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穿成书中反派的恶毒后妈,脑海里就响起系统的警告声。【任务:将小反派关进柴房,
罚他不准吃饭。失败惩罚:电击。】我看着面前这个瘦得皮包骨头,
却依然死死护着怀里半个馒头的小不点,心都揪紧了。去他的电击!老娘不干了!
我反手就把系统屏蔽,抱着小反派冲进厨房,给他做了顿饱饭。后来,
书中杀人如麻的大反派,成了黏在我身后,只会撒娇叫妈妈的小奶狗。
1我毫不犹豫地在意识里选择屏蔽那个冰冷的机械音。世界瞬间清静了。
怀里的小东西轻得像一片羽毛,浑身的骨头硌得我生疼。他叫顾辰,
是这本书里未来杀人如麻的终极大反派。而我,林婉,是他的恶毒后妈,
虐待他童年的第一个刽子手。我抱着他冲进别墅那间大得冷清的厨房。打开冰箱,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个孤零零的鸡蛋和一碗看起来放了很久的剩米饭。
心头的火气压不住地往上冒。这就是A市顶级豪门顾家的厨房?
这就是那个所谓商业巨子顾景渊儿子的伙食?我死死咬住后槽牙,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把顾辰放在一张高脚凳上,让他离灶台远一点。
他立刻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缩起身体,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里全是戒备和恐惧。我放缓了声音,
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温柔无害。“宝宝,你先坐在这里等一下,我给你做点好吃的。
”他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了怀里那个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的馒头。
那仿佛是他唯一的盔甲。我的心又是一阵刺痛。我不再多说,转身利落地开火,热锅,倒油。
金黄的蛋液在锅里迅速凝固,被我用锅铲飞快地划散。倒入剩饭,米粒在锅中跳跃,
与鸡蛋碎均匀地融合在一起。撒上一点盐,这是我唯一能找到的调料。
一碗香气扑鼻的黄金蛋炒饭很快就出锅了。我把它盛在精致的白瓷碗里,用勺子舀了一勺,
吹了吹,递到顾辰嘴边。“来,尝尝看。”他警惕地盯着那勺饭,喉结上下滚动,
却紧闭着嘴巴,身体向后缩了缩。他在害怕。怕这碗饭里有毒,怕这是又一次新的折磨手段。
我明白了。我收回勺子,当着他的面,自己先吃了一大口。我咀嚼着,
对他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你看,很好吃的,没问题。”或许是我的笑容起了作用,
又或许是那香气实在太过诱人。他紧绷的身体终于有了松动。我再次把勺子递过去。这一次,
他犹豫着张开了小嘴。温热香软的米饭进入口腔的一瞬间,他那双死寂的眼睛里,
似乎亮起了一点微光。他开始自己动手,拿起小勺子,笨拙又急切地往嘴里扒饭。
他吃得太快了,像是要把整个碗都吞下去。噎住了,就用小手拍拍胸口,然后继续埋头苦吃。
那不是享受美食,那是饿了太久的生物本能。我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睛发酸。
一碗饭很快见底,他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把碗壁上最后一粒米饭都舔干净。做完这一切,
他怯生生地抬起头看我,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小勺子。眼神里带着吃饱后的满足,
但更多的是对未知的恐惧。就在这时,一阵剧痛毫无预兆地贯穿了我的全身。
滋啦——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钢针扎进我的四肢百骸,每一寸神经都在疯狂叫嚣。
是系统的电击惩罚。我瞬间痛得浑身痉挛,几乎要从椅子上摔下去。我死死抓住桌角,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后背。我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怕吓到面前这个刚刚才对我卸下防备的小家伙。顾辰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
那双刚刚亮起一点光芒的眼睛又黯淡了下去,重新被恐惧覆盖。我强忍着剧痛,
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我没事。”电流在身体里肆虐,
一波接着一波,仿佛要将我的意识彻底撕碎。可我看着顾辰那张瘦削的小脸,
看着他吃饱后终于有了一点血色的嘴唇。我咬紧牙关。这点痛,算什么。老娘忍了。
2电击的余韵还未完全消散,我的四肢依旧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我扶着墙,
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站稳。顾辰依旧坐在那张高脚凳上,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安静地看着我。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困惑,有探究,还有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我走到他面前,
蹲下身,试图与他平视。“吃饱了吗?”他点了点头,幅度很小。“那我们去洗个澡,
然后换身干净衣服睡觉,好不好?”我指了指他身上那件已经看不出原色的旧衣服,
上面满是污渍和破洞。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沉默了。我没有催促,
只是耐心地等着。良久,他才几不可闻地又点了点头。我把他从凳子上抱下来,
牵着他的小手。他的手又小又冷,皮肤粗糙得不像一个五岁孩子该有的样子。【警告!
宿主严重偏离任务!请立即将目标人物送回柴房!否则将触发二级惩罚:感官剥夺!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反驳的冰冷。我直接在脑海里回了它一个字。滚。
我没理会系统的威胁,径直抱着顾辰上了二楼的主卧。这里是原主和顾景渊的房间,
奢华得像个宫殿,却也冷得像个冰窖。我把顾辰放进巨大的浴缸里,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他瘦小的身体,也冲刷掉了那些陈年的污垢。然后,我看到了他身上的伤。
青一块,紫一块,新伤叠着旧伤,像一块被打翻了颜料的调色盘,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那些细长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抽打过的痕തിയ横在他单薄的后背上,触目惊心。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怒火在胸腔里燃烧,
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焚烧殆尽。这是虐待。是对一个五岁孩子惨无人道的虐待!我眼眶发热,
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用最轻柔的动作,帮他清洗身体,
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最严重的伤口。他全程僵硬,身体绷得像一块石头,任由我摆布。
像个精致的木偶,没有反应,没有情绪。这种死寂比哭闹更让我心疼。
我从医药箱里找出药膏,用棉签一点一点地给他上药。冰凉的药膏触碰到伤口,
他的身体会下意识地颤抖一下,但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忍耐得让我心碎。上完药,
我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我的旧T恤。衣服太大,套在他身上像个布口袋,却足够柔软。
我把他抱到床上,用柔软的被子裹住。“睡吧,这里很安全。”我轻声说。他躺在床上,
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天花板,没有丝毫睡意。也是,在一个陌生的、温暖得不像话的环境里,
他怎么可能睡得着。我想了想,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开始给他讲故事。
是我在幼儿园里给孩子们讲过无数遍的,关于小兔子和大灰狼的故事。我的声音放得很轻,
很慢。“从前,有一只很可爱的小兔子,他……”讲着讲着,
我看到他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长长的睫毛开始颤动。最终,他闭上了眼睛,
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我替他掖好被角,就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半夜,
他突然开始说梦话,小小的身体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额头上全是冷汗。
“别打我……不是我……”他哭喊着,充满了恐惧。我立刻把他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辰辰不怕,妈妈在,妈妈在这里。”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脱口而出“妈妈”这两个字。
或许是那声压抑的哭喊,彻底击溃了我心底最后一道防线。怀里的小身体渐渐停止了颤抖,
他在我的安抚下,重新陷入了沉睡。这一次,他无意识地抓住了我的衣角,攥得很紧。
我一夜未眠。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我动了动僵硬的身体,
发现顾辰已经醒了。他没有像昨天那样躲着我,而是坐在床上,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戒备和恐惧依旧存在。但在那层层冰封之下,
我似乎看到了一点点……信任的萌芽。他站在卧室门口,小小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没有靠近,
也没有逃离,只是偷偷地看着我。我的心,在那一刻,软得一塌糊涂。
3顾景渊是在第三天回来的。他出差了半个月,风尘仆仆,
一身高定西装也掩盖不住眉宇间的疲惫。他推门而入的瞬间,
我脑海里那个消失了两天的系统,再次上线。【新任务发布:在顾景渊面前告状,
污蔑顾辰偷窃其生母遗物——一枚钻石胸针,并要求对其进行鞭打。任务成功,
奖励:恢复宿主嗅觉。失败惩罚:味觉丧失三天。】我看到这个任务,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污蔑一个五岁的孩子偷东西?还是偷他亲生母亲的遗物?再让他被鞭打?
这个系统简直恶毒到了骨子里。我当然是选择拒绝。可我没想到,有人比我动作更快。
“先生,您回来了。”管家王叔恭敬地迎上去,接过顾景渊脱下的大衣,
眼神却意有所指地瞟了我一眼。“先生,有件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顾景渊解开领带,
神色淡漠。“说。”“林**她……她把小少爷带进了主卧,这不合规矩。您知道的,
那是夫人以前的房间。”他口中的夫人,是顾景渊已经去世的前妻,也是顾辰的生母。果然,
顾景渊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冰冷的目光扫向我,以及我身后那个下意识躲起来的小小身影。
“谁让你把他带上来的?”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像带了冰。
顾辰的小手紧紧抓住我的衣摆,身体在微微发抖。我能感觉到他的恐惧,铺天盖地。
我深吸一口气,把他护在身后,迎上顾景渊的视线。“我让他上来的。柴房阴冷潮湿,
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他是你的儿子,不是你养的牲口。”我的话语尖锐,毫不客气。
顾景渊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跟他说话,愣了一下。在他印象里,原主林婉虽然嚣张跋扈,
但在他面前,向来是温顺讨好的。他的眉头蹙得更紧,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我的儿子,我怎么处置,还轮不到你来教我。把他送回柴房去。”又是柴房。
这两个字像一根刺,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我不会把他送回去的。从今天起,他跟我一起睡。
”我挺直了脊背,寸步不让。“林婉!”顾景渊的声音里带上了怒意,
“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以为你凭什么站在这里?”我冷笑一声。“我凭什么?
就凭我现在是他的监护人。顾景渊,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配当一个父亲吗?
你见过他身上有多少伤吗?你关心过他吃饱穿暖了吗?你除了把他当成一个孽种,
一个让你丢脸的存在,还把他当成过什么?”我每说一句,顾景渊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他大概是没料到,我敢如此直白地戳穿他这个成年巨婴的虚伪面具。“你今天吃错药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全是审视和怀疑。“我清醒得很。顾景渊,我告诉你,
只要我在这里一天,就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他。”我说完,不再看他,
拉着顾辰的手转身就走。“妈妈……”顾辰小声地叫我,声音里带着不安。
我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别怕,有我。”身后,顾景渊没有再追上来。
我能感觉到他那道复杂的视线,如芒在背。他大概是觉得我的转变太过莫名其妙,拂袖而去,
眼不见为净。而我,在转身的瞬间,尝到了惩罚的滋味。舌尖上所有的味道,酸甜苦辣,
都像被一块橡皮擦粗暴地抹去。世界变成了一片空白的荒原。我尝不到任何味道了。
我闭上眼,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失去味觉就失去吧。总比失去良心要好。
4失去味觉的日子很难熬。吃饭成了一种机械的吞咽动作,毫无乐趣可言。
但我不能表现出来,尤其是在顾辰面前。我凭着记忆和感觉,努力为他准备一日三餐。
切菜的厚薄,放盐的多少,全靠估算和手感。幸好,我穿越前为了考营养师证,
对各种食材的配比烂熟于心。做出来的饭菜,味道居然还不错。至少,
顾辰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顾景渊那天之后,就再也没回过主卧。别墅里的佣人们都是人精,
见我“失宠”,对我们的态度也开始变得怠慢。最先体现在饮食上。送到我们房间的食材,
不再是新鲜的牛奶和肉类,而是些蔫掉的蔬菜和不新鲜的边角料。这天中午,
送来的午餐只有一碗清汤寡水的面条,上面飘着两片可怜的菜叶。
我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自己受委屈可以,但饿着我的崽,不行。
我让顾辰在房间里待着,自己端着那碗面条,径直冲向了厨房。厨房里,
几个厨娘和佣人正围在一起吃着丰盛的午餐,有鱼有肉,香气四溢。看到我进来,
她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为首的厨娘张妈,是管家王叔的亲戚,向来看我不顺眼。
她皮笑肉不笑地站起来。“林**,有什么事吗?”我把那碗面条“啪”地一下放在桌上,
汤水溅了出来。“这是什么?”我的声音很冷。张妈看了一眼那碗面,脸上露出不屑。
“午餐啊。小少爷肠胃弱,吃点清淡的好。”好一个清淡的。我气笑了。“是吗?
那你们吃的这是什么?满汉全席?”我指着她们桌上的大鱼大肉,眼神锐利如刀。
“你们就是用这些克扣下来的食材,给自己加餐的?
”几个年轻的佣人被我的气势吓得低下了头,不敢说话。张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仗着自己是家里的老人,强撑着说:“林**,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下人,
吃的当然和主子不一样。”“主子?”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们还知道我是主子?既然知道,为什么敢拿这种猪食来糊弄我儿子?
”我直接抄起了原主那股嚣张跋扈的气焰,抬高了下巴,用眼角睥睨着她。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那点小九九。觉得我失宠了,就可以踩到我头上来了?
我告诉你们,就算顾景渊今天不要我了,我依然是顾家的少奶奶,是顾辰的妈。在这个家里,
除了先生,还轮不到你们这些下人来看我的笑话。”我一步步逼近张妈,
她被我逼得连连后退。“现在,立刻,马上!去把最新鲜的牛奶和牛排拿出来,
给我儿子做一份午餐。做不好,你们就卷铺盖滚蛋!”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带着不容反驳的威慑力。厨房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我镇住了。
她们大概从没见过我这样强势的一面。最终,还是张妈先服了软。
她不情不愿地从冰箱里拿出了新鲜的食材。我没有走,就站在厨房门口,
冷冷地看着她们重新做了一份营养均衡的儿童套餐。端着热气腾腾的牛排和牛奶回到房间时,
顾辰正乖乖地坐在地毯上玩积木。他看到我手里的午餐,眼睛亮了一下。
我把餐盘放在他面前的小桌上。他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除了依赖,
似乎还多了点别的东西。是崇拜。他在崇拜我。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像个战无不胜的女将军。
失去的味觉,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5别墅的生活压抑得像个牢笼。我决定带顾辰出去走走。
不能让他小小的世界里,只有这栋冰冷的房子。系统又开始在我脑海里发出警告。【警告!
目标人物离开安全区域,可能发生未知意外!请宿主立刻返回!】我懒得理它。
什么安全区域?那个处处充满冷暴力和虐待的别墅,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我给顾辰换上了一套合身的小衣服,牵着他走向后花园。这是他第一次走出那栋别墅。
后花园很大,种满了各种名贵的花卉,姹紫嫣红,开得正盛。顾辰显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他站在原地,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五彩斑斓的世界。我牵着他,
慢慢地走在花园的小径上。“辰辰,你看,这个是玫瑰花,很香的。”我摘下一朵,
递到他鼻子下面。他小心翼翼地闻了闻,脸上露出了新奇的表情。“这个是秋千,想不想玩?
”我指着不远处的大树下,那个白色的秋千架。他点了点头。我把他抱上秋千,
在后面轻轻地推着。秋千越荡越高,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风吹起他柔软的头发,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他“咯咯”地笑了起来。
清脆的、属于孩子的笑声,第一次在这片死寂的花园里响起。
我看着他脸上那纯粹的、不含杂质的笑容,感觉整个世界都明亮了。我摘下一些漂亮的小花,
给他编了一个花环,戴在他的头上。他摸了摸头上的花环,对着我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
那一刻,他不是什么未来的大反派,只是一个普通又可爱的五岁小男孩。
我的心被巨大的幸福感填满。然而,意外总是在最美好的时候降临。系统果然开始使坏。
不远处一棵大树上,一个巨大的蜂巢,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嗡嗡嗡——”成百上千只蜜蜂倾巢而出,黑压压的一片,径直朝着我们的方向飞来。
我的瞳孔骤然紧缩。“辰辰,快跑!”我来不及思考,一把将他从秋千上抱下来,
用自己的身体将他整个护在怀里,然后转身就跑。蜜蜂追了上来。
我能感觉到它们在我后背上、手臂上、腿上疯狂地蜇着。尖锐的刺痛感密密麻麻地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