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毕业那年,我们五人约定每年轮流陪一人完成心愿。前四年,我陪大姐看极光,陪青梅看球赛,陪发小去沙漠,陪女友潜水。今年终于轮到我,心愿是回到我们一起许下愿望的天文台。我在冷风中从下午等到天黑,却在朋友圈刷到发小刚发的动态。照片里,她们三人正围着发小看烟花,配文是:【完美的四人行。】我把截图发进群里质问,女友很快回复,语气温和:"抱歉啊阿昭,修远今天心情不好,大家一着急就忘了你的事。反正老地方随时能去,什么时候去不行?"大姐也发语音打圆场:"你一向最懂事,别因为这点小事计较。"青梅紧跟着补充:"天冷,你自己打车回去吧,车费我给你报销。"看着屏幕上理所当然的敷衍,我忽然觉得无比疲惫。我想起聚餐时她们永远记不住我芒果过敏;自驾游时,她们四人默契地坐满一辆车,让我自己去挤大巴。她们习惯了用一句你最懂事,将我理所当然地边缘化。凝视着漆黑破败的天文台,我终于明白,这段友谊里一直只有我单方面付出了真心。既然这五人局早就没了我的位置,那我也该安静退场了。
毕业那年,我们五人约定每年轮流陪一人完成心愿。
前四年,我陪大姐看极光,陪青梅看球赛,陪发小去沙漠,陪女友潜水。
今年终于轮到我,心愿是回到我们一起许下愿望的天文台。
我在冷风中从下午等到天黑,却在朋友圈刷到发小刚发的动态。
照片里,她们三人正围着发小看烟花,配文是:
【完美的四人行。】
我把截图发进……
"阿昭,你昨晚到底几点到家的?"
陆嘉卉的**是第二天中午打来的。
"十一点多。"
"怎么不回消息?我担心了一晚上。"
"手机没电了。"
"下次别这样,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报警?"
差点。
差点报警,但没有。
差点来接我,但没有。
差点记得我的心愿日,但没有。……
"季昭,你周五的年假批了,但是你确定不调到下个月?月底项目要验收。"
组长发来消息的时候,我正在改图纸。
"确定,周五有事。"
"什么事?"
"面试。"
组长没再回。
周五早上九点,我坐在电脑前,对着屏幕里哥本哈根事务所的面试官用英语做了四十分钟的作品展示。
面试官是个丹麦男人,短发,说话……
"季昭先生,恭喜您,您已通过终面。请在一周内确认是否接受offer,并准备相关入职材料。"
邮件是周三早上来的。
我看了三遍,才确认不是做梦。
哥本哈根。
八千公里以外的城市。
全新的工作,全新的生活。
没有人认识我,也没有人觉得我应该懂事。
我点了接受。
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您好,请问需要毛毯吗?"
空乘弯下腰看我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在发抖。
不是冷。
是身体终于反应过来,我真的走了。
"要,谢谢。"
毛毯搭在膝盖上,飞机滑向跑道的震动从脚底传上来。
窗外的城市在加速后退,航站楼变成火柴盒大小的光点,然后消失在云层下面。
手机关着。
我不知道陆嘉……
