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邢林院子弯弯绕绕的回廊,池塘莲花坐落,隔岸绿树红花,月色甚佳。
又经过不知道几个客厅屋子,邢晨把阮甜,带到他卧室的隔壁。
打开门,阮甜走进去。
“安心在这里住下,不许乱跑,要听话!”男人用哄孩子的温和口气嘱咐。
她实在是太娇小了,莲步轻移的时候好像没什么分量的小精灵在水波上游。
阮甜坐在床沿,小手紧张抓住裙子的衣摆。
“知道了,哥哥还清你钱之前,我不会走!”她很乖。
邢晨嘴角勾起,“薄庭欠我的,可不是钱那么简单!还有人情!”
小丫头从小在国外长大,刚学中文没几天,还不懂人情什么意思,只听见一个情字。
以为是爱情!
“我和薄庭上大学的时候就认识,好的时候穿一条裤子。”
阮甜眨眼,萌萌,“我都知道,对不起...”
“跟你没关系...不早了,早点睡吧。”
邢晨抬腿要迈出屋子,暖色灯光下,女孩轻声问:“我该怎么称呼你?”
叫嫂子吗?叫小少爷太别扭...
如果他同意阮甜叫他嫂子,小丫头会很高兴!
“我叫邢晨,你可以叫我...”
女孩极其的期待,眼眸闪亮。
邢晨脑子快速转,这是薄庭的妹妹,该叫他什么呢?
“不必客气,叫我邢董事长!”
国内环境不开放,阮甜呆愣一瞬,随即点头,“邢董事长,晚安好梦...”
“嗯,好梦...”
门关,阮甜沉沉呼出一口气,娇小的身子倒在柔软的大床上,难过,伤心,想在监牢里的哥哥,想远在国外的妈妈,还有不熟悉的爸爸。
没有依靠的时候,不靠谱的人也可以拿出来掂量掂量。
哥哥暂时压制住公司没好心的债主,她完全可以回到国外跟妈妈继续过幸福的小日子,但是阮甜没有,自愿选择留在最大债主身边,尽所能帮哥哥分担压力。
她环顾房间内简约的现代装修,干净整洁,一尘不染,可见这间屋子很久没人住过。
是因为要接她来,嫂子特意吩咐人收拾出来的吗?
她这屋能听见隔壁屋子洗澡的哗啦啦水声。
阮甜口渴了。
水声关了,小丫头走出门,邢晨的房间门口,门没关。
她恰好转身,邢晨肌肉遍布的结实后背暴露视野,男人刚洗完澡,肩头水珠冒发热气,流入侧腰腹。
他在换衣服...女孩浅浅呆滞...
“吴妈,帮我整理一下领子!”
察觉到来人,邢晨站在那,双手张开,一双特别凉又软的小手,带着莹光馨香,轻柔略过他脖颈,替他整理好衣领。
小丫头怎么出来了…
男人霎时脊背绷紧,喉骨滚动。
“那个..可不可以,请你暂时不要把国内的事告诉我妈妈...”小嘴糯糯,说出来的话毛茸茸。“谢谢你...”
女孩跑了,邢晨缓缓转过身,空气中留有女孩的粉汗幽香,直透鼻端。
“你妈妈是谁啊,我哪认识啊!”
阮甜回到屋子,小鹿开始乱跳,还是第一次见到男人的半裸体,好有荷尔蒙的味道。
怪不得哥哥喜欢男人,吃的真好!
吴妈来敲门,端着精致宵夜和薄荷膏,她看向阮甜可爱的脸蛋,总是一副笑意盈盈的关爱模样。
“谢谢吴妈妈。”阮甜抱住她,很小声在她耳边道谢。
她刚回到国内,除却邢晨,遇到第二个温暖她的人。
“不要客气啦,甜宝就在家里安心住下,你看这些药膏都是小少爷吩咐我给你送来的,你眼睛都哭肿了,他心疼你,小少爷人可好了,可细心了!”
这是什么意思啊?阮甜不明白,收下药膏后,送吴妈出去。
她凝视手里的药膏,床头柜上摆放精致宵夜,久久没有说话。
这好像书上说的追女孩子?
哥哥的爱人,就是我嫂子,应该是把我当成家人妹妹,才会关心的吧。
不想太多了,保持体力,明天努力赚钱还债!
女孩给自己打气,从行李里面掏出奶嘴,放进糯叽叽的嘴里,慢慢嘬着,进入梦乡。
————
隔壁倏然睡着一个奶里奶气的小丫头,年纪小,又爱哭鼻子,邢晨的心里怪不舒服。
她现在有没有哭,有没有夜里找妈妈,需不需要喝点夜奶!?
他从床上几经站起来,要去隔壁看看,等来到屋子门口,又觉得贸然进去不礼貌,会吓到她。
吴妈悄无声息来到他身后。
吓他一跳。
“哎呦,奶妈你干嘛!”
“小点声,不要把孩子吓醒了!”吴妈用气音说。
邢晨用气音回。“明天把甜宝房间里的装修格式换一下,换可爱的风格!”
“是,你不吩咐我也会换的,我头一回见到真人版洋娃娃,哇塞,好想揉她肉乎乎的脸…”
吴妈手舞足蹈,表达对阮甜的喜爱。
邢晨指节动动,摸阮甜的小肉脸?他也想!
*
清晨,雏鸢鸟凝啼,阮甜早早起床,梳洗打扮,尽量穿的素气些,不惹人注意。
去厨房吃早饭的路途,还是有人注意到一身素白的阮甜。
吴妈不在,这人装阔**。
“站住,你就是小少爷带回来价值五个亿的女人?”
邢家保姆肯定都通气了。
阮甜乖乖转身,看她,那人穿着和吴妈一样的管家制服,工牌上写着刘管家。
“我替哥哥还债,钱还完了就走!”阮甜乖乖回答,人畜无害。
刘管家却极其不屑,口出狂言“呵,你一看就是个狐媚子,我已经给太太打电话了,识相点现在就走,免得待会丢人现眼!”
太不值得尊重人了,阮甜搓手指,刚才乖乖的眼神,变得有点冷。
小嘴糯糯。“要我走也行,你把我哥欠的五个亿还了,我就走!否则你没资格赶我!”
她人幼气,多强硬的话说出来都像是在撒娇。
刘管家左右看看,压她一头的吴妈不在,逐渐大胆。
“嘿呦,你这个伶牙俐齿的死丫头,都来别人家里抵债了,还一副不服输的洋气劲,你给谁看脸子呢,我又不用你开工资!”
小小的丫头大学刚毕业,还没有步入社会体会人心阴险,哪里敌得过久经职场的老保姆?
这个势利眼滔滔不绝,“我在邢家工作3年了,帮着太太赶走过很多**人,还没人敢跟我这样说话!”
阮甜想离开这,那人的厚身板子挡在她面前,不让她走。
“你干什么!你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受到刁难,阮甜逐渐红了眼眶,小手绞着衣服,不知所措。
刘管家快把她欺负哭了,更加得意洋洋。“别给我装可怜,把眼泪憋回去,你不是来抵债的嘛,行啊,先把这走廊的地擦了,我给你一百块钱吃饭钱!”
“你这么有钱吗?”男人嗓音浑厚,悠悠荡荡传过来。
“对啊,我是这座别墅里除了吴妈之外工资最高的!啊?小少爷?”
刘管家顺着声音来处望去,邢晨大步子来到刘管家的面前,阴影扫过来,像是一座密不透风的山。
“我在教育她呢,她一个欠钱的,敢跟我趾高气扬,今后肯定蹬鼻子上脸,说不定是诈骗犯!”刘管家换了神色,讨好谄媚。
邢晨略过她,来到阮甜的面前,阮甜见他来了,粉颈低垂,委屈的眼泪顺势掉下来一颗。
她既委屈也不理解,错的并不是她和哥哥,是严莉莉把钱拿走了,导致公司破产,为什么恶意全都兜向给受害者的他们。
她也不想寄人篱下...不想碰拜高踩低人的硬钉子。
男人嘴角噙着笑。“有点勇气,但不多,把头抬起来,我教你,看我怎么做!”
话音落,阮甜缓缓抬头,邢晨现在英朗的脸蛋晦暗不明,看不出来是生气还是高兴。
只见他抬头,样子威武霸气,两个拿着批文包的男人过来,当场给一脸讨好的刘管家工资赔偿,辞退了她!
“我带回来的人,轮得到你教育吗?狗眼看人低,给我滚!”邢晨吐字如冰。
刘管家瞠目结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可是小少爷,我的工作就是打发走你身边的**人啊!三年来我都是这样做的,我没做错!”
邢晨冷眼,“你哪只眼睛看见这么可爱的女孩举止风尘了?我倒是看见你仗势欺人!”
“说不定这是专门针对你的骗局,小少爷,同样的当,你想上两次吗?”
邢晨眉头轻蹙,随即展开,不再看她,把目光看向身后的阮甜,小丫头哦着嘴可爱,心漾邢晨办事利索,潇洒落拓。
男人才注意到,她通身白裙恬淡简单,比昨天更加素雅干净,微微红着眼睛,又娇气又软弱,真是一副好欺负的模样!
他都想拿大手ruarua她的小肉脸,只是现在不能,他该把孩子教育好。
将来放到社会上才不会吃亏。
“甜宝学会了吗?今后对付没事找事的势利眼,你会怎么做?”
嫂子好厉害哦,阮甜看他,先是眨眼小星星。
然后是朱唇微开,“我会寻求你的帮助,你很厉害!”
听了这话,邢晨不知道该笑还是该什么,孩子没做错,信任他,依赖他是对的。
这样才能不负重托,把阮甜完好无损交还给薄庭。
末了,他说:“好好吃饭,心情不好的时候出去逛街,晚上等我回来,有点事跟你商量...”
阮甜抿起小嘴巴,两只小手放在胸前摇摆,做拜拜的姿势。
看不见邢晨身影后,刘管家拿着钱,怒气冲冲,“等太太来,没你好日子过,哼!”
阮甜翘脸,嘟嘴,“你个该死的老巫婆,你的好日子从今天起没了呢,哼...”
女孩翘起高高的可爱尾巴,撅着嘴,样子俏皮,一蹦一跳走了。
“你…”气的刘管家跺脚。
没办法了,小少爷向来说到做到,惹到他,就连太太都不能帮她保住工作。
吴妈来之前,刘管家收拾好东西,灰溜溜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