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沈家庶女沈知微,为了保住首辅内阁女书令的铁饭碗,在权倾朝野、患有严重洁癖的首辅裴大人身边战战兢兢伺候了三年。凡是对首辅动了歪心思的丫鬟女官,皆被发配边疆,唯独老实本分的她安稳度日。直到那夜首辅被人暗算中了情蛊,沈知微被迫成了“解药”。事后她吓得魂飞魄散,偷偷去街角药铺买了最便宜的避子汤。本以为万事大吉,谁知那药铺卖的竟是受潮失效的陈年假药!三月后,内阁议事,当着六部尚书的面,沈知微闻到进贡的鲈鱼,竟在首辅的案牍旁当场干呕!这简直比爬床还要诛心!沈知微连夜告假,去黑市寻稳婆落胎。刚躺下,大理寺的重兵便将黑市围得水泄不通。那位冷若冰霜的首辅大人踏着满地寒霜走来,剑尖挑起她的下巴:“沈书令,你敢动本辅的子嗣,是九族都不想要了吗?”后来,全京城都知道,那位杀伐决断、冷血无情的裴首辅,白天在朝堂上翻手为云,夜里却端着燕窝,死皮赖脸地跟刚出生的奶娃娃抢着要夫人抱。
卯时初刻,风雪如刀。
沈知微裹紧破旧夹袄,弓着身子冲进内阁值房。寒气扑面,她顾不上抖落雪花,直奔角落名册,蘸着冰碴墨迹,重重画下“沈知微”三字。
“呼”
她长舒一口气,冻僵的指尖发白。
保住了。这个月二两银子的全勤奖,保住了。
内阁总管李公公端着拂尘进来,眼皮一抬:“沈书令,今日又是你拔得头筹。这大雪天的,武将都告了假,你倒是雷打不……
值房炸锅了。
“裁员一半?怎么可能!”
“我上有老下有小,全指望这点俸禄!”
哀嚎声此起彼伏,却像远处的蚊蚋,沈知微只觉耳边嗡鸣。裁员过半,她会是那个“半数”吗?想到主母那张刻薄的脸,想到城西七旬富商的油腻,沈知微指甲掐进掌心,泛起青白。与其被卖去给七旬老头做妾,她宁可拼命!
“安静!”李公公重重敲桌,嗓音尖利如刀,“首辅大人的决断,也是你们能……
大殿内,靡靡之音灌入耳膜,浓烈的西域熏香混着酒气,熏得人头昏脑涨。
裴渊端坐于首位,一身紫金蟒袍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面前的玉杯中,御赐的梨花白清透见底。
“裴大人,真是好铁腕。”
对面的左相皮笑肉不笑,举起酒杯,“连户部林尚书的掌上明珠都敢直接扔进雪地,老夫佩服!”
裴渊指尖轻点杯沿,眼皮都未曾抬起:“左相与其关心本辅的后宅,不如操心江南沉掉的……
“唔!”
窒息感瞬间袭来,沈知微被一只从黑暗中探出的大手死死掐住脖颈,整个人轻飘飘地提离地面。
喉咙深处炸开剧痛,她下意识地挣扎,双腿乱蹬,像一条被捞出水面的鱼。
手中铁匣和散落的军需文书“哗啦”坠地,在冰冷石板上划出刺耳声响。
她后背重重撞上书架,脊骨仿佛要断裂,卷宗如雪崩般倾泻而下,劈头盖脸砸在她身上。
“刺客!”这个念头在她脑……
五更天,鱼肚白的光刺破窗纸,照亮一地狼藉。
沈知微是被活活痛醒的。
骨头像是被拆开又胡乱拼上,身下更是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她猛地睁眼,入目是倾倒的雕花书架,散落满地的奏折,还有……
身侧,那个如神祇般高高在上的男人,裴渊。
他沉睡着,墨发散乱,平日里一丝不苟的月白色中衣半褪,露出精壮结实的脊背。那上面,一道道刺目的血痕,是她昨夜拼死挣扎留下的罪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