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夏抬头打量他的住处,这是一处位于半山腰的天然岩洞。洞口开阔,前方是一块巨大的延伸平台,视野极佳,甚至能看到远处连绵的森林树冠。
白溟大步走进岩洞,动作略显生硬的将林初夏放下。
她脚刚沾地就软了一下,差点跪在地上,刚才那个姿势待太久,她腿僵了。
一只有力的手及时托住了她的手肘。
“腿又怎么了?不会被我手托伤了吧?”
白溟心里忐忑语气有些不确定的说着,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了,害怕一个用力再给她手腕掰折了。
毕竟眼前的小雌性实在是太脆皮了,脆皮到一再刷新他的世界观。
“没有没有,是我自己没站稳。”
林初夏赶紧摇头否认,免得这只突发善心愿意收留她的小白狼突然收回好心。
她站稳后好奇的打量四周,洞口处明显经过处理,周围撒着一些灰白色的粉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应该是用来驱虫防蛇的。
走进洞穴,里面的空间比想象中要大得多,而且极其干燥整洁。
没有想象中野兽巢穴的腥臭味,反而透着一股清爽。洞穴中央铺着几块巨大的、处理得非常干净的兽皮,角落里堆放着一些打磨光滑的石具,甚至还有几个类似石碗的容器。
看来这是一位很爱干净,并且讲究生活品质的狼。
林初夏在心里默默做了总结。
“去那里坐吧。”白溟指了指那堆兽皮。
林初夏乖乖走过去坐下。兽皮很厚实,毛发蓬松柔软,坐上去像陷进了沙发里。
第一次到狼人家里做客,她也没啥经验,此刻有些拘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白溟站在洞口,逆着光,身形修长挺拔。他此时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打量着林初夏。
这个小雌性脾气真的很好,既没有抱怨洞穴简陋,也没有嚷嚷着让他给她准备吃的用的,更没有指责她的伤口又疼了。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苍白的小脸只有巴掌大,那双湿漉漉的大眼茫然地看着石壁,显得既乖巧又可怜。
这只小雌性如果出现在集市,一定会受到很多雄性的疯狂追求吧,他想。心里莫名的被刺了一下。
他又看了看她受伤的手腕,原本只是有些红肿的手腕,经过这一路的血液循环,此刻已经肿了起来,像个发面的馒头,青紫色的淤血在雪白的皮肤上显得狰狞可怖。
白溟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这样的伤痕不应该出现在这样可爱的小雌性身上。
他大步走到角落,翻找出一罐绿色的草药膏。这是他平时战斗受伤用的,对于外伤有奇效,但药性霸道,涂上去会有一些刺痛感。
拿着药罐的手指顿了顿,白溟又把药罐放了回去。
不行。
这种给皮糙肉厚的雄性兽人用的药,涂在她娇嫩的皮肤身上,恐怕会把她的皮给烧烂吧。
他在那一堆瓶瓶罐罐里翻找了半天,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小巧的石瓶。
那是半年前他在集市上无意中换来的“凝露”,据说是蜂族采集百花露水酿制的,药性最温和。
希望能有用。
白溟拿着石瓶走回来,单膝跪在石台边。
这个姿势,让他原本极具压迫感的身高稍微降下来了一些,视线恰好与林初夏平齐。
“手。”他言简意赅。
林初夏乖乖地把受伤的手伸了出去,白溟伸出手,动作极其小心地托住了她的指尖。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有力,指腹带着一层薄薄的茧,相比之下,林初夏的手小得可怜,**细腻,仿佛是一件易碎的瓷器。
林初夏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脸庞,他此刻眉眼低垂掩盖住了湖水般的眸子,白皙的皮肤上偏偏唇色极为艳红,带着点润泽的湿意显得格外醒目,再配上这幅光裸的上身,视觉冲击力拉满,她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
实在是美色祸人,差点忘了对面这个根本不是人,是头狼!
清凉的药液被他指腹抹开,轻轻点在那片青紫上。
“唔……”林初夏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
“忍着。”
白溟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瞬间放的更轻了。
他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地将药液晕染开,那双平时用来撕碎凶兽喉咙的手,此刻竟然在微微发抖。
太软了。
手腕细得仿佛稍微用力就会折断。
皮肤嫩得能看清下面淡青色的血管。
白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一股莫名的燥热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他从未接触过雌性。
在他的印象里,部落里的那些雌性虽然需要保护,但也没脆弱到这种地步。
眼前这个……真的是雌性吗?
不会是什么变异的水蜜桃成精了吧?
一戳就破,还流汁的那种。
这样的身体,就算再养大些,真的能结侣吗?
不会还没进入就坏掉了吧......
他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开始杞人忧天。
林初夏看着此刻格外无害的少年,忍不住大着胆子开始搭话。
“我都告诉了你我的名字,你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白溟。”他没有思考直接报上姓名。
“你的名字真好听,和你很搭。”林初夏赞叹。
白溟涂抹药汁的手顿了顿,还是第一次有人夸他名字好听,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于是直接沉默。
林初夏看对方不反感和她对话,于是继续问,“你家好大呀,你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嗯。”
“那你周围有邻居吗?”她这句话试探意味明显,在她印象中,狼是群居性东西,怎么会单独出来住呢?她下意识的以为他周围有和他一样的狼人居住。
“没有。”
听到回答,林初夏内心松了口气。
她是真的很害怕周围住着一堆狼人,虽然她现在不怎么害怕白溟了,但不代表她不害怕其他狼人,毕竟这个世界见到的一切对目前的她来说都太陌生了。
白溟看着面前小雌性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内心有点好笑,她到底是在庆幸些什么?庆幸他周围没有邻居?
这个小家伙总算意识到一个雌性独自进入雄性领地是多么危险的事情了吗?
那她怎么就没意识到他也是个危险的雄性呢?
她难道......信任他?
这个认知让他内心荡出一阵波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