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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接通,对面却传来苏微微**的声音。
打电话的医生顿时一僵,随即快速掐断通话。
“我自己签吧。”
苏芯瑶的语气平静,仿佛没有听到刚刚的通话内容。
手术后第三天,苏芯瑶在病房门口看见了谢闻洲,以及,身边的苏微微。
“瑶瑶,对不起,我来晚了,我......”
“别和我说对不起了,我也想要被对得起。”
苏芯瑶没看谢闻洲,冷声道。
“瑶瑶,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所以我——”
“所以我们离婚吧。”
苏芯瑶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今天的天气有点热。”
谢闻洲怔住了,脑子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
“离婚。”
苏芯瑶重复了一遍,“我放下执念,接受我们的缘分就到此为止,离婚协议我的律师已经发给你了。”
谢闻洲看着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她的眼神可以这么冷。
他一时只觉得心里莫名烦躁,“别闹,不就是我先送微微去休息了吗,你至于吗?”
苏微微也适时上前,趴在苏芯瑶床边假意安抚。
嘴型却恶毒地说道:
“我怀孕了。”
轰——
苏芯瑶感觉自己脑中的弦骤然断裂。
尽管她已经决定放手,可喉头还是涌起一股苦涩。
看着道貌岸然的两人,苏芯瑶顿觉恶心,甩开了苏微微的手。
苏微微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朝后一仰,直直地摔在地上,浅色的裙子下摆,迅速晕开一团刺目的鲜红。
苏微微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腹部:
“姐姐,我知道你孩子没了怨气大,可我的孩子又何其无辜呢?你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呢......”
谢闻洲瞳孔骤缩,抬手狠狠扇了苏芯瑶一巴掌:“苏芯瑶!你真让我恶心!”
她的身体本就虚弱,这一下更是让她吐出一大口血。
谢闻洲看都没看她一眼,立刻抱起苏微微,头也不回地离开病房。
两天后,谢闻洲让两个黑衣保镖把苏芯瑶从床上拖起来。
“你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微微和我的孩子,自然也是你的孩子,为什么你一定要害他!”
苏芯瑶死死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面上没有愧疚,只有厌恶和不耐。
“我不想看见你。”
轻描淡写的语气,让谢闻洲的心狠狠一颤,他掐着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不是要离婚吗?那就离!至于你害微微流产,总要付出点代价,就好好去精神病院反省吧!”
苏芯瑶被送进来的那天,雨下得刺骨。
她被粗暴地推到一件狭小阴暗的病房,针管扎进手臂时又冷又疼,直到电极片贴在太阳穴,剧痛像无数根针在扎,苏芯瑶终于忍不住嘶吼:“放开我!我要见谢闻洲!”
可只换来一记冷漠的耳光:
“老实点,沈先生特意吩咐,要我们好好‘照顾’你。”
护工对她动辄打骂,他们骂她心狠,恶毒,活该,说她害死别人的孩子,说她被自己的男人抛弃在这里,一辈子都别想出去。
不过短短几天,她就已经被折磨得没有人样。
精神恍惚,形容枯槁,宽大的病号服挂在身上松松垮垮,风一吹就倒。
三天后,谢闻洲终于消了气,想着该把人接回来,让她给苏微微道个歉,这事就算翻篇。
他驱车来到精神病院,西装革履,神情依旧矜贵。
找到院长时,他淡淡开口:“我来接苏芯瑶。”
院长愣了一下,随机露出古怪的神色:“沈先生,您......您不是特意叮嘱我们,不用给她好果子吃吗?她已经死了。”
“死了?!”
两个字轻轻飘落下来,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谢闻洲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