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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柚不是我闺蜜，她是我妈，生物学上的亲妈。”

审讯室里，死一样的静。

许放第一个炸开。

“你放屁！”

他指着我的鼻子，手指头都在抖。

“林柚二十六，你二十四，她两岁生你？”

“为了脱罪，你连闺蜜是亲妈都编得出来？”

我看着他，一个字都没急着辩解。

“她的年龄是假的。”

“我们五个人的年龄，全是假的。名字，也是。”

程屹没说话，抬了抬下巴，示意我继续。

“警官，查人，你们最在行。”

“去查他们四个的出入境记录。再顺着记录，去查国外那几家私人整形医院的档案。”

“削骨，垫鼻，改头换面，一次手术一个样。”

“钱走的都是空壳公司的账。但十年前那几笔，走得急，应该查得出来蛛丝马迹。”

我顿了顿。

“还有，我不叫阮筝。”

“我本名，叫张红红。”

许放冷笑出声。

“张红红？你怎么不干脆说你叫张三？”

我没理会他，面无表情往下说：

“林柚也叫过张红红，在她叫林柚之前。”

“而林柚的妈，那个组织里所有人见了都要低头喊外婆的女人，本名，还是叫张红红。”

“三代人，一个名字。”

“外婆今年，应该七十多了。”

“她这一辈子用过多少张脸，恐怕连她自己，都数不清。”

“因为这个名字只是用来干活的，名字不必变，人死了，换下一个还叫张红红。”

“外婆把她知道的所有手艺，都教给了林柚。林柚又原样教给了我。”

“怎么笑才乖巧，怎么哭才惹人心疼，怎么让陌生人放下戒心。”

“你们夸我镜头前演技好。”

“那是家学。”

笔录员的笔停在纸上，洇出一团墨。

程屹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父亲是谁？”

“不知道。”

我笑了下。

“但就在他们三个男人中间。”

“反正尸体都还在，你们可以慢慢比对。”

审讯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程屹盯着我：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就是你们一直想知道的，我的作案动机。”

许放张了张嘴，那句脏话到底没骂出口。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程屹起身出去，在走廊里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几个字漏进来。

“出入境......整容......对，四个都查。”

第二天，舆论又添了一把火。

一个自称我多年好友的账号开了直播。

声泪俱下，说我大学时就精神不正常，还虐杀过流浪猫。

她身后的书架上，摆着我没拆封的奖杯。

三个小时后，她的橱窗挂上了带货链接。

卖的是钢琴。

评论区一片叫好，热闹得像过年。

都说，总算有人出来锤死这个白眼狼了。

当天夜里，审讯内容不知被谁漏到了网上。

热搜词条是：

杀人犯疯魔，认贼作母。

评论区齐刷刷地骂。

说这是年度最恶心的洗白。

说我死到临头开始写小说。

没人信。

我一点都不怪他们。

这种颠覆三观的事，生活在阳光下的人是不可能信的。

因为连我自己，都无数次祈祷过这一切都是假的。

我比所有人都希望这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