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的灵堂,肃穆得像一口黑漆棺材。我站在人群的角落。这里的所有人,都恨不得我死。
三天前,我的丈夫,顾家那个残废二少爷顾衍,死了。从轮椅上摔下去,摔断了脖子。
一个很可笑的死法。顾家老大顾琛,那个永远高高在上的男人,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他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苏晚,你还有脸来?”我没说话。他凑近,声音压得极低,
满是威胁。“钱呢?”我依旧沉默,只是垂下眼。他冷笑一声,声音不大,
却让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停了。“把他最后那点保命的钱都骗光了,你现在来这里,
是想看看他死得够不够惨吗?”“你这个毒妇!”一声尖利的咒骂从旁边传来。
是顾衍的母亲,顾家高高在上的主母。她冲过来,一个耳光狠狠甩在我脸上。**辣的疼。
我没有躲。“把他还给我!你把我的衍儿还给我!”她疯了一样撕扯我的衣服。我像个木偶,
任由她发泄。直到顾琛把她拉开。“妈,别为了这种女人生气。”律师在这时走了进来,
打破了灵堂里令人窒息的氛围。“各位,根据顾衍先生的遗嘱,我将在此进行宣读。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一道道目光落在我身上,充满了鄙夷和嘲讽。谁都知道,
顾衍名下的财产,早被我这个妻子掏空了。他还能剩下什么?律师清了清嗓子,打开文件。
“本人顾衍,自愿将名下所有动产与不动产,于我身故后,全部赠予我的妻子,苏晚女士。
”话音落下。满堂死寂。随即,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嗤笑声。“所有财产?他还有财产吗?
”“早就被这个女人骗光了,现在演这出戏给谁看?”“真是可悲,到死还在维护这个骗子。
”顾琛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盯着我,像要在我身上烧出两个洞。我不在乎他们的嘲笑。
我的手在微微发抖。我只记得顾衍死前拉着我的手,气若游丝。“晚晚,别怕。”“以后,
要好好生活。”“我爱你。”他说,他爱我。这个被我骗走了所有钱,
被我当成垫脚石的傻子。他在死前,还在说爱我。律师将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苏晚女士,
这是顾先生留给您的东西,请您签字。”我机械地接过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指尖触到文件袋,里面似乎有一个硬物。很小,像一把钥匙。我攥紧了文件袋,转身想走。
“站住。”顾琛冰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两个黑衣保镖拦住了我的去路。
他缓缓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弟弟是个傻子,任你摆布。”“但顾家不是。
”他伸手,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文件袋,动作粗暴。“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给你留下什么。
”他撕开文件袋,倒出里面的东西。一把小小的,样式古旧的铜钥匙,掉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还有一张薄薄的纸。顾琛捡起那张纸,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死死地盯着那张纸,又猛地抬头看我,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最恐怖的事情,
声音都在发颤。周围的人都愣住了。能让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的顾家大少爷,露出这种表情。
顾衍到底留下了什么?我看着他,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顾琛猛地攥紧了那张纸,
像是要把它捏碎。他一步步向我逼近,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苏晚,你到底是谁?
”2顾琛的质问,像一记重锤。我看着他扭曲的脸,心里涌上一股荒谬的**。
我不知道那张纸上写了什么。但它显然击溃了顾琛的傲慢。“我是谁?”我迎上他的目光,
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茫然。“大哥,我是你的弟妹,顾衍的妻子,苏晚。”“你!
”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不能让别人看到那张纸。我赌对了。
“顾先生,请把遗物还给我。”我伸出手,语气平静。他死死瞪着我,
恨不得用眼神把我凌迟。最终,他还是把那把钥匙,和那张被他捏成一团的纸,
狠狠塞回我手里。“滚。”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攥紧掌心的东西,转身就走,
没有丝毫留恋。走出灵堂,阳光刺眼。我眯了眯眼,拦下一辆出租车。“去最近的银行。
”坐进车里,我才敢摊开手心。那张纸被汗水浸湿了。我小心翼翼地展开。上面没有字,
只有一个用红笔画下的徽记。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复杂而古老的家族徽记。这个徽记,
让顾琛失态至此。顾衍……你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我收好纸,拿起那把铜钥匙。
钥匙上刻着一行小小的数字,像是一个编号。这是一家瑞士银行保险箱的钥匙。
顾衍竟然还有海外资产?他不是早就被家族排挤,断了所有经济来源吗?
我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他给我的钱,每一笔都像是他费尽心力凑出来的。
怎么会还有一个瑞士银行的保险箱?车子停在银行门口。我调整好情绪,走了进去。
在VIP室里,我拿出了那把钥匙。银行经理的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尊贵的客人,
请您稍等。”没过多久,一个沉重的金属盒子被推到我面前。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它。
没有想象中的金条、钻石、或者成捆的钞票。盒子里只有一沓厚厚的文件。最上面一张,
是医疗记录。我皱起眉,翻开下一页。还是医疗记录。整个盒子,全是同一个人的医疗记录。
我感到一阵失望,随手翻着。直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像针一样扎进我的眼睛。苏念。
我的妹妹。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怎么可能?顾衍怎么会知道我妹妹的名字?
为了拿到钱,我告诉所有人,我是一个孤儿,无亲无故。我妹妹苏念,
因为一场车祸成了植物人,躺在一家昂贵的私立医院里。那是我心底最深的秘密,
也是我一切行动的根源。顾衍……他怎么会知道?我颤抖着手,继续往下翻。
不仅仅是医疗记录。还有一张张缴费单。从一年前开始。每个月,都有一笔巨额的资金,
按时汇入苏念的医疗账户。捐赠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两个字。顾衍。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一年前……那正是我嫁给顾衍的时候。我以为,是我用精湛的演技,
骗过了这个单纯的残废少爷。我以为,是我用虚情假意,从他那里榨取了妹妹的救命钱。
可现在,这些文件告诉我。他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我的谎言,知道我的目的,
知道我有一个躺在病床上的妹妹。他没有拆穿我。他只是默默地,用他自己的方式,
帮我承担着一切。我向他索要的每一笔钱,都被我存了起来,一分没动。我怕被顾家发现,
不敢用那些钱。那苏念这一年的费用……都是顾衍付的?他哪来的钱?
他不是早就被顾家架空,身无分文了吗?我猛地想起,有一次我哭着对他说,
我需要一大笔钱,投资失败了,欠了高利贷。那是我编造的最拙劣的谎言。他却信了。
他只是温柔地擦掉我的眼泪,说:“别怕,有我。”第二天,他就把一大笔钱转给了我。
为了那笔钱,他卖掉了母亲留给他唯一的遗物,一栋老洋房。当时我只觉得他蠢得可怜。
现在想来……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我抓起那些文件,
冲出银行。我要去医院。我必须立刻见到我妹妹。我要亲口问问医院,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疯了一样赶到医院,冲到主治医生的办公室。“我妹妹呢!
苏念的医疗费,到底是谁在付?”医生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苏**,您冷静一点。
”“是一位姓顾的先生,一直在资助苏念**。”“就在前天,顾先生还来过一趟。”前天?
那不就是顾衍出事的那天?我的心猛地一沉。“他来做什么了?”医生叹了口气,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顾先生一次性结清了苏念**未来十年的所有费用。”“他说,
他可能……没办法再继续来看她了。”“他还说,如果一个叫苏晚的女孩来找他,
就把这个交给她。”医生将信封递给我。我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拿不住那个薄薄的信封。
里面不是信。是一个小小的,U盘。3我握着那个冰冷的U盘,像握着一块烙铁。
指尖都在颤抖。医生办公室里浓重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让我阵阵作呕。
未来十年……他竟然连苏念未来十年的路,都铺好了。用他自己的命。
我跌跌撞撞地跑出医院,找了一家最近的网吧。污浊的空气,嘈杂的键盘敲击声。
我却什么都感觉不到。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U盘。插上电脑。屏幕上跳出一个音频文件。
我戴上耳机,点下了播放键。顾衍温润的,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晚晚,
当你听到这段录音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我的眼泪,瞬间决堤。“对不起,
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去调查了你的过去。”“我只是……只是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就觉得……你不是他们说的那种女孩。”“我知道你嫁给我的目的。没关系,我不在乎。
钱是我唯一能给你的东西了。”“我很高兴,这些钱能帮到你,能帮到你的妹妹。”耳机里,
传来他轻轻的咳嗽声,压抑而痛苦。我的心被狠狠揪起。“我卖掉老宅的钱,
应该够你带着妹妹去国外治疗了。我已经联系好了国外的专家,资料就在保险箱的夹层里。
”“晚晚,我只是希望,在我走后,你能偶尔……想起我一点点的好。”“哪怕只有一点点。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恳求。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傻子。
你这个天底下最大的傻子!我根本没有动那笔钱!我以为那是你最后的保命钱!录音里,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还有一件事,晚晚。”“答应我,不要回国,
永远不要再和顾家有任何牵扯。”“我的死,不是意外。”“顾琛……他早就想我死了。
”“那个徽记,你还记得吗?那是顾家真正的秘密。他以为我把开启秘密的钥匙给了你。
他不会放过你的。”“快走,走得越远越好。”“忘了这里的一切,
忘了我……”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只留下一片死寂的电流声。我坐在电脑前,浑身冰冷。
不是意外。顾衍是被顾琛害死的。为了那个狗屁的家族秘密。一股滔天的恨意,
从心底里涌起,瞬间吞噬了我所有的理智。走?忘了这里的一切?顾衍,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你让我怎么走?你让我怎么忘?我骗了你,利用了你,榨干了你的一切。你却用命,
为我铺好了后路。现在,害死你的凶手,还高高在上,享受着一切。我怎么能走!
我擦干眼泪,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坚硬。顾琛。顾家。我不会走的。我要让你们,
血债血偿。我拔下U盘,走出了网吧。第一步,我需要一个盟友。一个和顾琛有仇,
并且有足够实力与顾家抗衡的盟友。我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名字。林家。
顾家最大的商业竞争对手,两家斗了数十年,积怨已深。尤其是林家现任的掌权人林骁,
和顾琛更是死对头。据说林骁曾经的未婚妻,就是被顾琛抢走的。这个仇,不共戴天。
我需要一个接近林骁的机会。我回到我与顾衍的婚房。这里的一切,
都还保持着他生前的样子。轮椅停在窗边,上面还搭着他常盖的薄毯。桌上的水杯还是温的,
旁边放着一本翻开的书。好像他只是暂时离开了,很快就会回来。我的心脏又开始抽痛。
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打开衣柜。我要找一件东西。顾衍曾经送给我的一条项链。
他说那是他母亲的遗物,是他最珍贵的东西。当时我只觉得可笑,一条不值钱的破项链,
能有什么用。现在我才知道,那条项链,曾经出现在一场慈善晚宴的拍卖会上。
而买下它的人,是林骁的母亲。这是顾衍留给我的,另一条路。他算好了一切。
他甚至算到了,我不会甘心就这么离开。他用他最后的生命,为我布下了一个复仇的局。
顾衍啊顾衍,你到底是傻,还是太聪明?我找到项链,紧紧握在手里。明天,
就是林氏集团举办的年度慈善晚会。那就是我的战场。我换上一身黑色的礼裙,
化了一个精致却疏离的妆。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冰冷,红唇似血。再也不是那个在顾衍面前,
伪装得柔弱可欺的苏晚。晚会现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我像一个幽灵,
穿梭在虚伪的笑脸中。我的目标只有一个。林骁。他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众星捧月。
我端着一杯香槟,不动声色地靠近。在经过他身边时,我脚下一个趔趄,
杯中的酒“不小心”洒了他一身。“抱歉!”我惊慌地道歉,拿出纸巾想要帮他擦拭。
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谁都知道林骁有洁癖,而且脾气极差。果然,他脸色一沉,
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滚。”他吐出一个字。我却像是没听见,依旧执着地帮他擦着西装。
我的手,有意无意地,碰到了他。他厌恶地甩开我。就在他要发作的瞬间,他的目光,
落在了我的脖子上。那条项链,在灯光下闪着微光。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4林骁的眼神变了。从厌恶,变成了审视,再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他盯着我脖子上的项链,足足三秒。周围的人都以为我死定了。他却挥了挥手,
示意围观的人散开。然后,他看着我,声音低沉。“跟我来。”我跟在他身后,
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安静的休息室。他关上门,转身看我。“你是什么人?这条项链,
为什么会在你这里?”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林总,我们做个交易吧。”他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交易?
你凭什么跟我谈交易?”“就凭这个。”我从手包里拿出那个U盘,放在桌上。“这里面,
有你想要的东西。”林骁的目光在U盘上停留片刻,又移回我脸上。“我想要的东西?
”“扳倒顾琛,毁掉顾家的东西。”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安静的休息室里响起。
林骁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锐利如鹰。“你是谁?”“我是顾衍的妻子,
苏晚。”他显然是知道我的。毕竟,顾家残废二少娶了个爱慕虚荣的女人的事,
早就成了整个圈子的笑话。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鄙夷,但很快被好奇取代。
“顾衍的妻子……他留给你的?”“是。”“我怎么相信你?”“你可以不信。
但顾琛现在满世界找我,想必不是为了请我喝茶。”我顿了顿,直视他的眼睛。“而且,
你不想知道,顾琛是怎么抢走你未婚妻的吗?”这句话,显然刺中了他的痛处。
林骁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什么意思?”“字面意思。顾琛能用的手段,
远比你想象的更卑劣。”我推了推桌上的U盘。“所有的答案,都在这里面。看不看,
取决于林总的诚意。”这是一场堵伯。我赌林骁对顾琛的恨,足够让他愿意冒这个险。
也赌顾衍留下的东西,有足够的份量。林骁沉默了。休息室里,
只剩下我们两人对峙的呼吸声。良久,他拿起桌上的U盘。“如果这里面的东西没用,
你知道下场。”“当然。”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到一旁的电脑前,插上了U盘。
我静静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骁的脸色,从凝重,到震惊,再到滔天的愤怒。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顾琛!”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
眼眶都红了。我心里一沉。看来,Ukey里的东西,比我想象的还要劲爆。他转过身,
用一种全新的,复杂的眼神看着我。“你想要什么?”“我要顾琛,身败名裂。
”我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我要顾家,从云端跌落。”林骁看着我,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欣赏,和同仇敌忾的快意。“好。”“我们合作。”他向我伸出手。
我握住他的手,冰冷而有力。“合作愉快。”从这一刻起,复仇的齿轮,正式开始转动。
林骁的动作很快。第二天,关于顾琛的丑闻,开始在网络上小范围发酵。
起初只是一些捕风捉影的爆料。比如挪用公款,比如私生活混乱。顾家的公关团队很快下场,
压下了所有热度。顾琛甚至还发了一条微博,配了一张律师函,警告造谣者。他以为,
这只是对手的常规攻击。他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他不知道,这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风暴,
还在后面。林骁利用Ukey里的资料,精准地狙击着顾氏集团的股价。短短三天,
顾氏的市值蒸发了近百亿。顾琛终于慌了。他开始疯狂地调查,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而我,
则在林骁的安排下,住进了一处绝对安全的公寓。我每天做的事情,
就是看着顾氏集团的股价,一点点下跌。看着顾琛从意气风发,到焦头烂额。这种感觉,
很爽。但我的心里,却越来越空。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会想起顾衍。想起他坐在轮椅上,
温柔地对我笑。“晚晚,今天开心吗?”开心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没有他的世界,
再大的快意,也填不满我心脏那个巨大的空洞。这天晚上,林骁找到了我。
他递给我一份文件。“顾氏的年度股东大会,就在三天后。”“这是你的入场券。
”我打开文件,是一份股权**书。顾衍把他名下所有零散的股份,
都在死前转到了我的名下。虽然不多,但足以让我以股东的身份,出席那场大会。
“你想怎么做?”林骁问我。我看着窗外,顾氏集团的大楼灯火通明。“我要在所有人面前,
揭开他的面具。”“我要他,一无所有。”林骁看着我决绝的侧脸,沉默片刻。“好,
我帮你。”他递给我另一个U盘。“这是最后一份大礼,务必……送到他手上。
”我接过U盘,上面刻着一个熟悉的徽记。和顾衍留给我的那张纸上,一模一样。
5股东大会当天,我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装。在顾家一片肃杀的黑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我出现的时候,整个会场都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惊讶,鄙夷,看好戏。
顾琛坐在主位上,看到我,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谁让你进来的?保安!
”“我为什么不能来?”我晃了晃手里的文件。“作为顾氏的股东,我应该有资格参加吧,
大哥?”那声“大哥”,我说得格外讽刺。顾琛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身边的律师低声对他说了几句,他才强压下怒火,冷冷地坐了回去。“既然来了,
就给我安分点。”“那是自然。”我微笑着,在他对面的位置上坐下。会议开始。
顾琛意气风发地站在台上,宣布着他对公司的宏伟蓝图。他宣布,
将彻底整合顾衍留下的烂摊子,带领顾氏走向新的辉煌。他说得慷慨激昂,
仿佛一个力挽狂澜的英雄。台下的股东们,发出阵阵掌声。真是一场精彩的表演。
我静静地看着他,等到他演讲结束,掌声落下。然后,我举起了手。“我反对。
”清脆的三个字,让整个会场的空气再次凝固。顾琛猛地回头,死死地瞪着我。
“你有什么资格反对?”“就凭顾衍留给我的东西,不止是这些股份。”我站起身,
走到台前,将一个U盘插入了投影仪。“在座的各位,都是顾家的元老,我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