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叫忠叔,是我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江龙,最忠心的下属。
我坐进红旗车的后座,车内空间宽敞得不像话,内饰沉稳而奢华。
“少爷,这些年,委屈您了。”忠叔递过来一杯温水,声音里带着愧疚。
我接过水杯,摇了摇头:“不委屈。十八年的寄人篱下,换来今天的海阔天空,值了。”
忠叔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欣慰:“您和老爷年轻时真像,尤其是这股狠劲。”
“我爸……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问出了这个埋藏心底十八年的问题。
在林晚的口中,他是个抛妻弃子、心狠手辣的**。
忠叔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老爷他……是人中之龙。”忠叔的声音无比崇敬,“他白手起家,创立了‘龙渊’。您母亲的百亿集团,在‘龙渊’面前,不过是沧海一粟。”
“那他为什么……”
“因为老爷预感到自己大限将至,而他的敌人太过强大。”忠叔叹了口气,“为了保护您和夫人,他只能选择假死失踪,将万贯家财封存,并抹去了自己存在的一切痕迹。”
“他将您托付给夫人,是希望您能有一个平凡安稳的童年。没想到……夫人她,误会了老爷,也恨上了您。”
我懂了。
所谓的“恶毒”,所谓的“有其父必有其子”,不过是一个女人因爱生恨的迁怒。
可笑,又可悲。
“老爷的遗嘱里说,当您年满十八岁,并且主动脱离林家之时,‘龙渊’的所有权,将自动转移到您的名下。”
忠叔说着,从一个精致的木盒里,取出了一张卡。
那是一张纯黑色的卡片,上面没有任何银行标识,只有一条用暗金色纹路雕刻的,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
“这是‘龙王令’。”忠叔将卡片郑重地交到我手上,“它不属于世界上任何一家银行,但任何一家银行的最高负责人,都认识它。”
“凭此卡,您可以调动‘龙渊’在全球的所有资产,总额……超过一万亿。”
一万亿。
饶是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在听到这个数字时,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猛跳了一下。
我摩挲着卡片上冰凉的龙纹,感受着那无与伦比的重量。
这不是钱。
这是力量,是能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力量。
“顾天狼,林晚……”我轻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忠叔,去龙腾大厦。”我下令道。
“是,少爷。”
龙腾大厦,本市最顶级的写字楼,也是林晚的“晚风集团”总部所在地。
半小时后,红旗车停在了龙腾大厦的门口。
我刚下车,就看到大厦门口围了一群人,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我走近一看,乐了。
林晚和顾天狼竟然也在。
林晚的脸色依旧冰冷,而顾天狼正指着一个年轻的销售经理破口大骂。
“瞎了你的狗眼!你知道林总是谁吗?龙腾大厦的业主想见林总,那是他的荣幸!你居然敢拦着?还说要预约?”
那销售经理一脸为难:“顾先生,对不起,我们老板今天真的有非常重要的客人,已经交代了,不见任何人。要不……您改天再来?”
“放屁!”顾天狼一脚踹在旁边的垃圾桶上,“什么重要的客人,能比林总还重要?我告诉你,今天见不到你们老板,我让你滚出这个行业!”
我站在人群外,像看戏一样看着。
我当然知道龙腾大厦的老板是谁。
因为从今天起,他姓江。
“忠叔,给这里的负责人打个电话,让他滚下来见我。”我淡淡地说道。
“是,少爷。”忠叔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忠叔对着电话,只说了一句话:“龙王令已现,新主降临,龙腾大厦楼下,三分钟。”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人群中,顾天狼还在耀武扬威。
林晚虽然没说话,但眉宇间也带着一丝不耐。在她看来,区区一个写字楼的业主,确实没资格让她等。
突然,大厦的旋转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
一个地中海发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他西装的扣子都崩开了,领带歪在一边,脸上满是惊恐和汗水,仿佛见了鬼一样。
顾天狼看到他,立刻趾高气昂地迎了上去:“王总,你总算肯出来了?我告诉你,今天这事……”
他话还没说完,那个被称为“王总”的男人,就像没看到他一样,与他擦身而过。
王总的眼睛在人群中疯狂地搜索着,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他浑身一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错愕、呆滞的目光中。
这位身价数十亿,跺一跺脚能让本市商界抖三抖的龙腾大厦所有者——王海。
“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他以一个五体投地的姿势,将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颤抖、嘶哑。
“罪人王海,不知龙主驾到,罪该万死!”
“恭迎龙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