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柠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拉开了帘子。
她低着头走出来,不敢看裴凛洲的表情。
林晚柠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从头到脚,每一寸都没放过。
“抬头。”裴凛洲声音暗哑。
林晚柠慢慢抬起头。
裴凛洲靠在沙发上,手肘支着扶手,手指抵着下巴,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他的视线在她领口停留的时间格外长,长到林晚柠觉得那里的皮肤都要烧起来了。
“可以。”
裴凛洲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留着。”
他又起身,从衣架上拿了几件同款不同色的睡裙,白的,红的,还有一件黑色蕾丝的,一并递给林晚柠:
“这些也试试。”
林晚柠抱着那一堆轻薄的面料,脸颊红的发烫:
“裴先生…真的需要这么多吗?”
“我说需要就需要。”
裴凛洲坐回沙发,眼底的调戏清晰可见:
“去试。”
……
林晚柠终于试完所有的衣服,裴凛洲把服务员叫了进来:
“把这些都包起来吧!”
路过内衣区。
裴凛洲侧眸看了她一眼:
“内衣,**有吗?”
男人的话太过于**和直白了,不带任何的修饰,林晚柠红着脸摇头:
“没…没有。”
她下意识走向那些朴素的基础款式,刚伸手要去拿一套米白色的,裴凛洲先一步,拿了几件蕾丝款递给了她,布料少的可怜。
林晚柠支支吾吾的推脱,不敢明说:
“我…我不习惯穿这种。”
裴凛洲他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声音低哑:
“慢慢就习惯了。”
结账时,店员将所有包装好的袋子提到柜台。
裴凛洲刷了卡,签单时突然想起什么:
“我让你们准备的四套长袖蚕丝睡衣呢?”
“在这里。”
店员捧过来四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按您的要求,都是保守款,长袖长裤,尺码和林**的一致。”
林晚柠愣住了,错愕的看向面前的男人。
也就是说,他明明早就让人准备了正常适的睡衣,刚才却还要让她去试、去买那些……那些根本不能称之为睡衣的东西?
一想到这儿,就有些委屈,不自觉地小声嘟囔起来:
“大坏蛋,都准备好睡衣了,还让我试那些……”
但这句话裴凛洲恰巧听到了。
他侧过头,俯身靠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因为,我想看,你有意见吗?”
在众目睽睽之下,裴凛洲拉近两人的距离,店员们识趣的的垂眸避开目光。
林晚柠她慌忙低下头,红到了耳根,不敢与男人对视。
裴凛洲说罢,直起身,接过店员递来的卡,揽过她的肩:
“走了。”
林晚柠被他半揽着往外走,脑子里一片混乱。
所以刚才那些纯粹是他的恶趣味?
就为了看她害羞难堪的样子?
……
回程的车厢里,有些尴尬的气氛弥漫着。
林晚柠全程将脸偏向车窗,身侧,裴凛洲专注地开车。
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住。裴凛洲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忽然开口,打破了寂静:
“怎么了?买了那么多新衣服,还不高兴?”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林晚柠迅速转过头,扯出一个微笑,声音却有些发干:
“没有不高兴。裴先生百忙之中还抽空陪我买衣服,我很…开心的。”
“开心?”
裴凛洲侧过脸看了她一眼,最后停留在她微微抿起的唇角:
“开心还绷着张小脸?还在为那几件睡衣的事别扭?”
林晚柠手指蜷缩了一下,没吭声。
红灯转绿,车子重新启动。
“那些长袖的,是让你平时穿的,舒服体面。至于那些小东西,是穿给我看的。明白吗?”
林晚柠脸颊染上红晕,她垂下头,声音小小的:
“嗯。”
回到家,裴凛洲指了指后备箱的十几个购物袋:
“都送到林**房间。”
林晚柠礼貌的朝着男人笑了笑:
“麻烦大家,我先回房间了。”
裴凛洲吩咐完,松了松领口,准备上楼。
走到楼梯口,回头对王妈随口道:
“王妈,等会儿让林晚柠给我送条浴巾上去。”
王妈是裴家的老人,看着裴凛洲长大,听罢立刻心领神会的笑容,连连点头:
“好,好,我这就去告诉林**。”
裴凛洲不再多说,转身上了楼。
林晚柠刚把那些奇形怪状的衣服草草塞进空荡荡的衣柜,房间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王妈站在门外,笑眯眯地说:
“林**,裴先生吩咐,让您给他送条浴巾上去,他洗澡呢。”
林晚柠愣了一下,有些无措。
“我……我去送?”
王妈笑容更深,把手里一条浴巾塞到她手里。
“是啊,裴先生特意嘱咐的,让您送。”
林晚柠隐约的猜到裴凛洲会干什么,但没办法拒绝,磨蹭了几分钟,拿着浴巾敲了敲男人的门。
“裴先生?你在里面吗?”
里面只有隐约的水流声,无人应答。
犹豫了一下,她拧动门把,门没锁。
“我……我进来了啊?”
说罢,推开门。
主卧极大,装饰是裴凛洲一贯的冷硬简约风。
此刻,浴室的方向传来清晰的、淅淅沥沥的水声。
磨砂玻璃的浴室门紧闭着,氤氲着一层潮湿温暖的水雾,将门后的一切变得朦胧。
朦胧之中,一个男性轮廓,依旧清晰地映在玻璃上。
水流冲刷过宽阔的肩背,窄瘦的腰身,身形修长。
林晚柠的脸轰地一下红透,心脏砰砰砰的跳。
她慌忙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手足无措的想放下浴巾赶紧离开时,浴室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哼声,声音沙哑。
林晚柠瞬间意识到自己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她下意识但想要离开,慌慌张张的瞬间小腿却猛地撞在了身后一个硬木矮几的尖角上。
“唔!”
她痛得闷哼一声,矮几上的一个水晶摆件也随之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玻璃碎了的声音。
声响引起了男人的注意,裴凛洲关掉淋浴头,声音带着不悦:
“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