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在梦里见过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却觉得比任何人都熟悉?林晚做梦三年,
梦里有个男人为她挡刀、陪她看海、在暴雨中奔跑。她以为只是幻觉,
直到闺蜜发来一张旅行照片——背景里那个男人的侧脸,和梦里一模一样。她追到千里之外,
却发现这个男人竟然也在等她。这不是爱情,这是比爱情更恐怖的宿命。“林晚,
你又做那个梦了?”何欢把第三杯冰美式推到我面前,眼神里写满了“你快说我要吃瓜”。
我盯着咖啡杯里晃动的液面,喉咙发紧:“这次不一样。他叫了我的名字。”“**!
”何欢一巴掌拍在桌上,整个咖啡厅的人都回头看我们,“三年的梦,他终于开口了?
他叫你什么?”“晚晚。”我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指尖不受控制地发抖。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梦里那个男人说这两个字时的语气——像叫了一万遍,熟稔到骨头里。
何欢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姐妹,你这不叫做梦,你这叫追连载。三年了,情节终于推进了,
男主开口说话了!”我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正经点?”“我很正经啊!”她压低声音,
一脸八卦,“你想想,梦里那个男人,一米八七,肩宽腰窄,声音像低音炮,
还给你挡过刀——这种男人现实里找得到吗?找不到!所以只能梦里见。
这是老天爷可怜你母胎单身二十六年,给你定制了一个虚拟男友。”“滚。
”我没告诉她的是,梦里那个男人不止叫了我的名字。他还说了一句话——“别来。
”我以为是梦话,没当回事。三天后,何欢发了条朋友圈。九宫格旅行照,青海,茶卡盐湖,
天空之镜。我随手划到最后一张,手指突然僵住了。照片里是何欢对着镜头比耶,
背景是几个零散的游客。人群最后方,有一个男人的侧脸——轮廓锋利,下颌线像刀削,
头发比梦里短了一些。但他回头看的那个角度,和梦里他转头对我笑的样子,一模一样。
我放大照片,手开始抖。何欢的定位是西宁,照片是两小时前发的。我拨通她的电话,
声音劈了:“何欢,你最后一张照片,你身后那个穿黑衣服的男人,你认识吗?”“啊?
哪个?等等我看看……不认识啊,路人吧。怎么了?”“你帮我问一下,他叫什么。
”“……林晚,你是不是有病?”“求你了。”何欢沉默了五秒:“行,你等我。
老娘社牛不是白叫的。”十五分钟后,她发来一条语音,
声音里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姐妹,我问到了。他说他叫沈夜舟。
重点来了——他说他是做梦境研究的。梦。境。研。究。**告诉我这是巧合?
”我买了当天最近一班飞西宁的机票。登机前,我给何欢发了条消息:“帮我拖住他,
我明天到。”何欢秒回:“怎么拖?**?我豁出去了!”“你正常聊天就行。”“哦,
那我没法豁出去。”我关了手机,靠在座椅上,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飞机穿过云层的时候,我闭上眼睛。然后我看见了那个梦。梦里下着暴雨,
那个男人——沈夜舟——拉着我的手在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街上跑。雨水糊住了我的眼睛,
我只能看见他的后背。他穿一件黑色冲锋衣,衣摆被风掀起。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翕动。
他说的是——“别来。”我猛地睁开眼,浑身冷汗。飞机落地西宁时是凌晨四点。
何欢在到达大厅等我,手里举着一个LED灯牌,上面写着“欢迎林晚来抓男人”。
我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人呢?”我压低声音。“跑了。”“……什么?
”何欢一脸无辜:“他昨天晚上突然说要提前走,说是实验室有急事。我拦不住啊!
我又不能真**——”“**——”“但是!”她迅速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便签纸,
“我帮你要到了他的地址。北京,中关村,神经科学研究所。”我看着那张纸条,
突然觉得何欢这个人虽然不靠谱,但关键时刻是真的顶。“对了,还有一件事。
”何欢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我问他是做什么研究的时候,他旁边有个师兄,
表情特别奇怪。就是那种——你懂吗?别人提到你秘密的时候,你下意识紧张的那种表情。
”“师兄?”“嗯,叫什么我没听清,但看着三十出头,戴眼镜,斯斯文文的,
说话特别客气。但那个眼神,我跟你讲,不对劲。”我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当时的我不知道,这个“师兄”才是整个故事里最危险的人。回到北京后,
我没有立刻去找沈夜舟。我花了三天做心理建设。一个做了三年梦的陌生男人,
突然变成了真实存在的人——这种感觉就像你追了三年的小说角色突然站在你面前,
你第一反应不是惊喜,是恐惧。第四天,我去了神经科学研究所。
前台告诉我沈夜舟在实验室,需要预约才能见。我正准备说“那我预约”,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你找沈夜舟?”我转头。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站在走廊里,
穿着白大褂,面容温和,但眼神像一把手术刀,从我脸上刮过去。“你是……?
”“我是他师兄,陆之珩。”他笑了笑,“你是林晚吧?”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我从来没对任何一个人说过我叫什么。“别紧张。”陆之珩推了推眼镜,
“沈夜舟跟我提过你。确切地说,他在三年前的车祸后,画了很多张你的画像。
我们一直以为那个女孩是他臆想出来的。”他顿了顿,看着我:“没想到,真的存在。
”三年前。车祸。画像。我的大脑像被人按了暂停键,所有的信息挤在一起,理不出头绪。
“他在哪?”我问。“实验室。”陆之珩侧身让出路,“但他现在不方便见人。
他在做一项实验,通过脑电波诱导技术,尝试复现梦境。
这个实验如果被打断——”“我不打扰他。”我说,“我就在门口等着。”陆之珩看着我,
目光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后来我才知道,那叫嫉妒。我在实验室门口等了四个小时。
门开的时候,沈夜舟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大褂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
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他看到我的第一眼,愣住了。
然后他做了一件我完全没想到的事——他转身回了实验室,把门关上了。
我:“……”何欢的语音消息恰到时地发过来:“怎么样?见到了吗?是不是很帅?
你们是不是已经亲上了?”我打字回复:“他把门关上了。”“???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看见我就把门关上了。”“**,这男人不行。姐妹,撤。”我没撤。
我站在门口,对着那扇紧闭的门,说了一句话:“我叫林晚。你画过我对吧?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我梦了你三年?”门内没有声音。我等了五分钟,
转身准备走的时候,门开了。沈夜舟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他把纸展开,
递到我面前。那是一幅素描,画的是一个女孩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看日落,风吹起她的头发,
她回头笑。画上的女孩,是我。但不是现在的我。是十七八岁的我。那时候我还留着长发,
还没有剪成现在这头乱糟糟的短发。“这是你车祸后画的?”我问。“嗯。
”他的声音比梦里低,带着一种疲惫的沙哑,“三年前,我从昏迷中醒来,什么都不记得。
但是每天晚上都会做同一个梦。梦里有海,有日落,有一个女孩。
”他看着我:“我画了她三百多张画像。导师说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导致的记忆重构,
建议我药物治疗。我没同意。”“为什么?”“因为我怕忘了她。”他说这话的时候,
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实验报告,但耳根红了。我承认,那一刻我心动了。但心动归心动,
理智告诉我这不正常。一个人梦了另一个人三年,这不是浪漫,这是病。“你有没有想过,
”我斟酌着措辞,“可能我们以前认识?只是你失忆了,所以——”“我想过。”他打断我,
“我调查了所有可能认识的人,查了我过去二十八年的所有记录,没有你。
我们不在同一个城市生活过,不在同一个学校上过学,没有任何社交交集。”他看着我,
眼神认真得让人想躲:“你就像凭空出现在我梦里的。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我们之间的连接,科学解释不了。“那你怎么解释?”我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