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帮保洁圆梦,抽取满级天赋

开局帮保洁圆梦,抽取满级天赋

主角:周明轩顾寒
作者:西洲枕月

开局帮保洁圆梦,抽取满级天赋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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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舞魂未熄凌晨两点十七分,我盯着屏幕上最后一行代码,眼睛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

策划案明天要交,甲方爸爸昨天半夜发来的修改意见足足有二十七条,

每条都写着“感觉不对,再想想”。我揉了揉太阳穴,咖啡杯早就空了,

只剩下杯底一层褐色的残渣。办公室死寂一片,只有机箱风扇低沉的嗡鸣。

其他工位早就空了,只有我这盏灯还亮着,像个孤岛。我起身去洗手间,

想用冷水浇醒快要宕机的大脑。走廊的声控灯随着我的脚步声一盏盏亮起,

又在我身后一盏盏熄灭。走到拐角时,我停住了。走廊尽头,

落地玻璃窗外是城市永不熄灭的霓虹。玻璃反光里,有个人影。是保洁张姨。她背对着我,

手里还握着拖把,但拖把杆斜靠在墙边。她面对着玻璃,身体微微前倾,左脚脚尖点地,

右腿向后缓缓抬起。那是一个极其标准的阿拉贝斯克。她的手臂舒展,脖颈拉长,

肩背的线条在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下依然清晰。明明只是对着玻璃反光的一个剪影,

明明手里还攥着抹布,可那个姿态里透出的东西,让我呼吸一滞。那不是随便摆摆。

那是浸到骨子里的东西。她维持了大概三秒,然后右腿落下,身体旋转。

拖把桶被她不小心碰了一下,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她立刻停下,慌张地回头张望。

我下意识往阴影里缩了缩。她没看见我,松了口气,弯腰扶正拖把桶。然后她拿起抹布,

开始擦拭玻璃,动作恢复了往常那种略带迟缓的麻利。

只是擦到刚才映出她身影的那块玻璃时,她的手停了一下,指尖很轻地拂过表面。

我悄悄退回办公室,坐回工位,心脏跳得有点快。刚才那一幕像根刺,

扎进了我麻木的神经里。张姨,公司里最不起眼的保洁,每天沉默地打扫卫生,

偶尔对我们这些加班狗露出温和的笑,提醒我们“早点回去休息”。她手指关节粗大,

有常年泡水留下的褶皱。可那个旋转……我甩甩头,逼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屏幕。关我什么事。

明天方案交不上去,周扒皮能把我生吞活剥了。周扒皮大名周明轩,CEO的儿子,

空降来的运营总监,我的直属上司。他的人生信条大概是“人类分为有用的和没用的,

没用的应该自觉变成垃圾桶里的分类垃圾”。又熬了一个小时,我终于把方案改完,

点了发送。关机,起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走出公司大楼时,凌晨的风带着凉意灌进领口。

我摸出手机想叫车,屏幕亮起的瞬间,我愣住了。不是锁屏界面。是一个纯黑色的背景,

中央浮着一行冰冷的白色文字:【检测到高浓度“人生遗憾”能量波动。源点距离:3米。

能量评级:S。】文字下方,是一个不断旋转的、类似齿轮与神经元交织的银色徽记。

我皱眉,滑动屏幕,没反应。按关机键,没反应。强制重启,手机黑屏两秒,然后再次亮起,

还是那个界面。“什么鬼病毒……”我低声骂了一句,准备回家再处理。

就在我抬起头的刹那,那行字变了。【绑定确认。宿主:陆怀舟。

加载“人生遗憾填补系统”核心协议。

】嗡——一股细微的电流感从握着手机的右手窜遍全身,不疼,但让人头皮发麻。紧接着,

大量信息流像强行打开的消防栓,直接冲进我的脑海。不是文字,不是声音,

是一种更直接的“理解”。我明白了这个系统是干什么的。

它检测人类因各种原因未能实现、深埋心底形成强烈执念的“人生遗憾”,然后发布任务,

让我——被选中的倒霉蛋——去帮人填补这个遗憾。每完成一个任务,我就能从对方身上,

随机抽取一项“能力”或“天赋”。知识、技能、天赋,甚至……身体特质。而任务失败,

惩罚是随机剥夺我的一项感官。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五选一,或者更多。

我站在凌晨空荡荡的街头,浑身发冷。晚风吹过,我打了个寒颤,

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这不是病毒。手机屏幕再次变化,黑色背景上,

一个血红色的、边缘不断闪烁的“S”标志缓缓浮现。标志下方,

标人物:张素琴(身份识别:保洁员)】【遗憾核心:因家庭重大变故而被迫放弃舞蹈生涯,

艺术生命于巅峰前夜戛然而止,此生未能于正式场合完成一次承载其灵魂的演出。

】【任务要求:帮助目标人物在72小时内,于公开场合完成一次真正的舞蹈演出,

演出需获得至少100名现场观众的见证,并引发强烈情感共鸣。

】【失败惩罚:随机剥夺宿主一项感官(永久)。】【倒计时:71:59:47】张素琴。

张姨。玻璃反光里那个哀伤而专业的旋转。我盯着“S级”和“剥夺感官”那几个字,

喉咙发干。72小时。三天。公开场合。舞蹈演出。张姨?

一个五十多岁、腰腿都有劳损的保洁阿姨?这他妈是什么地狱玩笑?我想把手机砸了,

但手指僵硬得动弹不得。系统界面冷酷地悬在那里,倒计时一秒一秒地跳动,

像悬在我头顶的铡刀。第二天上班,我眼下挂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

目光总忍不住瞟向清洁工具存放间。张姨上午来我们这片区域打扫时,

我装作不经意地抬头看她。她低着头,很认真地擦拭着隔断玻璃。动作平稳,

但偶尔抬手去擦高处时,会不明显地顿一下,眉头微微蹙起,很快又松开。那是旧伤。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系统任务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坐立难安。公开场合,舞蹈演出,

三天时间。公司里最近有什么公开活动?鼠标无意识地点开公司内部通知栏。

】时间:本周五晚19:00(三天后)地点:公司总部大礼堂要求:各部门积极组织节目,

展现员工风采……后面还有一长串,但我只看清了时间和地点。周五晚。大礼堂。

全公司的人基本都会在。就是它。可怎么让张姨上去跳?她怎么可能同意?就算她同意,

她的身体能跳吗?公司会允许一个保洁员上台表演舞蹈吗?问题一个接一个,砸得我头晕。

中午吃饭时,我端着餐盘,鬼使神差地坐到了张姨常坐的那个角落。她果然在那里,

一个人安静地吃着从家里带来的饭盒,菜色很简单。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张姨,

这儿有人吗?”她抬起头,看到是我,有些意外,随即露出惯常的温和笑容:“小陆啊,

没人,坐吧。”我坐下,扒拉了两口饭,食不知味。怎么开口?“张姨,”我放下筷子,

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随意,“公司不是要办晚会嘛,我们部门得出节目,头疼死了。您说,

搞个什么节目好?”张姨笑了笑:“你们年轻人点子多,唱歌跳舞都行啊。”“跳舞?

”我抓住这个词,“您觉得跳舞怎么样?古典舞那种。”她夹菜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古典舞好啊,好看。”她声音平缓,但没看我,只盯着饭盒里的青菜。“可我完全不懂啊,

”我挠头,装出苦恼的样子,“我们部门也没人会。张姨,您……您懂这个吗?

我看您气质挺好,年轻时是不是也文艺过?”空气安静了几秒。张姨慢慢嚼着饭,咽下去,

才说:“我们那个年代,哪有什么文艺不文艺的,干活吃饭就是了。

”“可我昨晚好像看见……”我故意停住。她猛地抬头看我。我迎着她的目光,

声音放轻了些:“昨晚加班,我去洗手间,看见您在走廊那边……对着玻璃,

做了一个特别好看的动作,像跳舞。”她的脸色瞬间白了,握着筷子的手指节收紧。

“您是不是……学过?”我追问,心脏在胸腔里撞。张姨低下头,很久没说话。

食堂嘈杂的背景音仿佛被隔开了,我们这张小桌子周围,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学过一点,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很久以前的事了。”“省歌舞团?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这是系统资料里闪过的一行信息。她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我,

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你……你怎么知道?”我编不下去了。

看着她瞬间蓄满泪水的眼睛,那些准备好的说辞全都堵在喉咙里。我忽然觉得,

自己像个拿着手术刀却不知道往哪下手的庸医,正在粗暴地切开一道陈年旧疤。“我猜的,

”我声音干涩,“那个动作,不是随便谁都能做出来的。”眼泪从她眼角滑下来,

她慌忙用手背去擦,越擦越多。“对不起,张姨,我不是故意……”“没事,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想笑,却比哭还难看,“都是过去的事了。没什么不能说的。

”她放下筷子,双手放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揪着工作服的布料。“那时候……是考上了,

”她看着远处,眼神没有焦点,“省歌舞团,首席苗子。老师都说,我是十年难遇的好料子。

”她的声音飘忽起来。“录取通知书来的那天,我高兴得一夜没睡。第二天,家里电报来了,

父亲在矿上出事,瘫了。家里四个弟妹,最大的才十三岁。”食堂的喧闹声好像更远了。

“我得回去。没得选。”她扯了扯嘴角,“舞蹈鞋、练功服,都收起来了。后来嫁人,

生孩子,跟着孩子进城打工……再后来,就在这儿了。”她抬手,

指了指自己洗得发白的蓝色袖套。“有时候夜里睡不着,会自己比划两下。骨头硬了,

腰也不行了,就是……就是心里那个劲儿,过不去。”她转过头看我,眼泪已经擦干了,

但眼睛还是红的。“小陆,你问这个,是想让我去晚会上跳舞?”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她摇摇头,笑容苦涩:“别开玩笑了。我这样子,上去不是让人笑话吗?

而且……”她压低声音,“周总监那边,好像对我们这些后勤的……有意见。我可能,

干不了几天了。”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意思?”“听说要优化一批人,

”张姨声音很轻,“年纪大的,没技能的。名单……好像有了。

最近在各种会议上反复强调的“优化人员结构”、“提升人均效能”、“淘汰低价值岗位”。

那些冰冷的词,原来早就瞄准了具体的人。72小时。晚会。优化名单。S级任务。

失败就变成瞎子,或者聋子。所有线索拧成一股冰冷的钢丝,勒紧我的脖子。“张姨,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但异常清晰,“如果……我是说如果,有机会让您编的舞,

您想表达的东西,被很多人看见,您愿意吗?”她怔怔地看着我。“不用您亲自跳,

”我语速加快,“您教我。把您想跳的那支舞,教给我。我替您跳。周五晚会,

公司所有人都在。”她眼睛瞪大了,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你?可你……”“我不会,

但您可以教。”我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我们偷偷练。晚上,等人都走了。会议室,

或者仓库。您把您心里那支舞,告诉我。”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为什么?”她问,“小陆,

你为什么……”为什么?因为一个该死的系统把刀架在我脖子上。

因为我看不得有人明明心里有团火,却要被当作垃圾扫进角落。

因为……那个对着玻璃反光、哀伤而美丽的旋转,不该只存在于凌晨两点的无人走廊。

“因为我觉得,”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那支舞,应该被看见。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食堂的人渐渐少了。终于,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好。”我松了口气,这才发现掌心全是汗。“那今晚,等人都走了,

我们……”我的话没说完,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陆怀舟。”我后背一僵,

转过头。周明轩端着咖啡杯,站在几步外,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在我和张姨之间来回扫视。“上班时间,跟保洁聊得挺投入?

”他嘴角扯了扯,那不算是个笑,“策划案改完了?我看你挺闲啊。”张姨立刻低下头,

端起饭盒站起身:“周总监,我吃完了,先去干活了。”她匆匆离开,背影有些仓皇。

周明轩的目光落回我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轻蔑。“陆怀舟,我提醒你,

”他慢条斯理地说,“公司是讲效率的地方。你的价值,体现在你的产出上,

不是体现在你跟谁聊天上。有些人,注定是公司的耗材,耗尽了,就该换了。你明白吗?

”他抿了口咖啡。“别自降身价,跟耗材混在一起。掉价。”说完,他转身走了,

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晰的哒哒声。我坐在原地,手指慢慢攥紧。

系统界面在我意识中无声展开,血红色的倒计时冰冷跳动:【71:12:33】耗材?

我盯着周明轩消失的方向。那就看看,三天后,谁才是那个该被换掉的耗材。

###第2章.暗室微光深夜十一点半,公司最后一盏加班的灯终于灭了。

我躲在消防通道的阴影里,听着脚步声远去,电梯下行,最后归于沉寂。又等了十分钟,

确认真的没人了,我才轻手轻脚地走出来,摸向三楼那间最小的备用会议室。门虚掩着,

里面没开大灯,只亮着一盏角落里的落地阅读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

张姨站在光晕边缘,背对着门。她已经换下了蓝色工作服,穿着一身洗得发灰的棉布衣裤,

脚上是老式布鞋。听见门响,她转过身,手里捏着一个边缘磨损的硬壳笔记本。“小陆。

”她声音很轻,带着紧张。“张姨。”我反手关上门,落了锁,“等久了吧?”“没,

我也刚来。”她走到会议桌旁,把笔记本摊开。我凑过去看。

笔记本里夹着几张泛黄的旧照片,边角卷曲。照片上是年轻的张姨,穿着练功服,身姿挺拔,

眼神明亮,在练功房里压腿、旋转。还有一张是几个女孩的合影,

背后挂着“省歌舞团选拔留念”的横幅。照片下面,是手写的字迹,有些已经模糊。

不是完整的舞谱,

是一些关键词和情绪标注:“风起”、“挣扎”、“坠落”、“托举”、“回望”、“光”。

“这是我……这些年,断断续续想的。”张姨的手指抚过那些字迹,指尖微微颤抖,

“没名字。就是心里头的一些画面。”我仔细看着那些词。风起,挣扎,

坠落……这不像一支欢快的舞。“能跟我讲讲吗?”我拉过椅子坐下,“您心里,

这支舞讲的是什么?”张姨沉默了一会儿,在昏黄的灯光里,她的侧脸线条显得柔和又脆弱。

“讲一个人,”她缓缓开口,“被风吹起来,以为能飞很高。然后风停了,她掉下来。

掉进泥里,很疼,爬不起来。周围都是黑的。她躺了很久,以为自己死了。

可是……可是手里还抓着一点东西。”她顿了顿。“抓着什么?”“不知道。”她摇摇头,

“可能是土,可能是石头,也可能……就是一点不甘心。她抓着那点东西,慢慢坐起来,

抬头看天。天还是黑的,但好像……好像有那么一两个星星。”她的声音很轻,

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她就看着那点星光,一点一点,

把自己从泥里**。站不稳,摇摇晃晃。但她站起来了。最后……最后不是飞,就是站着,

看着光来的方向。”说完,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很重的负担。我看着她,

忽然明白了。这不是什么艺术创作。这是她的人生。被风吹起——考上歌舞团,看见希望。

风停坠落——家庭变故,梦想粉碎。掉进泥里——扛起生活,埋没半生。

抓着不甘心——深夜独自的旋转。看见星光——或许,就是此刻?站起来,看向光。

“我明白了。”我说,“张姨,我们开始吧。您先把动作教给我,最简单的分解动作就行。

”张姨点点头,合上笔记本。她走到稍微空旷一点的地方,深吸一口气。“第一个动作,

风起。”她左脚向前轻点,双臂从身体两侧缓缓向上抬起,像被无形的气流托举。脖颈扬起,

目光追随着指尖的方向。明明只是站在原地,明明穿着朴素的布衣,可那个瞬间,

她整个人都在发光。那是一种从灵魂里透出来的东西,藏了三十年,依然滚烫。我看呆了。

“来,你试试。”她放下手臂,看向我。我僵硬地走过去,模仿她的姿势。抬手,仰头。

“不对,”她走过来,手指轻轻托了一下我的肘关节,“这里要松,不能僵。

不是用手臂的力量,是感觉……感觉有东西在下面托着你。”我又试了几次,

笨拙得像只刚上岸的企鹅。张姨很有耐心,一遍遍纠正。她教得很细,哪个关节怎么转,

重心怎么移,呼吸怎么配合。有些东西她说不太清楚,就自己做一遍,让我看。

时间一点点过去。我学得很慢,身体僵硬得不像自己的。但张姨的眼睛越来越亮,

那种沉浸在舞蹈里的神采,让她整个人都年轻了好几岁。凌晨一点多,

我们勉强把“风起”和“挣扎”两个段落的几个核心动作串了下来。我浑身是汗,肌肉酸疼。

张姨也气喘吁吁,扶着桌子缓了好一会儿。“今天就到这儿吧,”她说,

“你回去好好想想动作的感觉,明天……明天我们再练。”“好。”我抹了把汗,“张姨,

您回去小心。”她点点头,收拾好东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会议室。我瘫坐在椅子上,

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刚才的动作,还有张姨那双发亮的眼睛。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来电,是系统。我掏出手机,屏幕自动亮起,还是那个纯黑界面,

但多了几行新字:【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任务相关深度互动。

】【触发支线任务###第3章.独舞惊鸿张姨的手在抖。不是紧张,是疼。

她坐在杂物间那张破旧的折叠椅上,右手死死按着后腰,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排练时强行做的几个大跳,让积年的旧伤彻底发作了。“小陆……对不起。”她声音发颤,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这把老骨头……不争气。”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

明天就是年会。我蹲在她面前,看着那张被岁月和生活刻满痕迹的脸。排练这三天,

她眼里的光一点点亮起来,可现在那光又被疼痛和懊恼压得黯淡下去。“您别这么说。

”我把保温杯递过去,里面是刚接的热水,“先喝点水。”她没接,

只是摇头:“上不去了……我上不去了。这舞……这舞完了。

”杂物间里堆着扫帚、水桶、成箱的打印纸。空气里有灰尘和消毒水的味道。

墙角那套我偷偷订做的素白舞服,挂在衣架上,像个安静的幽灵。我盯着那套衣服。

系统界面在我视野角落里悬浮着,

冰冷的倒计时:【任务剩余时间:11小时47分22秒】。任务状态依然是【进行中】。

失败惩罚那行红字刺眼得很:【随机剥夺一项宿主感官】。“张姨。”我开口,

声音比我想象的平静,“这舞,我替您跳。”她猛地抬头看我,眼睛瞪大:“你?

可你才学了三天——”“动作我都记下了。”我打断她,“您教的每一个细节,发力点,

呼吸节奏,眼神该看哪里,手该抬到什么角度……我都记下了。”这不是安慰。

系统给的临时天赋【肢体微操感知(初级)】还在生效。过去三天,张姨的每一个示范,

她肌肉的细微颤动,关节转动的角度,甚至情绪带动身体产生的微妙变化,

都像刻录一样印在我脑子里。我不是在学动作,我是在复刻一种“状态”。

“可那不一样……”张姨嘴唇哆嗦,“那是我一辈子的念想,你跳……那还是我的舞吗?

”我站起来,走到那套舞服前,手指拂过柔软的衣料。

“您还记得您教我第一个旋转时说的话吗?”我没回头,“您说,舞不是摆样子,

是把心里憋着的那口气,从脚尖送到指尖,再送出去。”我转过身,看着她。“您编的舞。

您教的神韵。您憋了三十多年的那口气。”我一字一顿,“我替您,送出去。

”张姨怔怔地看着我,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她没擦,任由泪水淌过脸颊的皱纹。

“……好。”她哑着嗓子说,“孩子,你……你送出去。”***年会现场比我想象的吵闹。

酒店宴会厅里摆了几十张圆桌,空气里混杂着香水、食物和酒精的味道。

舞台上方挂着俗气的金色装饰和“腾飞科技年度盛典”的红色横幅。

音响里放着节奏欢快的流行歌,但音量太大,震得人耳膜发麻。我坐在策划部那桌,

位置靠后。同桌的同事都在互相敬酒,聊着年终奖和假期计划,没人注意我。

我面前摆着筷子,没动。周明轩坐在前排主桌,侧着身子和董事长说话,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偶尔回头扫视全场,目光经过我这桌时,会停顿半秒,

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带着嘲弄的弧度。他知道张姨上不了台。节目单早就发下来了。

我的节目排在中间靠后,节目名是张姨起的,叫《溯光》。旁边表演者一栏,印着我的名字。

“怀舟,你真要上去跳舞啊?”旁边的李哥凑过来,带着酒气,“行啊你,深藏不露。

”我扯了扯嘴角,没接话。主持人上台了,说着千篇一律的开场白。

第一个节目是市场部的合唱,跑调跑得厉害,但台下掌声很热烈。第二个是行政部的旗袍秀,

第三个是技术部的相声……时间一分一秒地爬。我低头看手机。张姨在后台的休息室,

有行政部的同事照顾着。她刚才发了条消息给我:“别紧张。就当……替我去看看舞台的灯。

”我锁上屏幕,深吸一口气。临时天赋还在。我能感觉到身体里那种细微的掌控感,

肌肉、骨骼、关节的位置和状态,清晰得像一张三维地图。但这不够。张姨的舞里,

有比精准更重要的东西。【支线任务“感知共鸣”已完成。

奖励发放:肢体微操感知(初级)持续时间延长至任务结束。】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

几乎是同时,一股更细腻的感知力涌了上来。我闭上眼,

次——酒杯碰撞的清脆、椅子挪动的摩擦、远处舞台音乐的鼓点、甚至人们呼吸的轻微节奏。

这些声音在我脑子里自动排列、组合,形成一种奇异的韵律感。这不是听觉的增强。

这是【肢体微操感知】在进化?还是……我没时间细想。“接下来,

请欣赏由策划部陆怀舟带来的独舞——《溯光》!”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

带着职业化的热情。全场掌声稀稀拉拉。不少人已经喝得半醉,注意力早就不在舞台上了。

我起身。同桌的同事象征性地拍了拍手。李哥喊了声“加油”。我穿过圆桌之间的过道,

走向舞台侧面的台阶。经过主桌时,周明轩正好转过头。他举起酒杯,

朝我做了个极轻的“请”的手势,脸上那抹笑更深了,眼里全是等着看好戏的凉意。

我没停步。舞台灯光暗了下来。背景屏幕亮起——那是我熬了两个通宵做出来的东西。

没有花哨的动画,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张老照片。第一张是黑白照。

年轻的女孩站在练功房把杆前,穿着洗得发白的练功服,马尾高高扎起,侧脸对着镜头,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亮她脖颈到肩背那条优美而有力的弧线。

照片右下角有手写的日期:1978.春。台下有轻微的骚动。第二张,还是那个女孩,

站在舞台上,穿着简陋但精致的舞裙,正在做一个大跳的抓拍。身体腾空,手臂舒展,

脸上的表情是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快乐。日期:1979.夏。第三张,照片变成了彩色,

但像素粗糙。女孩穿着朴素的衣服,站在医院走廊里,手里拿着缴费单,低着头。

日期:1981.冬。一张,又一张。照片里的女孩一点点褪去青涩,眼角有了细纹,

衣服越来越普通,背景从练功房、舞台,变成车间、菜市场、学校门口……最后一张,

是穿着蓝色保洁工作服的张姨,站在公司走廊的玻璃窗前,背影。日期没有写。

背景音乐响起了。不是激昂的舞曲,是一段极简的钢琴。音符稀疏,每个音都拉得很长,

带着空旷的回响,像水滴落在深井里。我站在舞台中央,光打在我身上。身上那套素白舞服,

是张姨年轻时最想穿却没能穿上的款式。料子很轻,随着我的呼吸微微起伏。第一个动作,

是张姨在走廊玻璃前做的那个阿拉贝斯克。我抬起右腿,手臂舒展,脖颈拉长。

临时天赋让我的肌肉精准地复刻了那个角度,但真正驱动身体的,是过去三天里,

张姨每一次示范时眼里闪过的光,是她手指拂过空气时那种珍而重之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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