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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景翎急忙挡住我的去路。

“招招，你不能因为一场家事，拿两族生意赌气。”

“孔雀商会和喜鹊族合作多年，一旦断供，双方都会有损失。”

我看着他，差点笑出声。

“双方？”

护矿军统领将一摞账册扔在桌上。

“过去五年，孔雀商会从喜鹊族赊走金矿四百车、宝石原矿一百二十箱。”

“欠款至今未清。”

“孔雀商会所谓的商路，有六成都建在喜鹊族的矿道上。”

“剩下四成，则借用了乌鸦商会的驿站。”

孔景翎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

锦曜却仍不服气。

“胡说！”

“我表哥经营有方，百鸟城谁不知道孔雀商会富可敌国？”

乌沉霜忽然笑了。

她忍着翅膀上的伤，走到翻倒的柜子前，从夹层中取出一本黑皮账册。

“富可敌国？”

她翻开账册，将里面的借据一张张铺开。

“三年前，锦鸡商会断裂的资金，是我借的。”

“两年前，孔雀商会遭遇虫灾，是鹊招招补的粮。”

“去年孔景翎扩建城堡，用的是乌鸦商会账上的钱。”

她抬头看向满屋宾客。

“就连今日宴会上的宝石果，也是我昨夜从南境调来的。”

那些刚才还嘲笑我们是穷亲戚的贵客，脸色顿时精彩极了。

锦曜盯着自己的借据，结结巴巴地说：

“这、这不是已经还了吗？”

“你拿什么还的？”

乌沉霜点了点他尾羽上那串红宝石。

“拿我借给孔景翎的宝石？”

锦曜慌忙摘下羽饰，像被烫到一般扔在地上。

孔景翎挤出一个难看的笑。

“沉霜，夫妻之间何必算得这么清楚？”

乌沉霜盯着他。

“方才你的小情鸟拿净翅契逼我离开时，怎么没说我们是夫妻？”

“她砸碎我母亲遗物时，你在哪儿？”

“你的护卫要拔掉招招的羽毛时，你又在哪儿？”

孔景翎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乌沉霜从颈下取出商会金印。

金婉音眼睛一亮，以为她终于要交出东西。

可乌沉霜转身将金印递给乌鸦护卫。

“传令下去。”

“收回孔雀商会使用的十二座驿站。”

“清点所有借款，今日之内上门讨债。”

“从今往后，乌鸦商会不再替孔雀家做一笔生意。”

孔景翎终于慌了。

他一把抓住乌沉霜。

“你不能这样！”

乌沉霜低头看着他的爪子。

“放开。”

孔景翎下意识松了手。

她越过他，蹲下来捡起那颗断裂的黑色算珠。

我替她拂去上面的灰。

大厅外忽然响起急促的钟声。

护矿军统领抬起头。

“族长，城南矿库已经彻底封闭。”

“孔雀商会正在运输的三十车矿石，全部被扣下了。”

孔景翎身体一晃，险些跌倒。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