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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看热闹的邻居们瞬间没了声音，惊恐地向后退去。

年轻警察一愣，摸向腰间警棍的手有些僵硬。

“师傅，怎么了？”

老警察没有回答，直接拔出配枪，双手握紧。

“拉警戒线，疏散群众！”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警告，直接越过老警察，冲进了403。

一股腥臭混合着尿骚味扑面而来。

这是套毛坯房，满地水泥粉尘，窗户被报纸糊死，密不透光。

昏暗中，我看向那面与402主卧共用的承重墙。

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我看清了墙边的景象。

一个男人被绑在暖气管道上，身上缠着胶带，被固定在管子上。

胸口只有微弱起伏。

我死死盯着他的右手，他的右臂扭曲着。

手腕皮肉被磨烂了，手里握着一把十字螺丝刀。

刀柄抵在墙面上，墙面上是一个个白点。

那正是我刚才在402主卧，用空鼓锤敲击的位置。

我浑身冰冷，双腿一软差点跪倒。

那根本不是什么空鼓的声音。

那是他在墙的另一边，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一下一下回应着我的敲击。

承重墙传导的声音沉闷，听起来和空鼓声无异。

而当法医来喷洒试剂，小林抢过锤子大力敲击时。

他已经脱水昏迷，再也敲不出任何声音了。

老警察冲进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将我往外拖。

“退后！保护现场！”

他转头冲着年轻警察怒吼。

“看住402那三个人，谁敢动直接上铐！”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胃里的不适，转身走回402。

小林的手放在门把手上，正准备往下压。

年轻警察一步跨过去，警棍直接抵在小林的胸口。

“退回去。”

小林喉结滚动，开口道：“警、警察同志，我们就是来看房的。”

“隔壁出什么事了？跟我们没关系啊。”

小雅吓得直哭，死死抱住小林的胳膊。

“林子我害怕，这房子我们不买了，我们回家吧。”

她看向年轻警察，眼泪不住地掉。

“警察大哥，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真的是来买婚房的。”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老陈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手抖得厉害。

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老陈抬起头，扯了扯嘴角。

“李师傅，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懂，隔壁出了事我也很震惊啊。”

我一把抓起茶几上的那份购房合同，甩在他面前。

“你根本不是这套房子的主人。”

我指着合同上的签名。

“真正的老陈，现在就绑在隔壁的暖气管上。”

“而你，不过是个冒牌货。”

假老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你胡说八道！这房子是我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你凭什么血口喷人！”

我看着他没有退让。

“好啊，既然你是老陈，那你告诉我，隔壁那个和你穿着同样衬衫的男人。”

“是谁？”

我走到电视柜前，拿起那个擦拭干净的相框。

“你说你十五岁来北京当北漂，在地下室里弹吉他。”

“吃了多少苦才攒下这套房子。”

我拿着相框，走到假老陈面前。

“伸出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