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重，云顶会所门口，王远骑着那辆快散架的电动车，满头大汗地停好车。

手里拎着外卖保温箱，他穿着皱巴巴的黄色外卖服，上面还沾着白天送外卖时溅上的汤汁。

他抬头看了眼金碧辉煌的会所大门，水晶灯从旋转门里透出来，

映在他那张还算周正却满是倦容的脸上。“姐，你在几楼？我把外卖送上去。

”王远掏出手机给未婚妻张棠溪发了条微信，又发了条语音：“棠溪，你等我一下，

我今天最后一单，接完咱们去吃饭。”等了半分钟，张棠溪回了两个字：“上来。顶层。

”云顶会所的顶层。王远走进大堂的时候，前台**看了他好几眼，显然在犹豫要不要拦。

他亮了一下外卖单，对方才勉强放行。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头顶的摄像头闪着红光，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王远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那双开胶的运动鞋，

再看了看电梯镜面里映出的自己——头发被头盔压得乱糟糟的，脸色发黄，

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王远咬了咬嘴唇，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戒指。

那是他母亲留下的唯一值钱的东西，他花了五百块去街边金店改了个尺寸，打算今晚求婚用。

电梯到了顶层。推门进去的瞬间，王远愣住了。包房里坐着一桌人。张棠溪坐在正中间，

旁边是她父亲张建国、她母亲刘美兰，还有两个他不认识的中年男女。

桌上摆满了龙虾、鲍鱼，桌上茅台已经开了两瓶，看来吃了不短的时间。“远子来了。

”张棠溪看到他，语气淡淡的，“把外卖放下吧，顺便坐。”王远把保温箱放在一边，

讪讪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只挨了半边。他偷偷看了一眼桌上的众人，

发现所有人都在打量他，目光像是在看一件不值钱的物件。张建国先开了口。“王远，

今天叫你来，是想当面说清楚。”他端起酒杯，没喝，只是晃了晃，“你跟我闺女的婚事，

到此为止。”王远脑子嗡的一声。“叔……不是，张叔叔，您这话什么意思？

”张建国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声音不大，语气却笃定：“什么意思？就是你跟我闺女的婚约，

作废了。当初你爸在世的时候，两家关系好，口头定下了这桩婚事。但现在是什么年代了？

还搞那一套老封建？退婚，听懂了吗。”“凭什么？”王远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到了桌腿，

疼得他直抽气，“我和棠溪从小就认识，婚约是两家大人定的，说退就退？

”一直没说话的刘美兰冷冷地插了一句：“王远，你别激动。你自己也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送外卖的，一个月挣多少？四千还是五千？我闺女在张氏集团上班，年薪几十万，

你俩能在一起过日子吗？”张棠溪终于开了口，声音很轻，

像是怕弄脏了自己的嘴巴：“远子，不是我想退婚。但是……咱们真的不合适。

你一年到头攒不下一万块，连个房租都交不起，你拿什么娶我？”王远张了张嘴，

想说他有积蓄，想说他在努力，想说他把母亲的戒指都改了。

可是当他的目光对上张棠溪那双眼睛的时候，他忽然什么也说不出来了。那眼神王远很熟悉。

以前张棠溪看流浪狗的时候，就是这个眼神。三分怜悯，七分嫌弃。

“我……”王远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棠溪，这是我妈的戒指，我想……”话没说完，

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这男人穿着裁剪考究的深蓝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江诗丹顿，

一张脸保养得很好，看着四十出头，身上有股子常年养尊处优的从容劲。

他慢悠悠地走到王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对张棠溪笑了笑：“棠溪，

这就是你爸说的那个……外卖小哥？”张棠溪垂下眼皮：“是。”中年男人伸出手，

指尖在王远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像在弹掉一粒灰尘：“小伙子，我这个人说话直，

你别介意。你看，你送一单外卖赚几块钱？四五块？我点一份外卖都懒得看价格。你跟她，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王远的嘴唇在发抖。王远把戒指塞回口袋，目光从张棠溪脸上掠过，

最后落在张建国脸上：“当初我爸借给你们家二十万的时候，

你们怎么不说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包房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张建国笑了。“二十万？王远，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爸借我的钱，我早还了。再说了，那点钱算什么？

我闺女现在一年的分红都比这个多。你要是觉得委屈，我现在转你二十万，够不够？

”张建国掏出了手机。王远没动。张建国又笑了笑，把手机收回去：“你看，你自己也知道，

二十万解决不了问题。你缺的不是二十万，你是缺一个能配得上我闺女的人生。

”中年男人从桌上拿起一张名片，塞到王远的外卖口袋里：“小伙子，别想不开。

我认识一个不错的劳务公司，你可以去试试，比送外卖强点。”王远低头看了一眼。

名片上写着：金鼎国际投资集团，执行总裁，沈南亭。王远忽然全明白了。这个沈南亭，

就是张棠溪要嫁的人。张建国不是单纯想退婚，是想把女儿嫁给有钱人。“行。

”王远把名片捏成一团，扔在地上，“张棠溪，我祝你前程似锦。”王远拎起外卖保温箱，

头也不回地走了。走出云顶会所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雨。王远并没有打伞，

雨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混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的眼泪。王远跨上电动车，拧了两下油门，

车竟然没反应。再拧，还是没反应。TMD车坏了。王远站在雨里，

推着那辆破电动车往前走。雨水灌进他开胶的运动鞋里，每走一步都有水声。

王远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当他停下脚步的时候，已经走到了护城河边。

河面被雨点打出密密麻麻的涟漪，路灯的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王远坐在河堤上，

把那枚戒指掏出来看了很久，然后猛地站起来，抬手就要往河里扔。

戒指在指尖离手的那一瞬间，眼前忽然炸开一道蓝光。蓝色的光幕凭空出现，

像一块透明的玻璃挡在他面前。那枚银戒指撞上光幕，被弹了回来，落在他脚边的水泥地上，

叮的一声响。一道声音直接在王远脑子里响起。不是从耳朵里传来的，

是直接在大脑深处炸开的。“叮——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异常，情绪波动超过阈值。

”“【精神小妹攻略系统】已激活。”“绑定中……绑定成功。”“宿主：王远。

”“年龄：25岁。”“职业：外卖配送员。”“当前状态：极度失落，

建议立刻进行系统任务以改善情绪。”王远愣在原地，雨水从他下巴滴落，他也顾不上擦。

系统？什么系统？难道我做梦，这不是短剧中的东西吗？怎么出现了王远用力掐了掐自己，

顿时感到一阵痛，才发现自己不是做梦。王远盯着那片蓝光，

出一行行文字：“【精神小妹攻略系统】使用说明：本系统将自动识别附近的精神小妹目标，

并发布攻略任务。完成任务可获得好感度积分、现金返利、技能解锁等奖励。

好感度达到100%，可解锁该目标的特殊能力加成。”“注：精神小妹，

指都市底层青年女性群体，她们或许穿着土气，或许染着廉价的头发，或许说着粗俗的话，

但她们内心纯真、重情重义、敢爱敢恨。她们不是别人眼中的‘鬼火少女’，

她们是这座城市里最真实、最有血有肉的姑娘。

”“宿主请注意：每个精神小妹身上都有隐藏的闪光点。攻略不仅是追求，

更是发现她们身上的光芒。”王远虽然觉得荒唐。TMD这算什么？老天爷看他王远太惨了，

给他发了个系统当安慰奖？“系统提示：附近发现精神小妹目标——【苏颜】。

”“目标位置：距离宿主约1.2公里，护城河桥下。”“目标当前状态：情绪低落，

疑似哭泣。建议宿主前往查看。”蓝光消散，王远的视野恢复正常。雨还在下，

河面上涟漪越来越密。他站在堤岸上，犹豫了大概十秒钟，然后弯腰捡起那枚戒指，

揣进口袋，转身往护城河桥下走去。不是他相信这个莫名其妙的系统。

而是“疑似哭泣”这四个字，让他想起刚才的自己。桥下有一条窄窄的步道，

路灯被桥体挡住，光线昏暗。王远走近的时候，看到一个女孩蹲在桥墩旁边，

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苏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粉色短袖，

外面套了件黑色皮夹克，皮夹克上有好几处掉皮的痕迹。头发染成酒红色，

发根已经长出三四厘米的黑发，扎成一条马尾。下面是一条紧身牛仔裤，裤脚磨得发毛，

脚上踩着一双脏兮兮的白色板鞋。最显眼的是她脚边放着一个巨大的蛇皮袋，鼓鼓囊囊的，

袋口用尼龙绳胡乱扎着，里面塞着被子、衣服和一双拖鞋。

是那种农民工进城打工时常用的蛇皮袋。王远走近的脚步声惊动了她。女孩猛地抬起头，

眼睛红肿，脸上的妆全花了，两道黑色的泪痕从眼角挂到下巴。苏颜警惕地看着王远，

右手下意识地抓住蛇皮袋的袋口。“你谁啊？赶快走，要不然我喊人”声音哑得像砂纸。

“我……”王远挠了挠头，“我路过，看到你在这里哭。那个……出什么事了？

”苏颜看了王远几秒钟，似乎在判断他是好人还是坏人。然后她移开目光，

闷闷地说：“关你屁事。”“系统提示：目标【苏颜】好感度：-5%。”王远嘴角抽了抽。

什么鬼，怎么还有负数？难道我出门没看皇历，出师不利。

王远在离苏颜两米远的地方蹲下来，从外卖箱里翻出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递过去：“喝水不？”苏颜并没接，但她盯着那瓶水看了很久。“我又不认识你。快点走，

不要你管”“你好，我叫王远，送外卖的。你看我这身衣服，总不至于觉得我是人贩子吧？

”苏颜的视线从他脸上的雨水滑到外卖服上，又滑到他那双开胶的运动鞋上。

苏颜的表情松动了一点，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忽然发现身边还有另一个溺水的人。

苏颜接过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然后低低地说了句：“谢谢。

”“系统提示：目标【苏颜】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3%。”王远差点笑出来。

一瓶矿泉水，好感度就涨了两个点。这姑娘的心还真是……便宜。“说说吧，大半夜的，

怎么一个人蹲在桥底下哭？”苏颜沉默了很久，久到王远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用矿泉水瓶的瓶盖一下一下地刮着水泥地面，声音很轻地开口：“我被房东赶出来了。

欠了三个月房租，今天回去的时候，门锁都换了，行李被扔在走廊上。

”王远看了眼那个蛇皮袋：“就这些？”“嗯。被褥、衣服、还有我攒了半年买的化妆品。

”苏颜说到这里，眼眶又红了，“那个化妆品还没拆封呢，就被房东家的猫抓烂了。

”王远觉得胸口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王远想起了刚才在云顶会所里，

张棠溪看他的眼神。王远和这个女孩，某种意义上是同一种人。

“系统提示：发布新手任务——【江湖救急】。

任务内容：帮助目标【苏颜】找到今晚的落脚点。任务奖励：好感度+10%，

现金返利1000元，额外奖励随机技能【魅力提升Lv1】。”王远看到系统提示，

顿时心里有了底。王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王远租住的是一个隔断间，

只有一张单人床，多一个人都挤不下。但是王远认识一个开旅馆的哥们儿老李，

以前送外卖的时候加过微信。电话响了五声才接通。“喂，老李，我王远。”“大半夜的，

干啥？”“你那旅馆还有空房不？最便宜的那种。”“有。你要住？”“不是我，一个朋友。

她今晚没地方住。”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老李的声音变得微妙起来，

并且开玩笑的说：“你小子女朋友？”王远看了眼蹲在地上的苏颜，干咳了一声：“不是，

就普通朋友。”“普通朋友大半夜的给人家找旅馆？”老李嘿嘿笑了两声，“行行行，来吧，

最便宜的单间一晚上六十，给你算五十。”王远挂了电话，对苏颜说：“走吧，跟我走。

”苏颜抬起头，眼睛里的警惕又回来了：“去哪儿？”“给你找个住的地方。旅馆，

我一哥们开的，你放心。”苏颜并没动。她低着头，手指在蛇皮袋的尼龙绳上绕来绕去，

声音闷闷的：“我没钱。”“我知道。”“那你为什么帮我？”王远愣了一下。为什么帮她？

因为系统发布了任务？不全是。“因为……”王远想了想，“因为我刚才也被人踩了一脚，

我不喜欢这种被人踩的感觉。所以我也不能看着别人被人踩。”苏颜虽然没听懂，

但她看出来了——眼前这个送外卖的男的，和她一样，也是个被生活揍趴下的人。

苏颜慢慢站起来，把蛇皮袋扛到肩上，一步一步跟着王远走着。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江湖救急】！奖励已发放。

”“目标【苏颜】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7%。”“获得现金返利1000元，

已打入宿主银行账户。”“获得随机技能【魅力提升Lv1】。

技能说明：宿主的面部肌肉控制能力得到强化，笑容更加自然，眼神更有亲和力。

持续生效中。”王远的手机震了一下，王远低头一看，银行卡到账一千元整。

然后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没什么感觉，但总觉得嘴角好像没那么僵硬了。

苏颜扛着蛇皮袋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路灯的光照在王远脸上，

雨水的痕迹还没干。苏颜眨了眨眼睛，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这人好像比刚才好看了点。苏颜赶紧移开目光，

用力晃了晃脑袋。幻觉，一定是幻觉。---旅馆是一栋老式的四层自建房，

外墙贴着九十年代流行的那种白色小瓷砖，不少地方已经脱落。老李在前台打盹，

被王远叫醒后揉着眼睛打量苏颜，眼里全是八卦的光芒。“妹子，你怎么认识这小子的？

”苏颜抱着蛇皮袋不说话。老李把钥匙递给王远，压低声音说：“三楼，304。你小子，

悠着点。”王远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你。”王远把苏颜送上三楼，站在房间门口，

把钥匙递给她：“好好休息，明天再说。”苏颜接过钥匙，忽然叫住他：“你叫王远对吧？

”“嗯。”“你为什么帮我？”这是苏颜第二次问这个问题。王远沉默了一瞬，

然后说：“因为我也刚被人扫地出门。不是被房东，是被未婚妻。

”苏颜的眼睛顿时瞪得更大了。“你被退婚了？”“嗯，就今晚的事。

”苏颜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说了句：“那你比我惨。我只是没地方住，

你是连对象都没了。”王远：“OC……”这姑娘说话怎么这么扎心呢。但是王远忽然发现，

自己的嘴角在上扬。不是因为【魅力提升Lv1】的效果，而是王远真的有点想笑。

这是他今天晚上第一次觉得，事情好像没那么糟糕。苏颜也笑了，笑的时候露出两颗小虎牙，

脸颊上还有没擦干净的黑泪痕，看着又狼狈又鲜活。

“系统提示：目标【苏颜】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2%。”---第二天，

王远骑着他那辆修好的电动车，开始了一天的外卖配送。系统没有因为昨晚的事就放过王远。

上午十一点，王远刚送完一单麻辣烫，系统提示又弹了出来。

“系统提示：附近发现精神小妹目标——【柳絮】。”“目标位置：距离宿主约300米，

阳光网咖内。”“目标当前状态：正在与网管发生争执，疑似经济纠纷。建议宿主前往查看。

”“发布支线任务——【网吧风云】。任务内容：帮助目标【柳絮】解决当前困境。

任务奖励：好感度+15%，现金返利2000元，随机技能解锁机会一次。

”王远把电动车锁在路边，走进了阳光网咖。网咖里烟雾缭绕，空气里全是烟味和泡面味。

收银台前，一个女孩正在和网管吵架。这个女孩和昨晚的苏颜完全是两种风格。

柳絮染着一头亮紫色的头发，短发，耳朵上戴着三个银色的耳钉。穿着一件黑色吊带背心，

外面罩着格子衬衫，衬衫下摆在腰间打了个结。下身是条破洞牛仔裤，洞破得恰到好处，

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脚上是一双黑色马丁靴，靴面上全是灰。柳絮的五官很精致，

眼睛大而圆，嘴唇上涂着深红色的口红。此刻正瞪着一双圆眼睛，一只手拍着收银台，

另一只手指着网管的鼻子。“我说了，明天就给你！你干嘛拔我网线？我排位赛啊大哥！

那一把晋级赛啊！你知道我打了多久吗！”网管是个二十出头的胖子，一脸不耐烦：“美女，

你欠了三天的网费，一共一百二，先把账结了。再说你那个账号都被举报多少次了，

还打排位赛呢。”柳絮的脸涨得通红：“我号没了你负责！你赔我王者五十星！

”网管冷笑一声：“就你还王者五十星？代练上去的吧。”“你说什么？！

”王远看着这场面，觉得头有点大。他走上前去，干咳了一声：“那个，她欠了多少钱？

”网管看了王远一眼：“你谁啊？”“她朋友。”柳絮转过头，

狐疑地盯着王远：“小子你谁啊？我都不认识你。”王远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现金，

拍在收银台上：“她的网费我付了。多的算充卡。”网管收了钱，重新把柳絮的网线接上了。

柳絮来不及追究王远是谁，一**坐回电脑前，鼠标键盘一顿操作，

瑟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完了完了……一波了一波了……”然后屏幕上弹出两个大字：失败。

柳絮把耳机一摘，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发出一声绝望的叹息：“我的晋级赛啊……”然后柳絮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坐直身体，

转过头盯着王远：“你到底是谁？干嘛帮我付钱？”“我叫王远。送外卖的。

”柳絮上下打量他，目光从外卖服扫到运动鞋：“送外卖的这么有钱？”“昨天刚发了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