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如墨,大雨倾盆。“求求你,放过他吧,他还只是个孩子!”女人凄厉的哭喊声,
被淹没在哗哗的雨声和沉闷的雷鸣里。顾晚晚缩在墙角,浑身湿透,
冰冷的雨水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不是人。哦不,她现在不是人。就在几分钟前,
她还是个刚结束一天社畜生活,准备回家撸猫的普通白领。可一场车祸,让她眼前一黑,
再睁眼,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一只巴掌大的,毛发纠结,看不出本来颜色的小奶猫。
而她眼前的场景,正是她睡前看过的一本狗血霸总文里,反派男配小时候的悲惨遭遇。
那个将来权势滔天,心狠手辣的大反派——傅沉。此时的傅沉,不过是个七八岁的瘦弱男孩。
他被几个比他高大的少年围在中间,拳打脚踢。他的母亲,也就是刚才哭喊的女人,
被两个壮汉死死按住,只能绝望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被虐打。“小杂种,还敢瞪我们?
”为首的少年一脚踹在傅沉的肚子上。傅沉闷哼一声,瘦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但那双眼睛,
却依旧死死地盯着他们,充满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阴鸷和狠厉。顾晚晚心脏一紧。
她知道接下来的情节。傅沉的母亲为了保护他,会挣脱束缚冲过去,结果却失足摔倒,
头撞在旁边的石头上,当场死亡。母亲的惨死,成了压垮傅沉的最后一根稻草,
也彻底开启了他黑暗扭曲的一生。不行!不能让悲剧发生!虽然傅沉是反派,
可他现在还只是个孩子!而且,自己现在是只猫,要是傅沉的母亲死了,傅沉被带走,
那她这只无依无靠的小野猫,在这大雨天里,恐怕也活不过今晚!为了傅沉,也为了自己!
顾晚晚几乎没有思考,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喵呜——!
”声音又尖又细,充满了穿透力。她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窜了出去,用还没长齐的乳牙,
狠狠地咬在了为首那个少年的脚踝上!“啊!什么东西!”少年吃痛,发出一声惨叫,
下意识地一脚甩开。顾晚晚小小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地摔在泥水里,
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疼得她差点当场去世。妈的,好痛!但她的目的达到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这只突然发疯的小猫吸引了。傅沉的母亲趁机挣脱了钳制,
连滚带爬地扑到儿子身边,将他紧紧地护在怀里。“你们这群畜生!他还是个孩子啊!
”“呸!一个疯女人,一只疯猫!”为首的少年啐了一口,揉着自己被咬出血的脚踝,
眼神凶狠,“给我打!连那只死猫一起打!”眼看那几个人又要动手,
一道刺眼的车灯光突然打了过来。一辆黑色的轿车在雨幕中疾驰而来,
一个急刹车停在了他们面前。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
面容冷肃的中年男人撑着伞走了下来。他看了一眼狼狈的母子和那群少年,
最后目光落在了为-首-的少年身上,声音冰冷。“傅少爷,先生让我来接您回家。
”少年们看到来人,脸色瞬间一变,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为首的少年,
也就是中年男人-口-中的“傅少爷”,不甘心地瞪了傅沉一眼,
又看了一眼趴在泥水里奄奄一息的顾晚晚。“算你们好运!”说完,他带着人,
灰溜溜地上了另一辆一直跟在后面的车。危机解除。顾晚晚浑身一松,再也撑不住,
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再次醒来,是在一个温暖干燥的怀抱里。
鼻尖是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少年身上清瘦的气息。顾晚晚艰难地睁开眼,
发现自己正被傅沉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他坐在一张简陋的单人床上,房间很小,陈设简单,
但收拾得很干净。他低着头,用棉签沾着药水,
轻轻地擦拭着她身上被雨水和泥土弄得一团糟的毛发。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
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顾晚晚的心,莫名地软了一下。这就是那个未来杀伐果断,
让人闻风丧胆的大反派?现在看来,也只是一个会温柔照顾小动物的普通少年而已。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动静,傅沉手上的动作一顿,低头看向她。四目相对。他的眼睛很黑,
很亮,像两颗上好的黑曜石。里面没有了之前的阴鸷,
只剩下纯粹的担忧和……一丝小心翼翼的亲近。“你醒了?”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朗。顾晚晚动了动,想回应他,喉咙里却只能发出一声微弱的“咪呜”。
傅沉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向上弯了弯,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别怕,没事了。
”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又继续低头,专注地帮她清理毛发。他的母亲,
那个温柔而坚韧的女人,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进来。“小沉,先喝点粥暖暖身子。
”她看到傅沉怀里醒过来的顾晚晚,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小家伙也醒了?
真是个勇敢的好孩子。”说着,她放下粥,又转身出去,很快拿来一个小碟子和一盒牛奶。
她倒了些牛奶在碟子里,小心地递到顾晚晚嘴边。“来,喝点牛奶吧,谢谢你救了我们。
”温热的牛奶散发着香甜的气息,顾晚晚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立刻凑过去,
伸出**的小舌头,一小口一小口地舔舐起来。傅沉看着她喝奶的样子,黑色的眼眸里,
仿佛有星光在闪烁。他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点顾晚晚毛茸茸的小脑袋。软软的,暖暖的。
这是除了母亲之外,第一个愿意主动亲近他,保护他的生命。从此以后,它就是他的猫了。
他会用自己的一切,去保护它。2在这个狭小但温馨的家里,顾晚晚开始了她的猫生。
傅沉的母亲叫林文秀,是个温柔善良的女人。傅沉的父亲,
则是京城顶级豪门傅家的家主傅正南。林文秀是傅正南的初恋,但因为家世悬殊,
被傅家老太太棒打鸳鸯。傅正南被迫娶了门当户对的女人,
也就是昨天那个“傅少爷”的母亲。而林文秀,则带着身孕,黯然离开。傅沉,
就是傅家的私生子。这也是为什么,他会被傅家的婚生子傅明哲带人欺辱的原因。在原著里,
林文秀死后,傅沉被傅正南接回了傅家。但因为私生子的身份,他在傅家过得还不如在外面。
被傅明繁和他的母亲百般刁难,被傅家老太太嫌弃,就连他的亲生父亲傅正南,
也因为觉得亏欠正妻,对他不闻不问。长期的压抑和欺辱,
最终造就了那个阴鸷狠戾的大反派。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林文秀还活着,
傅沉也没有被接回那个吃人的傅家。顾晚晚趴在窗台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看着院子里正在洗衣服的林文秀,和蹲在一旁,认真帮妈妈递东西的傅沉,心里一片安宁。
这样的生活,也挺好。虽然清贫,但有爱。她只要安安心心地当一只备受宠爱的小猫咪,
看着傅沉健康快乐地长大,就足够了。“喵~”顾晚晚伸了个懒腰,从窗台上跳下来,
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傅沉脚边,用自己的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傅沉停下手里的动作,
低头看向她。阳光下,他的侧脸线条柔和,褪去了之前的阴郁,多了几分少年人的干净清澈。
他伸手将她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毛。“小乖,饿了吗?
”顾晚晚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不饿,就是想撒个娇。
成为一只猫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肆无忌惮地卖萌撒娇,还不会被人嫌弃。
尤其是对着傅沉这个未来的大反派撒娇,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爽。就在这时,
院子外面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紧接着,昨天那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门口。车门打开,
那个叫“傅少爷”的傅明哲,和他那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母亲,从车上走了下来。
林文秀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傅沉也下意识地将顾晚晚抱紧,小小的身体瞬间紧绷,
眼神也重新变得警惕和阴冷。来了。情节的修正力还是来了。顾晚晚心里一沉。
傅明哲的母亲,何婉琴,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昂地走了进来,
目光轻蔑地扫视了一圈这个破败的小院子,最后落在林文秀身上。“林文秀,好久不见,
你还是这么一副上不了台面的样子。”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优越感。
林文秀咬着唇,将傅沉护在身后,声音有些颤抖,“你们来做什么?”何婉琴冷笑一声,
“我来做什么?当然是来解决你这个狐狸精,和你生下的小野种!”她的话说得极其难听,
傅沉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死死地盯着何婉琴,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何婉琴恐怕已经死了千百遍了。“傅明哲!”何婉琴突然提高了声音。
站在她身后的傅明哲立刻会意,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笼子,脸上带着恶意的笑容,
一步步走向傅沉。“小杂种,昨天让你跑了,今天我看你往哪儿跑!”他要干什么?
顾晚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把他给我抓起来!”何婉琴下达了命令。
跟在他们身后的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想要抓住傅沉。“不要!你们不要碰我的儿子!
”林文秀像一只护崽的母狮,张开双臂挡在傅沉面前。“滚开!
”一个保镖不耐烦地推了林文秀一把。林文秀一个踉跄,向后倒去。
眼看就要重演昨天的悲剧!“喵——!”顾晚晚再次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从傅沉的怀里猛地窜了出去!这一次,她的目标不是傅明哲,而是那个推倒林文秀的保镖!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尖利的爪子在保镖的手臂上,狠狠地划出了几道深深的血痕!“啊!
”保镖惨叫一声,捂住了自己的手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何婉琴看着那只浑身炸毛,对着他们呲牙咧嘴的小黑猫,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一只畜生也敢放肆!给我打死它!”另一个保镖立刻朝顾晚晚扑了过来。顾晚晚身体小巧,
灵活地躲开了保镖的攻击,然后迅速地窜到了院子里的那棵大树上。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人,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呜呜”声。“反了!真是反了!
”何婉琴气得浑身发抖,“今天我非要扒了这只死猫的皮!”她转头对傅明哲说:“明哲,
把笼子给我!”傅明哲立刻将手里的笼子递了过去。那是一个捕猫的笼子,
里面放着一块鲜美的鱼肉。何婉琴将笼子放在树下,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小畜生,
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说完,她竟然让人搬来椅子,就这么大喇喇地坐在院子里,
一副不抓到顾晚晚誓不罢休的架势。林文秀扶着傅沉,满脸担忧地看着树上的顾晚晚。
傅沉则死死地盯着何婉琴,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他恨!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连一只为了保护他的猫,他都保护不了!顾晚晚在树上,心里也是焦急万分。她可以不下去,
但傅沉和林文秀还在下面。看何婉琴这个架势,今天是非要带走傅沉不可了。难道,
真的要让傅沉回到那个牢笼一样的傅家吗?就在这时,顾晚晚的眼角余光,
瞥到了院子角落里堆放的蜂箱。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在她的脑海里形成。3那些蜂箱,
是林文秀为了贴补家用养的,里面是攻击性很强的蜜蜂。平日里,林文秀都告诫傅沉,
不要靠近。但现在,这却成了唯一的破局之法。
顾晚晚看了一眼树下得意洋洋的何婉琴和傅明哲,又看了一眼满脸担忧的傅沉和林文秀。
拼了!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角度,然后猛地从树枝上跳了下去!她的目标不是地面,
而是院子角落里的那几个蜂箱!“砰!”小小的身体撞在最上面的一个蜂箱上,
蜂箱瞬间被撞翻在地。“嗡——!”下一秒,成千上万只被惊扰的蜜蜂,像一团黑色的乌云,
铺天盖地地涌了出来!“啊!蜜蜂!好多蜜蜂!”院子里瞬间乱成一团。
何婉琴和傅明哲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小院。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抱头鼠窜。
那两个保镖也顾不上去抓傅沉了,一边挥舞着手臂驱赶蜜蜂,一边护着自己的主子往车上跑。
“快走!快走!”何婉琴的头发被蜜蜂蛰得乱七八糟,脸上也被叮了好几个包,狼狈不堪。
傅明哲更是惨,他离蜂箱最近,几乎是被蜂群重点攻击的对象,整张脸都肿成了猪头。很快,
这群不速之客就落荒而逃,连滚带爬地上了车,一溜烟地开走了。世界终于清静了。
顾晚晚趴在地上,看着他们远去的汽车,终于松了一口气。但她自己也不好过。
为了撞翻蜂箱,她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身上被蜜蜂蛰了好几处,**辣地疼。“小乖!
”傅沉第一个反应过来,冲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了起来。
当他看到顾晚晚身上红肿的伤口,和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的身体时,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对不起……对不起……”他抱着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三个字。他的声音里,
充满了自责和心疼。都是因为他太弱小了,才需要一只这么小的猫,
一次又一次地用生命来保护他。林文秀也跑了过来,看到顾晚晚的惨状,心疼得直掉眼泪。
“快!快进屋!我去找药!”母子俩手忙脚乱地把顾晚晚抱进屋里。
林文秀拿出之前准备好的药水,傅沉则拿着镊子,
小心翼翼地帮顾晚晚把身上的蜂刺一根一根地**。他的动作很轻,很专注,
生怕弄疼了她。每拔出一根刺,他的心就跟着揪一下。顾晚晚疼得直哼哼,
但还是乖乖地趴在他的腿上,任由他处理伤口。她能感觉到,傅沉的情绪很低落。
她抬起爪子,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喉咙里发出安抚的“咕噜”声。傻小子,别自责了,
我可是来自未来的成年人,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傅沉的动作一顿,抬起头,
对上了她那双清澈的猫眼。那双眼睛里,没有责备,只有满满的安抚和信任。傅沉的心,
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他低下头,将脸埋在顾晚晚柔软的毛发里,声音闷闷的。
“我一定会变强的。”“强到……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我们。”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顾晚晚用自己的小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她知道,这一次,
傅沉是真的下定决心了。但她不希望他像原著里那样,为了变强而变得扭曲和不择手段。
她希望他,能成为一个真正强大,而又内心温柔的人。……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异常平静。
何婉琴和傅明哲被蜜蜂蛰得不轻,估计短时间内是不敢再来了。
顾晚晚的伤也在傅沉和林文秀的精心照料下,很快就好了。而傅沉,
也开始了他的“变强”之路。他不再仅仅是帮妈妈做些家务,
而是开始跟着邻居家的一个退伍老兵学习拳脚功夫。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绕着小镇跑步,
然后对着院子里的大树练习拳法。小小的身体,却爆发出惊人的毅力。风雨无阻,从不间断。
顾晚晚每天就趴在窗台上,看着院子里那个挥汗如雨的少年。他的个子在一点点长高,
身体也越来越结实,脸上的线条也渐渐变得凌厉起来。那双黑色的眼眸,也越来越深邃,
越来越坚定。有时候,顾晚晚会觉得恍惚。仿佛那个未来的大反派,
正在一点点地和眼前这个少年重合。但每当傅沉结束训练,走到她面前,
用那双布满薄茧的手,温柔地将她抱起,低声唤她“小乖”的时候,顾晚晚又会觉得安心。
不,他不一样。他有她,有林文秀。他不会再走上那条孤独而黑暗的道路。这天,
傅沉训练完,像往常一样把顾晚晚抱在怀里顺毛。顾晚晚舒服地打着呼噜,突然,
她的鼻子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却又让她警惕的味道。那是傅正南身上的味道。在原著里,
傅正南身上常年带着一种特制的沉香。他来了。顾晚晚瞬间警惕起来。果然,下一秒,
院门被人敲响了。林文秀走过去开门,当她看到门外站着的那个西装革履,面容英俊,
却又带着几分疏离的中年男人时,脸色瞬间变得复杂。“正南……你怎么来了?”傅正南。
傅沉的亲生父亲。他终于还是找来了。傅沉抱着顾晚晚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他看着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眼神里没有孺慕,只有冰冷的疏离。
傅正南的目光越过林文秀,落在了她身后的傅沉身上。当他看到那个和他有几分相似,
却眼神倔强的少年时,目光闪了闪。“我来接你们回家。”他的声音很平淡,
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回家?顾晚晚在傅沉怀里冷笑。对他们来说,哪里才是家?
是这个虽然清贫但温馨的小院,还是那个充满了算计和冷漠的傅家?4“我们不回去。
”开口的是傅沉,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林文秀也回过神来,她拉住傅沉的手,
看着傅正南,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正南,我们在这里生活得很好,你让我们走吧。
”傅正南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对他们的反应感到不满。“文秀,小沉是我的儿子,
是傅家的血脉,他应该回到傅家,接受最好的教育,而不是待在这种地方,浪费他的天赋。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仿佛他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达命令。“我说了,
我们不回去!”傅沉的情绪有些激动,他将顾晚晚放到地上,挡在了林文秀面前,
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小豹子,警惕地盯着傅正南。“这里才是我的家!
我不需要你所谓的最好的教育!”傅正南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没想到,
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儿子,竟然如此忤逆他。“小沉,不得无礼!”林文秀连忙拉住傅沉。
傅正南看着傅沉那张倔强的脸,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文秀,
我知道你这些年受委屈了。这里是一千万,算是给你们母子的补偿。你拿着这笔钱,
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过上好的生活。”他的语气,就像是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林文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原来,在他眼里,她和儿子这么多年的辛苦和思念,
就只值一千万。傅沉看着那张支票,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嘲讽和冰冷。他走上前,
从傅正南手里拿过那张支票,然后在傅正南错愕的目光中,将它撕得粉碎!
“我们不需要你的臭钱!”少年清亮的声音,掷地有声。纸屑纷飞,像一场迟来的雪,
落在了傅正南昂贵的西装上。傅正南的脸色,彻底黑了。他叱咤商场这么多年,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当面忤逆他。“傅沉!你太放肆了!”他抬起手,
似乎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一个教训。“不要打他!”林文秀尖叫着扑了过去,
挡在了傅沉面前。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地待在一旁的顾晚晚,突然动了。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冲上去咬人,而是悄无声息地窜到了傅正南的脚下,然后用自己的身体,
狠狠地蹭了蹭他的裤腿。所有人都愣住了。傅正南也停下了扬起的手,
低头看向脚下这只突然对自己示好的小黑猫。顾晚晚仰起头,用自己最无辜,
最可爱的眼神看着他,喉咙里发出讨好的“喵呜”声。然后,她伸出**的小舌头,
轻轻地舔了一下傅正南擦得锃亮的皮鞋。做完这一切,她又用毛茸茸的脑袋,
在他的裤腿上蹭了蹭。这一套连招下来,饶是傅正南这样心硬如铁的人,也不禁愣住了。
他见过很多名贵的宠物,但从没见过这么有灵性,这么会讨好人的小猫。然而,
就在傅正南的心微微有些软化的时候,顾晚晚突然身体一僵,然后“嗷”的一声,
开始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身体。她一边抓,一边在地上打滚,嘴里发出凄惨的叫声,
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小乖!”傅沉和林文秀脸色大变,立刻冲了过去。
“小乖你怎么了?”傅沉将她抱起来,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顾晚晚在他怀里痛苦地挣扎着,毛发凌乱,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白沫。“天哪,
它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中毒了?”林文秀吓得六神无主。“中毒?”傅沉猛地抬起头,
用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傅正南。“是你!你对它做了什么?!”他的声音里,
充满了滔天的恨意。傅正南彻底懵了。他什么都没做!他就是被这只猫蹭了一下而已!
“我没有……”“你还敢说没有!你的鞋子上肯定有毒!”傅沉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抱着顾晚晚,一步步逼近傅正南。“如果小乖有事,我一定要你偿命!
”傅正南被他眼里的疯狂和恨意震慑住了。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看着自己光亮的皮鞋,
百口莫辩。难道,自己的鞋子上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不可能!他的所有衣物,
都是经过专人处理的,不可能有问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在这时,
顾晚晚在傅沉怀里抽搐了一下,然后脑袋一歪,彻底不动了。“小乖!
”傅沉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林文秀也捂着嘴,瘫倒在地。整个院子,
瞬间被绝望和悲伤笼罩。傅正南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悲痛欲绝的母子,
和那只一动不动的小猫,心里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叫做“慌乱”的情绪。
他真的……杀了一只猫?5“滚!”傅沉抱着顾晚晚冰冷的“尸体”,双目赤红,
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对着傅正南发出了绝望的咆哮。“滚出我的家!我永远都不想再看到你!
”那声音里的恨意和决绝,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进了傅正南的心里。傅正南张了张嘴,
想解释什么,但在傅沉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注视下,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知道,
今天无论他说什么,这个儿子都不会再相信他了。他们之间的裂痕,已经深到无法弥补。
最终,傅正南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抱着猫,满脸泪痕的少年,然后转身,
落寞地离开了。听着汽车引擎声远去,傅沉紧绷的身体才终于垮了下来。他抱着顾晚晚,
跪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地砸在顾晚晚的毛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