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学家捡到国民闺女

考古学家捡到国民闺女

主角:花啾裴砚
作者:千金买胖胖

考古学家捡到国民闺女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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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室外的喧嚣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裴砚淹没。刺眼的闪光灯隔着警戒线疯狂闪烁,记者们声嘶力竭的提问混杂着安保人员的呵斥,形成一片嘈杂的声浪。裴砚下意识地将怀里柔软的小身体护得更紧了些,宽大的深蓝工装前襟被花啾那只小手紧紧攥着,留下几道湿漉漉的褶皱——那是她口水留下的“罪证”,也是此刻将他钉在风暴中心的锚点。

花啾似乎被外面的噪音惊扰,小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发出不满的哼唧声。裴砚僵硬地调整了一下抱姿,试图让这个脆弱的小生命更舒服些,动作生疏得如同在摆弄一件刚出土的、价值连城的易碎玉器。他从未抱过婴儿,手臂肌肉紧绷,生怕一个不慎摔了她。

“裴教授!请说明一下情况!”

“棺中婴儿是活体吗?她的身份是什么?”

“这是否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问题像冰雹一样砸过来。裴砚紧抿着唇,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急切的脸孔,最终落在匆匆赶来的警方负责人身上。他微微颔首,抱着花啾,在两名警员的护送下,沉默地穿过汹涌的人潮,走向临时设立的调查室。花啾在他怀里扭动了一下,睁着那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陌生的一切,仿佛周遭的混乱与她毫无关系。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对裴砚而言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煎熬。调查室内外灯火通明。警方调取了直播录像的每一帧画面,反复询问开棺的每一个细节。法医小心翼翼地采集了花啾的口腔拭子和足跟血进行DNA检测,结果却显示她的基因序列在现有数据库中找不到任何匹配项,仿佛凭空出现。她身上那件材质奇特的暗蓝色小衣服,经检测成分未知,非丝非棉,坚韧异常且无法复制。全国范围内的失踪人口数据库被反复筛查,没有任何一个符合条件的婴儿记录。

“裴教授,”负责此案的陈警官揉了揉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将一份报告推到他面前,语气带着深深的疲惫和困惑,“所有常规调查手段都用尽了。DNA无匹配,衣物材质无法分析,来历……完全是个谜。她就像是从三千年前直接掉进了那口棺材里。”

裴砚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花啾被他用一条临时找来的干净毯子裹着,放在旁边的沙发上。小家伙似乎对严肃的谈话毫无兴趣,正努力地试图把一只胖乎乎的脚丫塞进嘴里啃,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那现在怎么办?”裴砚的声音有些沙哑。他面前的桌子上摊开着拓印下来的棺盖符文照片,那些被口水抹花后显现出“循环”与“沉睡”意义的线条,此刻显得更加神秘莫测。

陈警官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沙发上那个自得其乐的小团子身上。“按照规定,在找到她的亲属之前,需要为她寻找合适的临时监护人。福利院……恐怕不是最优选择。”他顿了顿,看向裴砚,“鉴于她是您……亲手从棺中带出来的,并且在直播中与您有直接互动,社会关注度极高。上级的意思是,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能否请您暂时担任她的临时监护人?我们会提供必要的协助和支持。”

裴砚愣住了。临时监护人?照顾一个婴儿?他脑海里瞬间闪过那些冰冷的陶片、艰涩的铭文、堆积如山的考古报告——那才是他熟悉的世界。尿布、奶粉、婴儿啼哭……这些词汇对他来说,比最古老的天虞文字还要陌生。

“我……”他下意识地想拒绝,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沙发。花啾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停下了啃脚丫的动作,扭过头,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望着他,然后,毫无预兆地,咧开没牙的小嘴,冲他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还附带一个响亮的、带着奶味的“啊噗!”

【噗!考古宝宝吐泡泡啦!】

【教授表情裂开了哈哈哈哈哈!】

【喜当爹现场!裴教授:我是谁我在哪?】

虽然直播早已中断,但裴砚仿佛能听到此刻网络上必然存在的、铺天盖地的弹幕。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句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看着花啾纯真无邪的笑脸,想到棺盖上那些指向她的神秘符文,一种难以言喻的责任感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好吧。”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我试试。”

于是,严谨、冷漠、以不近人情著称的考古学教授裴砚,就这样开始了他的“奶爸”生涯。而这场生涯的开端,堪称灾难。

裴砚的公寓是典型的学者风格,宽敞、整洁、冰冷。巨大的书架上塞满了各种考古专著和文献,客厅中央的玻璃柜里陈列着几件精美的仿古陶器,空气中弥漫着旧书和消毒水的味道。这里唯一的“活物”大概就是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而现在,这个秩序井然的空间被彻底打败了。

客厅地板上,散落着各种婴儿用品——未拆封的纸尿裤、不同品牌的奶粉试用装、一堆色彩鲜艳但形状诡异的玩具。裴砚站在开放式厨房的操作台前,如临大敌。他面前摊开一本《新手父母速成指南》,旁边放着一个崭新的奶瓶、一罐奶粉和一个恒温水壶。他对照着书上的步骤,眉头紧锁,仿佛在进行一项精密的化学实验。

“第一步,清洁双手及用具……”他低声念着,用消毒液反复搓洗双手,然后用沸水仔细烫过奶瓶和奶嘴。

“第二步,将煮沸后冷却至40-50摄氏度的温水倒入奶瓶……”他盯着恒温水壶上的温度显示,小心翼翼地倒了120毫升水。

“第三步,加入适量奶粉……”他拿起奶粉罐,看着上面“一平勺奶粉配30毫升水”的说明,用附赠的量勺舀了满满四勺奶粉。

问题就出在“平勺”上。裴砚习惯性地用勺子在奶粉罐边缘刮了一下,力求每一勺都精确到毫克。然而,当他试图将奶粉倒入窄小的奶瓶口时,动作却过于谨慎和缓慢。奶粉粉末簌簌落下,不少飘散在空气中,甚至有一些落在了他一丝不苟的衬衫袖口上。他皱起眉,试图调整角度,结果手腕一抖——

哗啦!

小半勺奶粉直接洒在了光洁的操作台面上,形成一小堆白色的“考古遗址”。

“咿呀!”坐在旁边婴儿餐椅里的花啾发出了声音。她似乎觉得这场景很有趣,小脚丫在餐椅的踏板上蹬了蹬,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裴砚手忙脚乱的样子。

裴砚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袖口和台面上的狼藉,继续完成他的“实验”。当他终于将奶瓶盖好,手腕用力地上下摇晃了十几下,确认奶粉完全溶解后,才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他拿起奶瓶,学着书上说的,在手背上滴了一滴试温。

温度似乎合适。他转身,将奶瓶递给花啾。

花啾伸出小手抱住奶瓶,迫不及待地将奶嘴塞进嘴里。然而,只吸了两口,她的小眉头就皱了起来。她松开奶嘴,用一种混合着嫌弃和不满的眼神看着裴砚,然后小嘴一瘪——

“噗噗噗!”她用力地吐出了嘴里的奶液,奶白色的液体溅了几滴在裴砚的眼镜片上。

裴砚僵住了。

花啾却还不罢休,她挥舞着小手,嘴里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啊!哒哒!噗!”,音调抑扬顿挫,配合着她严肃的小表情,仿佛在发表一篇义正辞严的批评演说。

【哈哈哈花啾:难喝!差评!】

【教授:怀疑人生.jpg】

【婴语十级学者表示:她在说‘爸爸笨笨,奶粉没搅匀,结块了!’】

裴砚看着镜片上缓缓滑落的奶滴,再看看花啾那副“孺子不可教也”的嫌弃表情,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哑口无言”。他默默地摘下眼镜擦拭,重新审视那本《新手父母速成指南》,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遗漏了某个关键步骤。

照顾花啾的日常充满了类似的“惊喜”。裴砚很快发现,这个小家伙的“婴语”似乎不仅仅是无意义的音节。当她饿了,会发出短促的“啊!啊!”声,并指着奶粉罐;当尿布湿了不舒服,她会扭动着小身子,发出不满的“嗯嗯”声,小手指着自己的尿布位置;当她困了,会揉着眼睛,发出绵长的“呜……”声,主动往他怀里蹭。

更让裴砚震惊的,是花啾展现出的惊人学习能力和记忆力。

一次,他抱着花啾在书房整理资料。书桌上摊开放着一本他正在审阅的研究生论文,里面夹着几张拍摄于不同墓葬的壁画拓片照片。花啾趴在他肩头,好奇地东张西望。当裴砚拿起其中一张拓片,对着论文中的描述进行核实时,花啾突然伸出小手指,戳了戳论文上的一行字,又戳了戳拓片照片的某个角落,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

裴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论文中描述该壁画描绘的是“狩猎场景,右上方有飞鸟”。而花啾指着的拓片角落,在模糊的线条中,隐约能看到一个类似鸟喙的凸起,但整体轮廓并不清晰,很容易被忽略。他心中一动,拿起放大镜仔细查看,又调出该墓葬的高清扫描图对比,最终确认——那确实是一只被风化侵蚀得几乎难以辨认的飞鸟!论文的描述是正确的,但他刚才差点因为拓片不够清晰而将其忽略。

他猛地低头看向怀里的花啾。小家伙正得意地晃着小脑袋,仿佛在说:“看吧,我说得没错吧?”

另一次,警方派来的女警小林来送一些婴儿用品,顺便教裴砚一些基本的护理技巧。小林性格活泼,用普通话、方言甚至夹杂着几句简单的英语逗花啾玩。花啾咯咯笑着,小林说一句,她就咿咿呀呀地跟着模仿,虽然不成调,但发音的节奏和某些音节竟然有几分相似。当小林用方言说“乖乖”时,花啾也跟着发出了类似“乖乖”的音节,逗得小林直乐。

“裴教授,花啾真的好聪明啊!她好像能听懂我们说话!”小林惊叹道。

裴砚沉默地看着花啾。她正抱着一个软胶摇铃,好奇地研究着上面的图案,小模样专注又认真。他想起棺盖上那些被她的口水揭示的符文,想起她无意识间展现的敏锐观察力和模仿能力。这个睡了三千年、从青铜棺中苏醒的小家伙,身上笼罩的谜团越来越浓。

夜深人静。花啾终于在小床上沉沉睡去,发出均匀细小的呼吸声。裴砚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晕笼罩着他疲惫的脸。他面前摊开着棺盖符文的放大照片和拓片,旁边堆满了各种关于古代神话、祭祀仪式和符号学的书籍文献。那些代表“循环”与“沉睡”的符文,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吸引着他所有的思绪。

他揉了揉眉心,目光无意间扫过旁边一张白纸。那是他之前随手记录思路的草稿纸。此刻,纸的边缘空白处,不知何时被画上了一些歪歪扭扭的线条。线条虽然稚嫩,但组合起来的形态……裴砚的心猛地一跳。他拿起草稿纸,凑到台灯下仔细辨认,又迅速翻找出棺盖拓片照片进行对比。

那些歪扭的线条,赫然与棺盖中心区域一组极其复杂、尚未被完全解读的符文……高度相似!

裴砚猛地抬头,看向婴儿床上熟睡的花啾。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她恬静的小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她的小手无意识地搭在毯子外面,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点蜡笔的痕迹。

她是无意识的涂鸦?还是……某种本能的记忆?

就在这时,公寓楼下街道的阴影里,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身影悄然隐没。他抬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裴砚书房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停留片刻,然后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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