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兕子像条脱水的鱼。
她在破木板床上痛苦地翻滚着。
“呼……哧……”
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在寂静的道观里格外刺耳。
她那原本**的小脸,此刻已经憋成了骇人的紫红色。
眼看就要翻白眼了。
楚风头皮发麻。
这可是大唐的宝贝疙瘩!
要是死在自己这儿,老李绝对能把他九族连带这破道观的蚂蚁都给扬了。
“系统!别装死!”
楚风在脑海里疯狂咆哮。
“医药箱呢?赶紧给我开!”
【叮!现代应急医疗箱已提取。】
白光一闪。
一个带有红十字标志的白色医药箱,凭空掉在铺满干草的地上。
楚风一把扯开箱子,双手翻飞。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堆现代药品。
他一眼就锁定了目标。
一盒阿莫西林胶囊,外加一瓶沙丁胺醇气雾剂。
“这玩意儿治气疾应该管用吧?”
来不及多想了。
死马当活马医。
楚风扣出两粒胶囊,掰开外壳。
把白色的药粉倒进一个豁口的破瓷碗里。
倒了点温水,随便搅和了两下。
“小丫头,得罪了。”
他一手端着碗,一手捏住兕子那小巧的鼻子。
这招在大唐绝对算得上大逆不道。
堂堂晋阳公主,哪受过这种粗暴的待遇?
兕子被捏住鼻子,下意识地张开了小嘴。
楚风眼疾手快。
端起破瓷碗,直接一碗苦水灌了下去。
“咳咳咳!”
小丫头被苦得眼泪狂飙,四肢拼命挣扎。
“别吐!咽下去!”
楚风狠下心,捂住她的小嘴。
紧接着,他拿起那瓶哮喘喷雾,对着兕子的口腔。
“吸气!”
“哧——”
白色的药雾瞬间喷入小萝莉的气道。
这套连招行云流水。
主打一个反向治病,简单粗暴。
也就过了不到半炷香的功夫。
奇迹出现了。
兕子胸口那剧烈的起伏,肉眼可见地平缓下来。
急促的喘息声也渐渐消失。
憋成紫红色的小脸,终于恢复了一丝正常的红润。
她虚弱地瘫在硬棉被里。
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楚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一**瘫坐在地上。
后背的道袍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妈耶,吓死爹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
床榻上,兕子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
她虽然小,但也知道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楚风。
小萝莉吸了吸鼻子。
“小囊君,那水水好苦呀……”
声音软糯糯的,还带着点委屈。
楚风乐了。
凑过去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
“良药苦口知不知道?”
“要不是这苦水,你这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兕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小脑袋。
随后,她努力地撑起身子。
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叠在身前。
“蟹蟹小囊君救窝。”
“窝以后让阿耶给你很多很多钱!”
嘿,这小丫头还挺上道。
楚风摆了摆手,一副世外高人的做派。
“钱不钱的俗气,饿了吧?”
“哥给你弄点好吃的。”
他转过身,又把主意打到了新手大礼包上。
系统空间里除了煤炭和药,还有几包红烧牛肉面。
楚风找了个黑铁锅。
抓了两把雪化成水,放在火盆上烧开。
撕开包装,面饼下锅,调料包一撒。
一股浓郁的现代工业香精味,瞬间弥漫了整个破道观。
对于吃惯了水煮菜的大唐人来说。
这味道简直是降维打击。
床上的兕子眼睛都直了。
小巧的喉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咕噜噜……”
她的小肚子非常配合地叫了起来。
楚风把煮好的面盛在碗里。
挑起一筷子吹凉,递到兕子嘴边。
“吃吧,大唐绝对找不到第二份。”
小萝莉试探性地吸了一口。
下一秒,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呜呜呜,小囊君,这太好七了!”
一碗泡面,连汤带水。
被这奶团子吃了个底朝天。
吃饱喝足,兕子的小脸终于红扑扑的了。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暴风雪还在肆虐。
狂风把破窗棂刮得哐当乱响。
火盆里的无烟碳烧得正旺。
楚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困意上涌。
“行了,你乖乖睡这屋。”
“我去隔壁柴房对付一宿。”
他把硬棉被给兕子裹严实,转身出了门。
大唐的冬夜,冷得能冻掉耳朵。
楚风哆哆嗦嗦地钻进柴房的干草堆里。
刚闭上眼睛。
还没等酝酿出睡意。
“嘎吱——”
柴房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楚风一个激灵坐起身。
借着门外的雪光,他看到了一个娇小的身影。
小兕子光着脚丫。
怀里死死抱着那个硬邦邦的破枕头。
眼眶红红的。
正委屈巴巴地站在门口打着哆嗦。
楚风愣住了,赶紧爬起来。
“祖宗诶,你这病刚好怎么又跑出来了?”
“这要是冻着怎么办!”
兕子吸了吸冻得通红的小鼻子。
她把下巴搁在枕头上。
大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小声地开了口。
“小囊君,外边有妖怪叫,窝……窝能跟你一起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