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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了?”
宋池川有一瞬惊讶,却并没有预想中的生气。
“我是怕**到你,但那本来就是过去式了,任由你处置。”
“是吗?那如果我说,我还要接着告沈南惜呢?”余悦毫不客气。
“可以,只要你想。”宋池川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可余悦却讽刺地笑了。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告诉她,她坚持上诉的,是一场永远不可能赢的官司?
“算了,我改主意了,你把这个签了吧。”
她递过一个文件夹,宋池川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看都没看,就在文件上签了字。
“悦悦,别不高兴了,你想买什么我都同意。”
眼前的宋池川满眼认真,余悦看着他,竟找不出一丝破绽。
可他对这件事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他眼里,她就是花钱哄哄就能好的千金大**。
他根本没发现,她让他签的,是一份离婚协议。
她余悦,不会跟一个满口谎言的人继续婚姻。
更不会继续再爱着一个......害死孩子的帮凶。
第二天一早,余悦直接去了民政局。
“离婚协议真实有效,记得一个月冷静期后来领离婚证。”
余悦点头道谢,转身上车,只觉得自己从未这么冷静。
她还觉得一个月太长,她堂堂千金大**,有的是人争着抢着要娶她!
只是余悦没想到,余父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
急促的电话**如催命一般,她皱眉接起,余父暴怒的声音立刻砸过来。
“司机说你去了一趟民政局,你又在胡闹什么?余悦,你是不是非要把我气死!”
没有关心,没有安慰,只有劈头盖脸的指责和谩骂。
就像她大出血醒来执意要告沈南惜,余父也只会骂她疯了,从未问过一句她疼不疼。
余悦闭了闭眼:“爸,是不是在你眼里,我做什么都是胡闹?”
“你还有脸——咳,咳。”
余父气得咳嗽,那边传来继母劝解的声音:“行了,你少生点气,一会还要去看思思表演呢。”
余父哼了一声,嗓门未减:“思思才上小学,都比她懂事!”
听着那边的动静,余悦忽然不想解释了,直接挂断了电话。
从小她就对“家”这个词没什么期望。
答应和宋池川联姻,也不过是想逃离家里那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可是宋池川对她太好了。
她在酒吧疯到凌晨三点才回家,他丝毫没抱怨,只推来一碗刚做的醒酒汤。
“下次可以告诉我位置,晚上不安全,我去接你。”
她在宴会上被人污蔑造谣,争执间划破了手,他得知后皱着眉头,给她上药。
“疼不疼?下次记得给我打电话,我护着你。”
结婚三年,余悦的心一点一点沉沦,才发现,原来她也是渴望有一个家的。
甚至,她开始期待与他有一个孩子,开始幻想他们一家三口一起生活的样子。
可让她心中重新燃起火苗的人,亲自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让她知道,她的真心,一文不值。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余悦眨了下眼,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
他的心里早就有了沈南惜,又怎么会有她的位置?
她自嘲地笑了一声,抹掉眼泪,冷声开口。
“掉头,去医院。”
她倒要问问,她沈南惜到底做了什么,才让宋池川如此念念不忘!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余悦踩着极细的高跟,直奔前台。
“我要见沈南惜。”
前台一见是她,如临大敌:“我,我这就去叫沈医生。”
她一溜烟跑走了。
可十分钟过去,没人出现。
二十分钟过去,依旧没人。
余悦独自站在大厅,一转头就看到放置在大厅的巨型海报。
海报上的沈南惜笑意盈盈,下面还写着一句加大加粗的宣传语。
“全力以赴,只为每一声啼哭如约而至”。
余悦指甲狠狠掐进掌心,脑海里控制不住地回忆起在这里经历的一切。
她在产房大出血,疼得撕心裂肺,只记得自己拼命喊了很多次“保孩子”,眼前阵阵发黑。
直到那声啼哭声响起来,她才终于脱力地晕了过去。
然而,她以为自己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刻,却没想到,这只是她噩梦的开始。
而罪魁祸首沈南惜,却功成名就,还将这句刺耳的宣传语摆在这里!
医院里的空气变得令人窒息,余悦扭头快步走出大门,却突然被人挡住了去路。
“谁这么不长——”
她拧着眉抬头,却看到一身警服。
“有人报警说你扰乱公众秩序。”
余悦一脸茫然,她刚才可什么都没干。
“警察同志,你找错人了吧。”
她抬腿要走,却被强制拉回原地。
“没找错,沈**二十分钟前报警,说你又大闹医院、试图报复。余**,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