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雅站在一地横七竖八的尸体中间,面容冷峻。
她极其谨慎地清理了自己在现场留下的所有脚印,还顺便在空间的那本书里找到了化尸水的配方。
这种在古籍中被描述为化骨如泥的神奇药剂,此刻正是毁尸灭迹的绝佳利器。
她快速调配了一批药水,拔下瓷瓶的木塞,将那幽绿色的液体小心翼翼地滴在光头约翰和那几名黑帮手下的尸体上。
伴随着一阵极其细微的嗤嗤声,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出现了。
那些躯体连同他们身上穿着的防弹衣和军靴,接触到化尸水的瞬间迅速融化。
不到两分钟,七具尸体彻底化作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黄水,随后渗入废墟的泥土之中,再也找不到半点曾存于世的痕迹。
林静雅冷眼看着这一切,将瓷瓶重新塞好收进空间。
她甚至用带来的便携式高压水枪,调取空间里的灵泉水,将地面上的血迹冲刷得干干净净。
一切处理妥当,她像是一个幽灵般退出了报废场,驾驶着那辆猛禽皮卡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
但属于特战队员的夜晚,还远远没有结束。
既然已经在M国的地下世界开了杀戒,那索性就将利益最大化。
在之前的暗网情报收集中,她早就查到约翰所在的这个黑帮,不仅走私,更在邻市的一处隐蔽工业园里,控制着一个极其庞大的黑市医疗器械仓库和不记名黄金储备库。
那里面存放着大量为了规避而准备走私的进口特效药、抗癌靶向药,以及成吨的未经打标的金砖。
在这法律即将失效的前夕,这些东西放在这些人手里纯属暴殄天物。
凌晨两点,林静雅的猛禽皮卡停在了邻市工业园的外围。
这里安保森严,不仅有全天候的红外对射监控,还有牵着烈性杜宾犬的武装巡逻队。
但这些在曾在敌后执行过无数次渗透任务的林静雅面前,如同虚设。
她戴上夜视仪,轻盈地翻过了高达五米的带电铁丝网。
避开监控探头的死角,摸到了仓库的通风管道口。
利用随身携带的激光切割笔,轻易地拆卸了金属栅栏,钻入管道,直接从天花板降落在了仓库的核心区域。
当林静雅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哪怕是见多识广的她,也不由得微微倒吸了一口冷气。
整个地下仓库足足有上千平米。
左边是一排排恒温冷柜,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各类天价的特效药、抗毒血清、甚至还有市面上极度稀缺的急救型人造血浆。
右边则是一个极其厚重的精钢保险库。
她没有丝毫犹豫,庞大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铺散开来。
“收!”
心念一动之间,那些连通着电源的恒温冷柜,连同那些价值连城的药品,瞬间凭空消失,稳稳地落入了她空间别墅的地下储藏室里。
接着,她走到那座需要视网膜和多重密码才能打开的精钢保险库前。
既然打不开,那就连整个金库一起打包!
她将精神力凝聚到极限,双手贴在冰冷的钢门上,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轰的一声闷响。
重达十几吨的保险库整体在原地凭空消失,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地基坑洞。
在里面存放着的整整五吨黄金,就此成为了林静雅生存的最强资本。
当黑帮的巡逻人员在几个小时后发现仓库失窃时,林静雅早已经坐在了飞往大**江城国际机场的头等舱里。
飞机穿破厚厚的云层,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林静雅顺利落地江城。
没有大包小包的行囊,她只背着一个极其简单的黑色通勤双肩包,轻松地走出了机场的安检通道。
在海关人员看来,这只是一个刚刚结束短期跨国旅行的干练白领,谁能想到她随身空间里,装载着足以打赢一场局部战争的恐怖底蕴。
此时已经是她假期的最后三天。
也是她噩梦预警中,那个深渊即将张开巨口的前夕。
林静雅没有回那座已经卖掉的老洋房,而是住进了市中心最奢华的五星级酒店顶层套房。
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繁华依旧的超级都市,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悲悯。
这大概是人类文明在陷入万劫不复前,最后的虚假繁荣了。
但她没有时间去悲天悯人,因为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能保全自己就已经是在拼尽全力。
稍作休息后,林静雅立刻展开了国内的最后一场扫荡计划。
这一次,她的目标是那些在可以作为顶级硬通货交换,又能在极寒天气下提供极致心理慰藉的奢侈品和高端衣物。
她打车直接来到了江城最顶级的奢侈品商场。
平时那些对客人挑三拣四的高级导购,在看到林静雅直接刷出那张黑卡时,态度瞬间变得比亲妈还要卑微。
她走进一家国际顶级的纯手工羊绒品牌店。
“你们店里最高规格的初剪羊毛衣、极地羊绒衫、以及纯手工缝制的防风毛呢大衣。”
“不管男女款,只要是经典款和基础色系的,全部给我按照每个尺码打包五十件。”
没有多余的废话,就是最纯粹的资本碾压。
从内衣到外套,从最顶级的蚕丝被到厚重的鹅绒被,只要是她看上眼的,一律包圆。
随后她又转战名表专柜。
在那种货币体系彻底崩溃的年代,除了黄金,这些精密的机械表就是最完美的价值度量衡。
劳力士的绿水鬼、黑水鬼,百达翡丽的经典机械款,她甚至懒得去挑选那些花里胡哨的钻石镶嵌版,只求耐操和走时精准。
整整扫了两百块顶级名表,花掉了几千万的现金。
商场甚至专门派了一辆商务车和五名安保人员,帮她把这些堆积如山的货物运送到了她指定的地下停车场角落。
等安保人员恭敬地离开后。
林静雅站在一辆新买的低调黑色奥迪A8前,手指轻轻一触,几百个精美的购物袋连同那辆新车,瞬间被收入空间。
除去这些她还去水果店买了五件套各十套,以防万一无聊的时候打发时间。
入夜后的江城,天空中开始飘落起细细的冰雨。
气温在短短几个小时内,断崖式地下降了十几度。
路上的行人都裹紧了衣服,抱怨着这见鬼的极端天气。
林静雅独自一人走在灯火阑珊的街头,感受着那股刺骨的寒意,心底的那个预警如同防空警报般疯狂拉响。
终于要来了吗?
她找了一家江城极负盛名的百年火锅店。
点了一大桌极其丰盛的牛羊肉和生鲜。
看着红油翻滚的铜锅,感受着这人世间最后的烟火气,她慢条斯理地吃着,甚至还破天荒地喝了一小杯高度白酒。
结账完账,看着卡里还剩余的钱,她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囤货。
这次她买了不少的生活用品,像卫生巾、卫生纸、还有沐浴露之类的,把会员超市现货全部打包带走。
临走时还看到一些婴儿用品,突发奇想的也全部都清空了。
回到酒店的总统套房,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林静雅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
她将身上残留的一点现实世界的牵绊。
手机、身份证件、甚至是几张银行卡,全部整齐地摆放在空间的床头柜上。
她换上了一套轻薄但极度保暖的德绒睡衣。
躺在那张极其柔软的席梦思大床上,听着窗外渐渐失去控制的暴风雨。
林静雅知道,一切都该结束了,或者说,一切才刚刚开始。
意识逐渐下沉,那持续了一周的噩梦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只是这一次,那极致的寒冷不仅停留在梦境里,更是真真切切地穿透了空间的壁垒,狠狠地扎进了她的骨髓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