什么赛博朋克行为艺术？

”我僵在原地，脑子里第一反应不是跑，而是——那辆车要是被他吃了，

我的五十块钱绩效就没了！“喂！那个吃铁的变态！”我大吼一声，“松嘴！

那是公司的资产！”西装男猛地转头。他没有眼睛，眼眶里只有两团乱码般的蓝光。

看到我的一瞬间，他嘴里的钢管直接被咬断，“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检测到低端碳基生物。清除指令已下达。」一道冰冷的机械音从他肚子里传出来。下一秒，

这怪物四肢着地，像只变异的蜘蛛一样朝我扑来！速度快得在空气中拉出了残影。跑？

来不及了。求饶？这玩意儿看起来不像讲道理的主。恐惧到了极点，往往会变成极度的愤怒。

特别是对于一个穷鬼来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扣钱”更值得拼命的事了。

“老子的全勤奖！！”我不知哪来的力气，顺手抄起手边另一辆还没来得及码放整齐的单车。

这一刻，一股诡异的热流顺着冰冷的车把手瞬间冲进我的掌心。

我的脑海里突然炸开了一声苍老的暴喝：『太极·搬拦捶！』身体比脑子动得快。

我双手抓住车架，腰马合一，将这辆重达二十公斤的实心轮胎单车，

像抡大锤一样抡了个满圆！没有任何花哨。钢铁与骨肉的硬碰硬。“砰！！！

”单车的后轮带着恐怖的离心力，精准地砸在了怪物的脑袋上。那手感不像是砸在肉上，

倒像是砸碎了一块烂西瓜。西装怪物的脑袋瞬间凹陷，蓝色的汁液飞溅。

巨大的冲击力把他整个人砸飞了五米远，狠狠地嵌进了墙里。胡同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喘着粗气，手里的单车还在微微震颤，仿佛拥有生命。怎么回事？

我刚才那一下……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劲？还没等我回过神，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我哆哆嗦嗦地掏出来，以为是违规警告。结果，

弹出来的界面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黑色APP——《天道赏金猎人·试用版》。

「击杀一级“贪欲孽种”一只。结算中……」「提现到账：10,000.00元。」

「备注：本次击杀使用了“杨氏太极”发力技巧，评价S级，额外奖励200元。」

我愣了三秒。然后，我做了一个成年人在这种情况下最理智的举动。我打开了支付宝，

查余额。看着那一串真的多出来的零，我噗通一声跪在了那辆沾满蓝色血迹的共享单车面前。

“义父！受孩儿一拜！”2穷，是万恶之源，也是万力之本。自从那一夜之后，

我看这世界的眼神变了。以前我看这城市：钢筋水泥的牢笼，我是笼子里的牛马。

现在我看这城市：满地跑的ATM机，我是拿着刷卡机（单车）的行长。

那个黑色APP没有说明书，但我很快摸索出了规律。第一，那些怪物平时伪装成人类，

只有在特定情绪（极度贪婪、暴怒、傲慢）爆发时才会露出破绽。第二，

普通的武器杀不死它们，只有用这满大街被人骑出“人味儿”的共享单车，

配合那股突然觉醒的“国术记忆”，才能造成真实伤害。第三，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杀怪给钱，秒到账。今晚，我的目标是滨海大道的飙车党。

最近新闻总报导，滨海大道深夜常发生惨烈车祸，现场不仅没刹车痕迹，

连肇事车辆都找不到。我知道，那是一只“速度魔”。凌晨两点，我穿着那身反光背心，

骑着一辆扫码解锁的小黄车，慢悠悠地晃在机动车道的最边缘。风很大，我缩了缩脖子。

“嗡——！！！”后方传来引擎的咆哮声，像是野兽的嘶吼。后视镜里，

一道红色的流光正以接近300码的速度疯了一样冲过来。它根本没打算避让，

它是冲着我来的。在它的视角里，我大概就是个等着被碾碎的路障积分。“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双脚猛地一蹬踏板。普通人骑车是靠腿，我骑车，靠的是“气”。

脑海里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八卦掌·游龙步！

』就在那辆红色跑车即将把我撞成肉泥的瞬间，我猛地捏死前刹，车尾高高翘起，

整个人连人带车在空中做了一个违背物理常识的一百八十度大回环。

跑车贴着我的头皮飞驰而过。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我在半空中，看着跑车驾驶座。

那里坐着的不是人，是一团扭曲的红色数据流，正张着大嘴狂笑。“笑你大爷！

”我身在半空，腰部发力，手中的单车如同大斧劈山。『形意·半步崩拳！

』只不过这次崩出去的不是拳头，是重达三十斤的实心橡胶前轮。“轰！！

”单车的前轮狠狠砸在了跑车的天窗上。若是普通的撞击，顶多碎个玻璃。但这一击，

带着那一股子刚猛无匹的“劲”，竟然直接将跑车的车顶像纸壳一样撕裂，

前轮重重地砸进了那团红色数据流的核心！跑车失控，在地上翻滚了十几圈，

最后撞在护栏上爆炸起火。我落地，单车稳稳停住，连链条都没掉。「击杀二级“速度魔”。

到账：20,000元。」我吹了口口哨，看了一眼手机。“还得再杀两只，

下个月房贷就能提前还了。”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下，车门拉开，走下来几个穿着制服、拿着高科技仪器的人。

为首的一个女人摘下墨镜，眼神凌厉地盯着我：“那个骑单车的！站在那里别动！

非自然局办案！”我愣了一下，随即一脚蹬在踏板上。“办案？那你把这怪的钱结给我啊！

”说完，我狂蹬踏板，一溜烟冲进了旁边的小巷子。开玩笑，被官方抓去切片研究事小，

耽误我赚大钱事大！3那个女人叫林萧，非自然局的队长。她追了我整整三条街，

最后还是被我利用对地形的熟悉（毕竟这片区我扫了三年车）甩掉了。但我知道，我暴露了。

第二天上班，站点的气氛很压抑。区域经理老王阴沉着脸，

指着仓库里那一堆报废的单车——那都是我昨晚“战斗”后的损耗品。“赵如意！

你把你当成什么了？成龙吗？”老王把一叠报单摔在我脸上，“一晚上报废三辆车！

全是轮毂变形、车架断裂！你是不是拿着公司的车去砸核桃了？”我低头捡起报单，

心里盘算着：三辆车成本也就一千五，我昨晚赚了两万，血赚。“王哥，意外，都是意外。

”我赔着笑，“路不平。”“路不平？我看你是脑子不平！”老王咆哮道，

“总部刚才发话了，鉴于你损坏率太高，今晚开始，给你换个区。”“换哪？”“城西，

烂尾楼那边。”老王冷笑，“那边车少，人少，鬼多。你去那边祸害吧。”我心里咯噔一下。

城西烂尾楼。那地方我知道，传说中的“鬼盘”。据说那里的磁场乱得很，

连GPS信号都经常漂移。但转念一想，鬼多？那岂不是全是钱？“得嘞！谢谢王哥照顾！

”我一把抓过工牌，笑嘻嘻地跑了。老王看着我的背影，骂了一句：“神经病，

去送死还这么高兴。”……城西，夜色浓得化不开。这里到处都是停工的工地，

钢筋像怪物的肋骨一样刺向天空。我刚把一辆车停好，就感觉周围的温度降了好几度。

这地方，确实“肥”。因为我的APP已经在疯狂震动了。「警告！警告！进入高危区域！」

「发现大量三级“怨念**体”！」我抬头望去。只见那栋最高的烂尾楼上，

密密麻麻地挂满了……人。不，那不是人。那是无数穿着破烂工服的影子，

它们像蝙蝠一样倒挂在钢筋上，每一双眼睛都散发着幽绿的光，死死盯着我这个闯入者。

这要是换做以前，我已经尿裤子了。但现在，我只看到了满屏幕的“+30,000”。

“好多钱……”我咽了口唾沫。就在这时，那些影子动了。

它们像黑色的潮水一样从楼上倾泻而下，尖啸声刺破耳膜。我想都没想，

转身冲向路边的一排共享单车。这地方虽然荒凉，但好死不死，堆了一个废弃的单车坟场。

成千上万辆报废的单车堆成了一座小山。对于普通人，这是一堆垃圾。对于我，

这是一座“剑冢”。我冲到车堆前，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这一次，不是一辆。

我的双手按在车堆上，脑海中的国术意志疯狂运转。『万剑归宗……不对，万车归宗！

』“起！”伴随着我的一声怒吼，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几十辆尚且完好的单车受到气机牵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