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林人破屋,硬板床上。
李小禾是被身上的重量烫醒的。
细白柔软的小身子被圈在一具成熟男性的身体里,滑腻的后背紧贴男人坚硬滚烫的胸膛。他太高太壮,结实的手臂横在她腰间,把她紧紧抱住。
她只穿了件小衣,几乎遮不住。
“啊——!”
李小禾轻颤着挣扎,却被那条手臂更用力地按回怀里。
“别动。”低沉的男声带着浓重压抑的情绪。
“你衣裳全湿透了,再不靠我暖着,今晚就得冻僵在这山里。”
声音有些熟悉。
是陈建军。
陈大花那个常年在外地跑运输的弟弟。
她只在跟王成才成亲那日,见过他一面。
听说他常年在外头跑车,是村里最有本事也最让人嚼舌根的男人。赚得多,却不娶媳妇。
村里人都说他没钱娶媳妇。
赚得多有啥用?钱都花在那种不干不净的地方,养城里头的野女人了。
李小禾僵了一瞬,香软的小身子不自觉在男人怀里颤抖。
她想起来了。
傍晚,婆婆说家里柴不够用,非让她上山捡柴。
谁知山雨来得又急又猛。她抱着柴禾往回赶,山路泥泞,脚下一滑,连人带柴摔进了山沟里。
她想爬起来,左脚踝却传来钻心的疼。
天越来越黑,雨越来越大,她又冷又怕,扯着嗓子喊了几声,根本没人。
衣服湿透了,山里晚上特别冷。公婆是不会来找她的,她多半要冻死。
在她失去意识前,感觉到一个高大的人影跳下沟。
那人先是脱下了自己的雨衣,又脱下军大衣,裹住湿透的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冷得牙齿咯咯打颤,只依稀感觉他抱着她走得飞快,进了一个地方,好像是山腰守林人废弃的小屋。
两个人都湿了。
然后就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在模糊中感到身上湿重的衣服被脱掉。
再然后,就是现在。
她湿透的衣服不见了,只余一件贴身的小衣,被裹在他那件军大衣里。
而大衣之下,是他敞开的滚烫胸膛,正紧密地贴着她冰冷颤抖的脊背。
他的手臂横在她腰间,将她圈在怀里,两人共同蜷缩在守林人那张破木板床上。
他的体温高得吓人,像一块烧红的烙铁,透过薄薄的小衣,源源不断地渡进她僵冷的身体。
旁边生着一堆火,噼啪作响,却远不及他身体的温度灼人。
她不知道这件小衣是被他身体暖干的,还是别的。
李小禾的声音细弱,带着哭腔。“你放开我,我不冷了。”
娇软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一部分源于残余的寒冷。更多则是因为这极度危险的亲密。
抱着她的男人没动。
“不冷?”他哑声骂了一句,粗糙的大手贴着她的身体,带来一阵汹涌的热流。
“你刚才浑身冰凉,嘴唇都紫了。再冻下去,命都没了。”
陈建军喉结滚动,怀里的身子又软又香,还带着甜气。他再晚来半个钟头她就会被冻僵,是他一点点用体温暖过来的。
可此刻他只想把这身体压在身下、揉碎,吞进肚子里。
“我可以烤火。”李小禾徒劳地挣扎了一下,换来更紧密的禁锢。
“老实待着。”陈建军的语气强硬,手臂像铁铸的,纹丝不动,“你现在起来一样会被冻死。”
她衣服还是湿的,在烤着火。
他抱她从沟里出来时,把自己雨衣和军大衣给了她,衣服也湿了。此刻只有一件裹着彼此的军大衣还算干爽。
李小禾此刻起来,除非是穿湿衣服,否则只能光着。
她不自在地扭动了下。
下秒,脸却烧红,她腿根柔软处被硌到了。
“别动。”他哑声警告,“再动,我就真忍不住了。”
她一动不敢动,然后就哭了,“呜……”
忽然想到,昨天在溪边洗衣时,看见邻居家刚过门的新媳妇,手腕上戴着一对崭新的银镯子。
那媳妇笑得见牙不见眼,说:“俺男人挖草药挣的,非给俺买。”
那一刻,她好羡慕。
她丈夫新婚夜抛下她,公婆欺负她,如今,还遇到这种事。
虽然她知道陈建军是为了救她,他不这样,她活不了。
可这算什么事?
她虽然嫁了人,但男人的手都没碰过。此刻竟被他这样抱着。
想到这些,她突然就哭了,陈建军有点不知所措。
他第一眼看见她就想好好保护她,让她一辈子都开心。
“别哭。”他无措地将她翻了个身,怕她冷,又连忙裹紧。
粗糙的大手轻轻替她擦掉眼泪。他无法理解,这样一个娇娇软软的姑娘,王成才为什么不珍惜。
他陈建军活了三十岁,从来没有过动心的女人。村里的、城里的,没他看上眼的。
他原想着就这样一辈子,那些闲言碎语他也不在乎。
直到遇见她。
就一眼,他的魂就被勾走了。
可是她成亲了,嫁的还是王成才,陈大花的儿子。
那次回来,他本来想多留几日的,但当晚他就离开了,谎称要去跑车。
他怕自己留下,会忍不住跑进她跟王成才的洞房,把她抢了。
可在外面晃了半年,却还是放不下这个小身影。
磨人。
直到今天回来,听说她过的不好。
王成才在成亲当天就跟村里的知青韩秀梅私奔了。
他姐陈大花哭天抢地骂了三天,最后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她身上。
“肯定是你命硬克夫!”、“连个男人都留不住,你还有什么用!”
自那以后,她在王家就没过好日子。陈大花指使她干最重的活,王二妮阴阳怪气,村里人更是对她指指点点。
李小禾不是没想过回娘家。可爹娘收了那么厚的彩礼,已经花了,给哥哥说亲。她回去又能怎么样?
况且,王成才只是跟人跑了,又没死,她连改嫁都不可能。
只能熬着。
像一头蒙着眼睛拉磨的驴,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只想像其他人那样过普通日子,苦点都行。
陈建军知道这些之后,有些东西就压不下了。
这么好的女人,王成才是瞎眼了。那个韩秀梅能比上她一根手指头。
若是给了他,他恨不得天天拴在裤腰上,哪都不舍得去。
他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耳侧:“别哭了。”
声音一字一句砸进她耳朵里:“那个孬种不要你,老子要。以后老子疼你。”
李小禾浑身一颤,终于从羞耻中找回一丝力气,她猛地摇头,伸手想推开他坚实的胸膛,声音带了哭腔:
“不,你不能。我有男人。”
陈建军没动,任她那点小猫力气推在自己胸膛上。
他盯着她那双过分好看的杏眼,那里头映着跳动的火光,也映着他自己近乎狰狞的欲望。
“男人?”他骂了句,“王成才碰过你一指头吗?他配吗?”
“老子救了你,抱了你,按山里的规矩,你就是我的女人。现在你告诉我,我不能?”
他语气里的狠戾,将她牢牢罩住。
李小禾想说:山里规矩那是没成亲的姑娘,她都嫁人了,怎么能算。
可他样子好凶。
她张了张嘴,没敢说。
她不知道自己有多勾人。
红透的鼻尖,漂亮的小脸、微微张着却发不出声音的唇瓣……
每一个细微的反应,都像是最无辜又最致命的邀请,疯狂撩拨着陈建军的理智。
纯成这样?又娇成这样?
陈建军只觉得一股凶猛的火从小腹窜起,烧光了他最后一点耐心和克制。
去他妈的规矩!去他妈的道理!
他现在只想堵住这张让他发疯的小嘴,尝尝是不是也跟她的人一样,又软又甜。
哭起来是不是也是这个味儿!
陈建军猛地低下头,滚烫干燥的唇,重重地碾上了她冰冷颤抖的唇瓣。
“唔——!”
李小禾惊恐地瞪大眼,所有声音都被堵了回去。
他重重亲她。
唇舌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带着烟草味的灼热气息瞬间攻城掠地。
她的挣扎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微不足道。反而因为她身体的扭动,让两人本就紧密相贴的躯体摩擦得更加厉害。
陈建军闷哼一声,抱着她的手臂收紧到极限,像要把她揉碎。
吻变得越发深入,越发凶狠,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
他也没亲过,第一次。
李小禾被吻得缺氧,大脑一片空白。
最初的冰冷早已被惊人的热度取代,身体深处甚至涌起一股她无法理解的羞耻躁动。
“不要,不要这样。求你了。”
她带着哭腔求饶,用尽最大的力气挣扎。
陈建军的身体猛地一颤,他馋她,但不想她哭。
在李小禾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而死的时候,他终于放开了她的唇。
“好好睡一觉,天晚了。林子里有狼,不安全。”
像是回应他的话,远处竟真的传来狼叫声,几乎是瞬间,陈建军已抄起床头的一把骨刀。
动作狠厉,眉眼在火光映照下更显锋利,额角那道疤更凶了。
李小禾吓得闭上眼,等待被撕碎的幻听。可预想中的挣扎混乱都没有。
只有他沉稳的心跳,擂鼓般敲在她耳畔。只有他箍在她腰上的手臂,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她偷偷睁开一丝眼缝。
看见他紧盯着门外的侧脸,冷硬又凶狠,像守护领地的头狼。
那一刻,怕到极点的心里,竟诡异地冒出一个念头。
吃人的狼在外面,而抱着她的这头……好像,暂时不会吃她。
小禾不动了,也不说话了。身体违背了僵硬的理智,更紧地贴向身前那堵滚烫的墙。
她还不想死,这具强悍的身体,此刻就是唯一的安全。
时间在死寂和心跳声中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陈建军紧绷的肩背线条,松了一瞬。
他依旧保持着绝对的警觉,但身上的杀气淡了。
“走了吗?”李小禾的声音闷在他胸前,细细的,带着颤抖。
“嗯。”陈建军应了一声。
他垂下眼,看向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还会再来吗?”她又问,呼吸都屏住了,身体还贴着他。
陈建军没立刻回答,而是收紧了横在她腰间的手臂,将她整个人更密实地按进自己怀里。
“来了也不怕。”他声音低沉,带着笃定,穿透她的恐惧,“我在这儿,它们不敢进这门。”
顿了顿,他感觉到怀里身体细微的颤栗,语气是命令的安抚:
“闭眼,睡觉。有我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