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雪醒来的时候,脑袋很疼很乱,一时之间,她压根分不清自己现在怎么了,更不知道周围是什么情况。
周围好黑,好像是大晚上没开灯。
她下意识伸手想要摸索着去开灯,下一秒,突然有人拉住了她的手。
这是小孩的手,肉乎乎的,还挺软的,像小奶猫的软爪子。
裴清雪忍不住轻轻捏了捏。
小女孩激动的声音,一下子在她身边响起了起来,“妈妈,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原本正打算下床,摸索着去开灯的裴清雪身体一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孩,可不能乱认妈。”
她和傅泽还没结婚呢,哪来的孩子。
三岁的裴小年委屈瘪嘴,脱掉鞋子,干脆利落垫着小凳子爬上了病床上,窝进了裴清雪的怀里,紧紧抱住她。
太黑了,裴清雪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受到怀里多了一个软乎乎的小幼崽。
小幼崽奶声奶气声音闷闷。
“妈妈是不是又把宝宝忘了?”
不等裴清雪回答。
裴小年自顾自哄着自己,“没关系,妈妈只是生病了,宝宝原谅妈妈了。”
妈妈脑袋有问题,傻傻的,眼睛也看不见,瞎瞎的。
爸爸不喜欢她和妈妈,他只会给她们打好多好多的钱,却从不会回来看她们。
妈妈只有她了。
她是个大小孩了,她要照顾好妈妈,要原谅妈妈。
忽然多出来一个小家伙喊妈妈,裴清雪还是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以为是未婚夫傅泽跟她开玩笑。
于是顺着孩子的话,轻声问了下去。
“宝宝,爸爸呢?”
这小家伙应该是傅泽找来的吧,他们刚刚才订婚没多久,小家伙喊她妈妈的话,傅泽应该就是爸爸。
这话一出,周遭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去。
裴小年抿了抿唇,好半晌没说出话来,小脸纠结又委屈。
“舅舅……舅舅他……还没回来。”
“不过舅舅又给我们打钱了,上面好多好多零,宝宝要给妈妈买漂亮小裙子,买小蛋糕。”
虽然妈妈笨笨傻傻的,但妈妈是最漂亮的妈妈,她要把妈妈打扮得漂漂亮亮。
至于蛋糕,好吧,是她想吃啦。
裴清雪察觉到了孩子话里的异常,却没发现自己被一个小孩当成傻子哄了。
“舅舅是谁?”
她是江城豪门裴家的独生女,没有兄弟姐妹,倒是有几个主家的堂哥。
她家是旁支,比不得江城顶级豪门裴家主家,所以跟几个堂哥不太熟。
倒是傅泽跟她那几个堂哥挺熟的,尤其是裴家那位清冷禁欲的继承人裴恒,也就是她的二堂哥玩得最好,两人是出了名的好兄弟,从小一块长大的发小。
裴恒和傅泽是好兄弟,她是裴家旁支,是裴恒的堂妹,两家联姻也算是亲上加亲。
因此,这门婚事,不止他们自己满意,两家长辈也很满意。
裴小年声音闷闷的,又往裴清雪怀里轻轻蹭了蹭,“妈妈,你是不是想舅……爸爸了。”
从小到大,她只在视频通话里见过爸爸,爸爸性子好冷,也不爱说话,还很忙很忙,忙到一直都在国外,从不回国看她和妈妈。
爸爸是不是也嫌弃妈妈又笨又傻,可妈妈很乖的,妈妈是乖乖的漂亮大宝宝,她是可爱小宝宝。
听着孩子闷闷的声音,裴清雪心里莫名有些难受,她刚要说些什么。
怀里的孩子突然抬起头来,看向推开病房门,走进来的男人,惊喜喊人,“爸爸,爸爸,你怎么回国了,你是特意来接妈妈出院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